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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替考:资本共谋的不公平游戏
2015年06月12日 10:23 来源:社会学了没 作者:高成新 刘洁 字号

内容摘要:在替考事件中,被替考者用经济资本购买替考者的文化资本,中介人员再用经济资本去疏通考务人员的权力资本。这一我有需求、你有供给的替考买卖,就通过各方的手中资源,使严肃庄重的高考沦落为了一场赤裸裸的交易往来。

关键词:替考;社会学;戈夫曼;交换论;资本共谋;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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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家欢喜几家愁的高考已落下帷幕,这期间,高考首日便爆出的替考事件成为各界的热议焦点:南都记者自去年11月起卧底某高考替考组织,今年被安排与湖北数名大学生潜伏在江西一些考点参加高考,目前,已抓获了9名替考涉案人员。那么问题来了,为啥有人喜欢高考替考呢?

  高考替考:关乎拼爹?其实是场共谋!

  从2006年陕西洋县高二学生替考、2007年云南宣威替考、2008年天水高考集体替考,到2012年南方周末记者卧底河南替考组织、2014年河南杞县替考案、再到今年南都记者卧底江西替考,使人不由得感叹“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高考替考,变的是地名,不变的是实质:替考筹划组织化、精密化,已俨然形成了一条地下运作、地上开花的产业链条。对此,有声音认为替考的本质在于拼爹,指出“富人花高昂的代价找‘枪手’替考,分数越高,钱支付得越多,目的就是为了孩子能上一所好大学”“替考生意链之所以利润丰厚,背后还是有那些有钱的爹爹在买单”。其实,与其说替考是一场拼爹的博弈,不如说它是一场共谋的游戏,这背后则是经济资本、文化资本和权力资本的勾连与交换。

  戈夫曼的拟剧论将“剧班”定义为“在表演同一常规程序时相互协同配合的任何一组人”。因为“那些身为同一剧班的成员的个体将会发现他们自己彼此处在一种重要的关系中”,所以参与者间的合作就“可以作为一种共谋或‘协定’的类型来分析”。从南都记者的卧底经历看,我们不难发现替考组织宛如八爪鱼一般,将众多人员都吸附进了这一阵容之中:替考枪手、被替考学生及其家长、中介人员、考务工作人员……替考剧班中的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在明确分工的基础上共同配合,合谋参演了替考大戏。

  替考枪手在“挣钱”、“图个刺激”等动机的驱使下进入替考组织,有的已走上职业化道路,如“连续替考三年”、“还发展了不少‘下线’”;被替考学生的特点有二:一则成绩不佳,二则家境优渥。这两类人群构成了替考链的两端,但是只有通过中介人员的牵线与考务人员的渎职,完整的替考链才能形成。不论是以往制造各类假证明,还是这次更换照片、找人替考,中介人员的手眼通天,离不开某些工作人员的内外应和。这就如戈夫曼形容的那样,“表演者都是在诡秘行踪之中经历着他的阴谋家生涯”。而且由于“同一剧班的每个成员都必须依赖同伴们的恰当举动和行为,反之,这些同伴也必须依赖于他”,所以我们看到在南都记者的调查中,有名枪手曾在同意替考后反悔,便遭到了威吓:“你不能说不去就不去啊,提交了资料之后,已经在制作身份证、准考证了,整个链条的成本极大,临时退出你赔不起!”

  社会学有一种交换论,认为社会世界中“任何人际关系,其本质上就是交换关系”。在这里,被用于交换的资源多种多样,如以货币为表征的经济资本、以支配力为载体的权力资本、以及以知识等为体现的文化资本。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这三类资本的存在及魅力:选择配偶时关注的“有钱”“有权”“有文化”,规划职业时考虑的“黄道(经商)”“红道(从政)”“黑道(学术)”,界定身份时描述的“商人”“领导”“学者”……而我们围绕这些资本所展开的努力也不外乎两条路径:一是通过自己的能力去争取这些资本,二则是依靠交易以已有资本去换得其他资本,从而实现所希图的报酬利益最大化。

  在替考事件中,被替考者用经济资本购买替考者的文化资本,中介人员再用经济资本去疏通考务人员的权力资本。这一我有需求、你有供给的替考买卖,就通过各方的手中资源,使严肃庄重的高考沦落为了一场赤裸裸的交易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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