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社会学
社会学的理论危机与齐美尔的方法论基础
2020年07月09日 09:28 来源:《广东社会科学》2020年第2期 作者:王赟 字号
关键词:方法论;心理机制;社会化过程之形式

内容摘要:

关键词:方法论;心理机制;社会化过程之形式

作者简介:

  摘要:社会学在对象上的混杂造成了某种理论危机。这种混杂是在学科建立过程中对必要的方法论讨论的忽视造成的。社会学的学科构建过程不必要地排斥了心理因素;作为结果,非心理的社会内容使这样的社会学无法关照到人本身,只能依靠属加种差的分类学来展开。齐美尔的形式社会学通过对社会化过程之形式的探讨,强调了对象、方式以及心理机制对社会学的重要性,因此是应对上述理论危机的有利工具。通过对“方式-对象”的联系和对心理机制的现象学强调,齐美尔既强调了经验对知识的重要作用,又强调了基于心理,但在人际层面完成的主观性和客观性的联系。齐美尔的方法论基础因此成为反思社会学诸理论的必要途径。

  关键词:方法论;心理机制;社会化过程之形式

  作者简介:王赟,苏州大学社会学院讲师,斯特拉斯堡大学欧洲动态实验室(UMR7367)客座研究员,博士。

  一、引言:“属加种差”的类型学和社会学的理论危机

  自然科学自17世纪起的先行对包括社会学在内的社会科学产生了多种正面或负面的影响。在这些影响中,虽非最显著但很关键的一个就是:科学图景自身的划分,或者说学科的类型化,往往依赖于研究对象所被观察到的“本质”,这种本质是寓于作为对象的物体自身的属性,对其的观察则按照相似性的程度来展开。这种类型学观念直接来自于生物学在近代广为采用的属加种差逻辑:人们首先依据对象的相似性划定属差,再在属内按照差异性划定种差。相加后就有了某个对象的系谱学定位。支撑分类过程的则是以观察和实验为主的实证方式。以机械体为对象的研究造就了物理学,以有机体为对象的研究生成了生物学,等等。与此类似,交叉学科也必须建立在对象的交叉属性上,如生物化学。社会科学诸学科也习惯性地因循这条来自自然科学的规则:经济学就是以人的经济活动作为对象的社会科学,政治科学就是以政治活动作为对象的社会科学,宗教活动对应宗教学,等等。属加种差的分类学原则背后,是冯·赖特所称的“实证主义主旨”预设:1)不同主题的学科在方法论上是统一的;2)自然科学尤其是数理物理学向包括人文科学在内的科学提供标准;3)因果性就意味着对普遍法则的寻求。

  社会学也受到这种观念的影响,但大多数时候表现为代价而非成就。其结果是,在社会学内部出现了两种具有明显问题的研究倾向。第一种倾向过于自负。它首先将社会看作对人所处的世界进行抽象思考后生成的一个观念,进而成为社会学这门新兴科学的研究对象。经济、政治、法律等诸范畴自然地成为这个整体社会观念的一部分。在这种情况下,社会学事实上取得了社会科学之总和的地位,其他社会科学分支学科只是社会学的子学科。而一切对人及其环境设置的思考,都成为了社会学思考。

  第二种倾向相反过于谦卑。考虑到社会本身的复杂性,这种倾向首先将其他较易确定的对象——或许是因为那些对象的单一性和同质性更好地满足了属加种差的逻辑——交给诸如经济学、法学等学科,然后将“剩下的”称为社会学。在这个意义上,对社会的定义实际上依附于英美社会学传统将社会与国家对立之后形成的市民社会的定义:“社会科学中存在的极端扭曲的分工观念……认为,社会学所要研究的是‘社会’,即19世纪思想家所说的‘市民社会’……对国家的研究被看作是‘政治学’或‘政治科学’的专属范围”。换句话说,社会成了现代人之规范化生存诸范畴的剩余;而社会学则成了现代人对其规范化生存诸范畴之剩余的规范化认识。

  在自然科学中,由于主体直接作用于它的对象,因此按照对象进行学科划分的原则是有效的;但在社会科学中,由于对象和主体之间关系复杂且相互交织,对同样原则的照搬就导致了上述两种错误倾向的出现。

  研究对象问题一再引起争论的背后是“社会学应当如何展开”的基础问题。从仅以描述各自方法论的方式来悬置争议的涂尔干和韦伯,到试图调和对立观点却使自己处于尴尬境地的帕森斯,对象差异成为方法论差异的表现,并导致了如卢曼所说的“社会学的理论危机”。

  事实上,从社会学的古典时期开始,齐美尔对这个话题的思考就非常重要但却长期被学界忽视:限定了社会学的并不是对象,而是对象和方法的联系。

  二、对象、方法和心理因素设置

  首先,社会学的独特性不建立在它所考察内容的特殊性上。齐美尔在《社会如何可能》中通过关于画的例子很清晰地揭示了学科和对象间的不对称。从史学或美学目的出发,人们可以研究一幅画的价值。在此情况下,作品的史学或美学意义是我们的研究对象。而观察者和其他个体的心理因素在与作品的联系中——因而也是与创作者借由作品而形成的联系中——起到某种重要的意义。一幅画在这时的意义首先是,自我和他人通过这幅画共享了某种感受。之后,从这个共享的感受出发,人们可以在作品和它所体现的史学或美学事实间建立逻辑联系。但同时,一位自然科学家同样可以以别样的科学目的研究这幅画。从一开始他就不会对对象的心理事实感兴趣,而是注意更接近被界定为真实的那个质。回到问题本身,既然并非是一个对象对应一个学科,那么对于社会学来说,从对象角度出发并不能得出关于学科门类的专属分类。

  这个问题在社会科学内部表现的比在自然科学内部更为严重。由于根本不存在不涉及经济、法律、宗教、历史等因素的社会,社会学所考察的现象或现实,同时就是经济学、法学、宗教科学或史学所考察的那些现象和现实。齐美尔认为:“(如果说社会学)很大程度上建立在人必须被理解成社会存在这个事实上,且社会是所有历史事件的向量,那么它并不包括任何已有学科尚未研究的对象,它只是再现了对这些学科而言的新途径,和一种新的科学方法,正由于这种方法对所有问题都适当,所以社会学并不是一个自为的科学。”

  而在方法论角度上,他宣称,无论针对物质的还是心理的方面,无论是整体论意义的社会,还是个体的零散分布之和;社会学都不以自成的社会为对象。整体论观念下的社会无法在功能主义意涵之外提供社会存在的意义;而在方法论缺陷之外,整体论式的社会观念首先由于无法真正联系具体的社会现实而是根本错误的:社会无法成为真正外在于人及其行动的整体,任何被整体论评价为“社会”的因素同时也必然是关于个体人的因素。这意味着,社会不是纯粹的“物、内在的力或外在的社会事实”;而只是群体观念图景之下的存在。人们只是对现象中的人与自然的某些方面进行把握,并按照某种类型学划分,来现象性地将其中一部分因素之和称为社会。整体论只是人为地将现象实在的某些方面进行“提纯”或限定,却同时忽视了在这种“提纯”过程中,主体和对象相较于自然科学都要复杂的多。其结果是,对象这个课题成为了社会学的问题。

  因此,对象和方法的有机联系才能确定一个自成的社会学。它使社会观念与个体或自然得以互相区分,并在科学分类中给出社会学真正的角色。

  社会学所观察之物因此处在两个层次上。首先,相较于其他科学,社会学所拥有的就是日常的那些内容;这个领域的研究不致力于研究特例或被人为发明的因素。相反,它建立在对社会生活的日常和内生因素的把握之上。其次,仅指出第一点还不够,必须掌握一种适当的方法,使日常之物转换为社会学的对象。个体或社会,各种商业、宗教或生产行为等具体现象,以及经济学、政治科学、史学等科学所共享的那些内容,都只是社会学的“未加工”对象。这些内容需要一个方法来联系,以使社会学相较于这些未加工对象,可以确定一个“纯粹”对象。因此,“齐美尔的所处位置是明确的:纯粹社会学是一种思考‘什么是社会的’的方式,是限定一种探讨领域,是一种视角。它指明了对建立于一种社会生活的形式,和同样这些社会存在的内容之间差别的构建。”

  对象问题的核心因此实际上就是方法论问题,必须建立一种合适的视角来思考具有如下特征的社会:首先,社会并不真正与组成它的个体相割裂;其次,社会也从来不是零散分布的若干单位或个体的简单数量之和。“在社会中存在复数意义上个体间的相互行动。这些相互行动总是受特定的驱动或为满足特定的目的而产生。欲望、宗教或仅仅是舒适性的驱动,维护或反对这样的驱动的目的,游戏或财富、帮助、教育等的占有,以及无尽的其他,为了、与或反对他人的行动,这些都使人在和他人相关的情形中进入与他人联系之下的生活,就是说,他创造了基于他人的影响并受其影响。这些相互行动意味着个体的这些驱动和这些根本目的的向量构建出一个单位,或者说一个‘社会’”

  构建了完整社会单位的,是处于相互和有机过程中的个体、他们的冲动和目标。齐美尔眼中的社会从经验意义出发,其中“完整单位”的提法已经潜在指向了“交互”意涵。如果不是存在一种交互性使各个组成部分彼此连接,所谓“完整单位”就会分离为数个机械部分而不再有机“完整”。社会的完整单位的提法潜在意味着组成部分间的交互性。

  人的心理来源、冲动、旨趣和其他心理活动在齐美尔笔下是最根本的行动来源。一方面,它们是社会生活中人之存在的最根本单位;另一方面,它们并不是通过对其存在状态的原因来解释——那将是心理学的任务——而是通过对这些存在的表现进行观察而进入社会学。这些实践中可被观察的心理因素构成了社会和社会学最基本的内容。与涂尔干相反,齐美尔将个体心理机制看作组成社会学对象的不可或缺的部分。

  必须同时强调,构成社会的这些心理因素也还并不是社会学直接和立刻的对象。这些心理因素仅在同步整合/对立的相互联系上才进入社会学研究。心理因素如果要构成通过经验可感知和观察的社会,就必须籍由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社会化过程。

  三、作为纯粹社会学对象的社会化过程之形式

  社会化过程指:原本孤立的个体以多种方式通过它建立了相互间的联系。这些联系既可能是基于合作的,也可能是基于冲突的。在时空网络中,自然在其自生性中向人提供了生存和与他人交往的能力。这一事实也同时提供了人们相互之间建立彼此关系的能力。同时,既出于个人本能也出于社会需求,人具有与他人交往的意愿和能力。那么,人就以理性和意愿的双重手段符合了先天提供的交往可能性,并因此向个体提供了无尽的共同生活的能力和可能。社会化过程因此“有无限的形式和多种实现方式,在其中,个体构成了旨趣的单位——基于意识的或物质的、瞬间的或持续的、有意识的或无意识的,这些旨趣作为动机理由或目的期许——在其中,这些旨趣本身也得到实现。”齐美尔将社会化过程之形式(以下简称形式)看成个体和社会整体之间的媒介。同样,形式还是某项具体实践和关于它的抽象认识之间的媒介。形式内生于社会和人之存在,因此是社会的现象本体,或者说,社会的存在本身。

  齐美尔基于当时的知识传统习惯性地使用“形式”一词,却与康德“形式必须在与具体经验性质料相分离时才有可能”的形式观念相对立。齐美尔的形式描述了一种人的独特范畴或者关于这个独特范畴的观念:通过形式,不同的个体在社会现象中相互-行动。一方面,个体并非某个整体社会的功能组成部分,因此相互-行动区别于共同行动,前者更为强调个体以各自意愿为出发点,并在“对于自我”和“对于他人”两个维度提供行动效果。另一方面,相互-行动强调了动态的社会化过程。人通过互动不停地对其所处的社会联系进行调节,形成了永恒的动态过程。其结果是,形式因此要么是社会联系本身,要么是个体处于其中的社会联系所发生的情境——它并非单纯的社会环境,而相反是社会存在本身。归功于这些联系和情境,个体性不是个体的孤立状态,而是个体在社会场景中的联系状态。同样,对形式的研究也并不违背对客观性和群体性目标的追寻。由于形式既是本体性的社会机制,又是认识对其的正确把握,因此,它提供了克服纯粹主体性而通向“相对客观的”和“相对群体的”的可能性。

  笔者认为,齐美尔的形式观念因此指出了其方法论首要原则:人之经验是社会和社会学的来源。经验并不意味着纯粹个体维度的应激以及应激在认知中的储备,而是指向人的社会本能:基于对所经历事物的认识进行行动选择并在下一次与他者的交往中评价行动效果,人以共情或说共同经历的方式来理解他人。经验因此首先指向个体的内部与外部之间通过时空网络的无限往来。在实践中,个体那种并列摆放的潜在状态就通过形式被转化成相互关系上的向量。行动者之间因此总存在状态上的共生性和机制上的交互性。社会学家瓦蒂尔因此解释道:“共生性假设每个行动者认为,他人认为如果在此时此地交换相互位置,每个人都以同类型的方式看待世界;交互性使得无论什么特定的生物设置,互动者都以同样的经验性方式进行对所处情势条件的选取,换句话说,行动者对发生了什么的看法是一致的,或者说对所处情形的定义是一致的。”

  基于实践,形式过程使复数意义的个体得以结成互动联系,社会从中生成。社会学因此通过对形式的研究来建立对社会现象和人的理解。在这种情况下,基于人与社会经验维度的社会学与纯粹的形而上学相区别。但同时,社会学的经验属性不意味着它必须(或只能)将注意力放在世界中个体的孤立的经验行为之上。相反,由于形式通过旨趣等心理因素对行动中的个体和他们的共同活动进行了重组和联系,社会学并不陷入“局限于对心理因素进行主观描述”的心理主义和由纯粹主观性带来的唯名论陷阱。通过形式,社会学完成的是从主体认识达到存在之客观呈现的过程。一方面,这否定了将社会当作纯粹主体认识产物的唯名论,另一方面,这也否定了将社会当作不涉及精神的外在机械实体论。

  社会化首先是社会存在的实现过程。此外,对于作为科学门类的社会学,必须通过对这个过程的研究来把握社会本身。相比之下,涂尔干也试图通过功能来研究社会化过程的角色。但对涂尔干来说,诸如劳动分工等社会化过程只是某外在实体的功能。劳动分工使人相互区别并获得其独特的社会角色,进而推动社会向更复杂的形态演化。至少对于涂尔干来说,这背后隐含着进步主义的乐观倾向。但事实上分工首先是一个社会自然的工具;社会则是更为根本的一些力或规律。齐美尔则认为,社会化过程是自生和自为的这一事实并不说明社会是自成的。对社会化过程的功能研究有助于理解其在社会中的运行机制,但这并不能否认如下事实:社会化过程在个体及他们之间是自生的。功能主义只是将社会化这个自生和自为的角色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认识工具,用来满足某个外在并被假设为高于人的原因,这样的原因根本就不存在。

  现在可以明确地得出齐美尔社会学的独特对象了,这就是形式本身。形式意味着实践和研究的联系,以及由实践中的形式所凝聚了的那些内容与社会表现出的整体模态和趋势之间的联系。“在所有已存的社会现象中,内容和社会形式构建了完整的具体现实;社会形式不能不与联系到所有内容的存在发生关系,就像空间形式不能不与以它作为形式的质料发生联系。相反,如下才是所有社会事实和存在的因素,与现实不可分割:一边是旨趣、目的或动机,另一边是形式、个体间相互行动的模式,通过它或以它为形式,内容成为了社会现实。”

  形式与普遍法则不具可比性。普遍法则或者说定规法则意味着公式或模式与由它所揭示的事实间的普遍、先验、排他的关系。形式则并不是无视时空网络而超验永恒和普遍有效的。在这个意义上,齐美尔断言,没有哪个形式可以覆盖所有的社会形态。形式并不是某种力或某种实存,而更多的是一种有效联系了人的关系和方式。不对行动者之间的关系、环境和他们之间的联系网络进行把握,就不能把握形式。此外,将形式当作一个认识方式,又暗指了一种独特的社会学方法。形式与法则不具备可比性这个论断因此反对社会学上法则式的解释。

  按若干给定的形式而完美分化的社会并不存在。那么,不同形式间的因素就不是严格划分和清晰互斥的。现实生活中,个体或某个社会单位同时是若干形式的组成部分。在实践中,一个形式与其他形式并不是平行的而是相互交织的。形式研究的系统性并不意味着在格式化和结构化之上的完备性和作为其结果的公式化研究,而是意味着完备的情境研究。

  此外,齐美尔对实证主义的反对,还在于后者与功能主义思想的联系。对社会来说,情况则根本不同。区别于蜜蜂或蚂蚁的“社会”,人类社会中的个体以某种方式组织起来,这确实作为效果产生了某些功能,比如面对自然时的生存或社会维持等。但首先,个体行动的目的是每个个体自身的生活,而并非功能性的生存或社会维持。这意味着,社会的创造并非依据某外在于个体的目标,而恰恰就是个体间相互关系及其效果。个体只间接地向社会提供其行动和与他人互动的影响;功能则只是他的行动和互动在后天意义上的效果。当然可以考察社会中个体的功能,但对于其自身的存在,这个功能只是效果而非原因。

  “必须针对构成社会的所有主要关系和互动来开展工作,要针对群组的划分方式、限定方式、阶级构成、社群、次级群体,要以社会互动嵌入了对象自然的、个人的、意识中的独特整体的方式,并要基于分类、发展和等级角色,要开展以个体‘表征了’全体。虽然与其他门类共享来自于日常的直接内容,社会学的对象只能是社会化过程之形式,因为对象意味着直接内容和社会学独特的形式方法之间的内部联系。其最大特征因此在于与其他社会科学门类相比明显具有差异的对待直接内容的方法。当社会学家致力于关于社会的科学时,并不能将社会仅仅当作一个总体对象,或者“致力于研究什么‘在社会中’或‘与社会一起’发生,(相反,必须注目于社会化的形式和模式以及个体在其中的交互关系。)不能将抽象的形式当作是社会化过程的原因,而应将其当作社会化过程本身;社会,在社会学可以使用的意义上,就因此要么是形式,是以形式为模式的类型化的抽象普遍观念,要么是这些行动的形式的附加。”

  如此,才能把握齐美尔关于社会学的“社会科学之几何学”比喻。社会学不提供对新内容的研究,而是以一种新的方式看待已有之物,并借独特的方法论来形成自己独特的对象。几何学对应自然存在,社会学对应与人相关的社会存在,这两门科学都致力于对原初和经验质料进行抽象化的形式研究,并通过抽象过程提供形式上的理解和阐释。提示了社会学的独特性的,并非它所观照之物,而是眼光与所观照之物在现象上的重合。形式并不致力于普遍意义上的法则,形式本身就是一个正在演进社会中的过程。社会学致力于理解这个过程及其中因素的运作。至于个体,由于他直接关涉于生活中的多种形式,他本人也通过对这些形式的研究来部分得到揭示。对社会个体的理解——这与对抽象的纯粹个体的理解并不完全是同一回事——只能通过形式研究来完成,形式联系了外部世界和个体所具有的社会联系。如此研究的重点在于最细致的和最根本的心理因素,因为正是这些因素在互动过程中反射回自身,在社会存在意义上的个体性之下塑造了心理存在意义上的个性。

作者简介

姓名:王赟 工作单位:苏州大学 斯特拉斯堡大学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赛音)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