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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制的常规化何以可能?
2017年07月18日 09:06 来源:《社会发展研究》 作者:蒋梓莹 字号

内容摘要:通过分析与阐释项目制常规化的相关促成要素,本文认为项目制的常规化不仅与中央政府的相关决策有关,也与诸如地方政府、基层政府和企业等多个主体的行为动机有关。在这个过程中,地方政府并非只是单纯地将项目直接交给基层政府,而是重新对项目进行捆绑,形成新的综合项目,再下发给基层政府,并由它来落实和完成项目的建设。国家依靠项目制这种治理手段来提供公共物品,其最终的着陆点在基层社会,所以探讨对项目制的常规化起促进作用的因素,还应包括项目思维在基层社会的合法性延伸,以及其对生活在基层社会中的人们的行为方式和思维方式的改变。三、项目思维在基层社会中的合法性延伸为了更好地呈现项目思维如何在基层社会中改变人们的行为与思维方式,本文以C市P县X镇的任家村为例进行阐述。

关键词:项目制;地方政府;中央政府;常规化;基层社会;治理;村民;项目思维;运作;家村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在社会转型的过程中,政府以技术治理取代计划经济时期的总体性支配,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趋势则是逐渐常规化的治理机制——项目制。通过分析与阐释项目制常规化的相关促成要素,本文认为项目制的常规化不仅与中央政府的相关决策有关,也与诸如地方政府、基层政府和企业等多个主体的行为动机有关;同时还与在基层社会中得以合法延伸的项目思维有关。另外,本文还指出,作为一种社会治理的机制,项目制的常规化还有可能向过度常规化演变,其中的非效率性后果使得整个项目表现出一种动态性。

  关键词:常规化 项目制 治理机制

  作者简介:蒋梓莹,上海大学社会学院。

   

  一、问题缘起

  自学者们提出项目制已经作为一种新的国家治理体制而存在之后(渠敬东等,2009),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开始关注并研究项目制。目前的研究大体可以分为以下两种路径。第一种是从国家治理层面对项目制的运作机制进行探究:例如,折晓叶、陈婴婴(2011)以“项目进村”为例对项目制的分级运作逻辑进行的研究;周飞舟(2012)把项目制看作以财政支付转移为主要手段的治理机制;周雪光(2015)从“控制权”的理论视角研究和讨论了项目制的分级运作以及国家治理的意义;黄宗智等(2014)则讨论了项目制的运作机制和效果的合理化。第二种路径是从基层社会入手,以案例为依托对项目制在基层社会的实施进行探究:例如,陈家建(2013)对项目制下的基层政府动员程序进行了研究;桂华(2014)以农村土地整治为例,对项目制下的农村公共品供给体制进行了研究;付伟、焦长权(2015)对项目制运作下的乡镇政府状态进行了研究;李祖佩(2015,2016)对项目制在基层社会实践的困境以及作为项目进村中的村治主体进行了研究。然而,不论是从国家治理的视角还是从基层社会的视角,学者们的研究对象都聚焦在项目制中的政府主体,其研究思路都是从政府与政府之间关系的角度来讨论项目制,其背后的逻辑则统一在对“项目制是国家宏观调控下的产物”这一说法的认同上。同时,学者们也越来越关注项目制这种治理机制的运作逻辑、实施过程和运作效果;关注隐藏在其背后的逻辑也意味着他们已将项目制默认为国家治理的常规机制,即把项目制的常规化(routinization)看作情理之中的事情而无须赘墨。实际上,从文献提供的两种研究路径中我们可以看出项目制作为一种治理机制,出现了从国家宏观调控手段逐渐向微观权力机制“下沉”的趋势。它通过在人们日常生活中的运作,对人们的思维方式、行动方式和获取利益的方式产生了持续的影响。所以,对“项目制常规化何以可能”这个问题的探讨,就是在解答项目制为何能够从一种新的治理机制演变成一种常规化的治理机制,以及其在这个过程中如何对人们的思维方式、行动方式和获取利益的方式产生持续影响的问题。弄清了这个问题,再回过头去讨论项目制的运作、实施以及效果等问题,可能会找到更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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