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社会学
八十年后的江村重访 ——《江村八十年》序言
2017年05月15日 08:40 来源:《原生态民族文化学刊》 作者:赵旭东 字号

内容摘要:中国的乡村研究,或者就民族志意义的乡村研究而言,费孝通1939年英文出版的《江村经济》无疑是具有划时代的里程碑意义的著作,他得到了现代人类学的奠基人之一的马林诺夫斯基的首肯。江村发展的故事告诉我们,江村必然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它不可能涵盖中国所有的差异性存在的乡村,但它成为理解中国近80年来乡村发展的一条重要线索,这是一条富有启发性的线索,凭借于此,我们可以找寻到打开其他乡村发展模式差异性、困顿性和瓶颈性的钥匙。最后,希望王莎莎的研究可以在这个道路上去做一种理解中国意义上的发展和延伸,也希望有更多关注中国乃至世界乡村发展研究的学者能够真正关注于中国的乡村在未来的命运及其种种的转变,并关注于费孝通及其后来者笔下的江村在未来的一种茁壮成长。

关键词:费孝通;乡村;研究;中国;生活;调查;田野;存在;变化;人类学家

作者简介:

  对人类学而言,重访研究是一种方法,它是对一个人类学家曾经做过详尽田野调查的地方社会的再一次的深入调查,它的核心在于时间轴意义上的对于社会与文化变迁的觉察、体验和了悟。换言之,凭借这种调查,可以深度地透露出一种时间意义上的在一个固定地点上所产生的种种变化,由此而为人类学的定点研究提供了一种时间脉络上的可以去持续追溯的线索,注意到社会的变化如何在一个小地方的实实在在的改变。在这方面,重访是最为容易去开展的一种体现人类学的历史关怀的方法,这个历史很显然不是宏大话语下的一个补充性的案例,更不是超越了事件发生顺序的那种抽象意义的结构性的大历史的时间,而是一种能够真正感受到时间存在的一种事件发生的序列。而在这种序列之中则隐含着一种变与不变的辩证法。这种辩证法为人类学的独特性的知识生产提供了一种可行性的框架,人在其中窥视到了一种人自身所处社会的改变乃至巨变。

  江村便是这样一个地方,在距离江南重镇吴江县十几公里的七都镇开弦弓村,一个由中国著名的人类学家、社会学家以及民族学家费孝通所最早从事人类学田野调查的地方,人类学重访的方法得到了一种真正的贯彻和体现。费孝通本人作为人类学家曾经一开始的最为完整的训练就始于开弦弓村这里,后来这个村子因为费孝通的存在而改换名称为“江村”,借用了费孝通在其英文版博士论文中所确定下来的便于称谓的“江村”这个名称,很显然,后来“虚假的”名字盖过了其真实的名字,开弦弓村由此而改换成为了费孝通意义上的江村。

  他也几乎用其一生95年中的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时间行走在中国以及世界的各个地方的土地上,中间累加起来就有27次之多是在江村这个村子做重访研究,可以说,他自己完成了一个受英国功能论人类学训练的中国人类学家对自己研究的空间断崖式切面化单向度社会与文化解释意义上的一种自我超越,他用“行行重行行”的步伐和节奏使得人类学家田野工作所一般所缺失的拉长时间线索的历史追溯变成了一种现实,他的每一次江村之行缀连在一起就是一幅江村地方社会与文化生活变迁的风景画,只可惜很多人并没有真正从这个角度去理解江村,很多人也只是把它们当成了一种资料搜集意义上的重访,然后去填补他们论题的空白,而非真正能够从一个具体的、有故事的村落变迁意义上去体悟一种历史的改变或者转型。

  这种有着清晰意识的重访工作实际上不仅是费孝通本人,在20世纪80年代以后,他的学生们也都开始了这种有益的探索。在那个时代,这倒不一定是学术研究本身的要求所需,更为重要的是伴随着中国改革步伐的加快,时不待我地需要一批社会研究者真正能够应对中国的现实存在和转变而提出问题,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此外,这一阶段的种种变化也催生了一批用心于中国问题的研究者。当然,就重访研究而言,最为重要的便是澳大利亚的人类学家葛迪斯在20世纪50年代中期所做的那次影响西方学术界的重访,那是新中国建立之后一个西方人眼中江村新变化的忠实记录。而费孝通自己的江村重访差不多也就是在那个时间开始形成并一发而不可收的,中间虽有很长时间的一个空档,但是自1981年开始直到他生命的晚期,对于江村这个小村落的重访都没有真正地停止过。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于翠杰)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