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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杰:规范能否进入社会科学解释?
2017年02月21日 09:2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殷杰 字号

内容摘要:解释与规范的关系问题一直是社会科学哲学研究中的重要课题。这两种倾向就解释与理解的方法论地位、意向性内容与意义的关系等方面展开论战,这些争论推进了社会科学的发展,在表现其张力的同时也蕴含了相互融合的趋势。亨普尔进一步着重分析了建立解释需要满足的逻辑条件,试图通过语言分析来探讨社会科学“科学化”问题,要求解释中的陈述都具有经验内容,且解释项中必然包含一条普遍规律或似律陈述。瑞斯卓德将范·弗拉森(Van Fraassen)、李维斯(Lewis)等人的语用解释观应用到社会科学,提出了一种社会科学解释的语境模型,让解释成为一个对why问题的回答,很容易就解决了萦绕在合理化解释周围的困难。

关键词:规范性;社会科学解释;因果性;方法论;行动;语境;哲学;争论;回答;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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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释与规范的关系问题一直是社会科学哲学研究中的重要课题。规范能否进入社会科学解释?规范与价值在社会科学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自然科学解释是否适用于社会科学?对这些问题的尝试性回答一直胶着于因果性与规范性的区分与界定上,时至今日,形成了方法论上对立的两派,即自然主义和反自然主义。这两种倾向就解释与理解的方法论地位、意向性内容与意义的关系等方面展开论战,这些争论推进了社会科学的发展,在表现其张力的同时也蕴含了相互融合的趋势。

  关于社会科学解释的争论多以亨普尔(Hempel)为标靶。作为自然主义的拥护者,亨普尔否认规范在社会科学解释中的作用,因而将自然科学解释的覆盖率模型推广至社会科学中,认为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遵循同一个科学概念。在解释社会行为时,他加入了行动者的理性预设。根据大众心理学原则,工具理性将行动者的心理状态(信念、目标)与行为连接起来,在一定环境中,一个理性行动者总是倾向(高概率)做X,行为是实现目标的理性方式。这样就将社会科学中的规范性视作可检验性问题,用倾向类陈述取代了规范的行动原则来指称潜在的理性原则,这类解释仍然服从覆盖率模型。亨普尔进一步着重分析了建立解释需要满足的逻辑条件,试图通过语言分析来探讨社会科学“科学化”问题,要求解释中的陈述都具有经验内容,且解释项中必然包含一条普遍规律或似律陈述。然而,社会科学提供的大部分解释事实上并没有包含对预先假定的普遍规律的明确陈述,真正符合亨普尔所指的严格意义上的解释至少暂时还无法做到。

  社会科学的反自然主义倾向有两类,一类完全拒斥社会科学有解释的存在,认为理解是社会科学的主要或唯一方法。另一类则诉诸规范性解释,如科林伍德(Collingwood)、德雷(Dray)和冯·赖特 (Von Wright)等人认为,任何对社会行动的充分解释都必须考察人类生活的规范性方面。冯·赖特认为行动者通过演算(calculation)确定达到目标的手段,这种演算不是亨普尔意义上行动和目标之间的因果关系,而是某种理由和辩护关系,基于行动者的信念和目标来显明行为的合理性。规范的行动原则对这种理由作出合理的评价,而规范是规则性的,本身没有真值,从而拒斥了亨普尔将普遍规律归入解释项的做法,否定描述行为的陈述可以通过对规则和初始状态的推断得到解释。然而,问题是这种受规范和意愿影响的合理化解释模式并不能应用到我们生活中的绝大多数行为。通常情况下,一个社会行为并不是达到目的的必要条件;另外,仅仅展现出行动者的信念也不一定就是行动的充分解释,主体的意向和真正的行为之间并不存在严格的对称关系。

  那么规范应如何进入社会科学解释呢?亨德森(Henderson)和瑞斯卓德(Risjord)等人所做的工作指明了较为适宜的路径,他们认为自然主义和反自然主义之间的争论是基于一种错误的预设。需要解决的难题是,自然科学的术语都是描述性的,社会科学的术语多是规范性的,如何将“是”的研究成果运用于“应该”的研究上。瑞斯卓德将范·弗拉森(Van Fraassen)、李维斯(Lewis)等人的语用解释观应用到社会科学,提出了一种社会科学解释的语境模型,让解释成为一个对why问题的回答,很容易就解决了萦绕在合理化解释周围的困难。如此一来,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中的解释就不再是不同的形式,所有的解释都是对why问题的回答,解释之间真正的不同是在相关关系中语境的差异。问题的构造和回答都取决于语境,语境的构造过程体现了解释的动态特征。

  社会科学解释由于本身存在意向性、规范性、自由意志和决定论等问题,使得原本胶着的困难变得更为复杂和独特。应该看到,社会科学解释的规范性诉求并不意味着不要因果性,也并不意味着就是因果性。用语境方法论来重新审视社会科学哲学,不啻为一种沟通因果性关系与规范性解释这两大研究范式的可能途径。

 

    (作者单位:山西大学科学技术哲学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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