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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磊磊

贾磊磊,中国艺术研究院文化战略研究中心主任

摘要：凡是从国家宏观战略的高度来思考文化发展问题，就应该立足于国家总体的发展需要，必须要强调它不可动摇的国家立场与科学客观的研究方法。必须建立一种多向度、综合性、跨学科的方法论谱系来探讨国家文化软实力。

关键词：文化软实力；战略；立场；方法

文化战略研究不同于一般的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它的特殊性就在于其具有很强的国家意识形态属性，它体现的是国家的意志，代表的是国家的利益，完成的是国家的使命。不论这种命题的研究是由国家政府机构下达的，还是由地方、行业组织的，甚至是学者自发进行的，凡是从国家宏观战略的高度来思考文化发展问题，就应该立足于国家总体的发展需要，站在国家未来发展的角度把不同地区、行业的诉求纳入这个发展方向，这就要求凡涉及国家文化发展战略的命题，必须要强调它不可动摇的国家立场与科学客观的研究方法，这是我们从事国家文化发展战略研究的基点。

一 跨界·整合：方法论的选取

如果我们把文化战略研究也看做一种科学体系的话，那么，这种研究活动的主旨就是对这个领域内的各种关键问题的发现与解决。中国文化发展目前所面临的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文化软实力的提升乃至文化发展战略问题，它所涉及的学科包括经济、金融、社会、心理、历史、艺术等不同的学科领域，在严格的意义上讲它们都不只属于文化范畴，所以，解决中国文化发展的现实问题，需要跨越单向度的学术界限，拓宽理论视野。

在人文社会科学的学科体系中，哲学是用思辨的方法探究事物的存在本质，如果没有抽象思辨的能力，就无法进行哲学的本体研究；历史学是用实证的方法，证明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如果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就不能够提供必要的史料而无法进行真正的历史研究；文学艺术创作是用感性的、想象的、直观的方式进行表达，没有形象思维、没有艺术想象、没有敏锐的审美判断力,就无法进行艺术创作。那么，什么是文化战略研究最根本的方法呢？换言之，如果说方法就意味着选择，那么我们进入文化软实力及战略研究的路径、文化战略研究的大门又在哪里呢？

我们必须建立一种多向度的、综合性的、跨学科的方法论谱系。我们不可能像研究哲学、历史、文学那样选择一个单一的学科就把文化战略问题搞清楚，可是我们又不能离开历史、哲学、经济、社会包括艺术来完成文化战略的研究。所以，文化战略便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综合性、边缘性学科。如果我们要画出它的知识谱系的话，那么，历史学应当是它的根基，哲学是它的灵魂，艺术是它的枝叶，文化是它的核心。

文化软实力是通过文化产品的交易、流通来实现的，如果我们的电影不能够在外国的主流电影市场发行，我们的艺术演出不能够进入外国的演出市场，那么文化软实力的提升也就无从谈起。

综上所述，文化战略研究最忌讳的是失去了客观的学术立场而陷入主观随意的境地；同样，它也应当拒绝那种空泛的理论分析，在一个抽象的世界里作单纯的概念演绎。文化战略研究应当有历史学的客观、经济学的准确、社会学的全面、哲学的深邃与文学的神采，唯有如此，文化战略的研究才有可能建设成为一种具有严谨、周密的理论体系和翔实的事实依据的新兴学科。

二 科学·客观：立场的基本定位

不论采用什么方法，任何学术研究的基本精神都应当符合学术研究的规律，这种规律首先就是要秉承客观事实。在研究具体问题的时候，本着一种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任何方法由于路径的不同可能得出不同的结论，但是比方法的选取更为根本的是学术研究所要坚守的客观立场。这种立场不应当因任何的非学术的因素而改变，也不应当因任何利益的诱惑而动摇。学术研究工作，是一个穷经皓首的职业，我们就是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有所建树，更不要说在短短的工作时间内了。

三 民族·国家：命题的终极意义

国家文化战略与政治、军事战略一样，其终极指向必然关乎国家的核心利益，这意味着文化战略的制定与实施，不能丝毫偏离国家利益，特别是在协调不同地区、不同行业的利益方面，国家的文化战略势必始终放在各种利益的首位，而不能把行业的、地区的利益放在国家的利益之上。

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全球化的信息社会，在这个社会里人们急于驾驭甚至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美国精英集团清楚地知道，即使是最强大的人，也不可能强大到一直做统治者。所以，他们在竭尽全力地把力量转化为权力，把服从变成义务。不论是在冷战之前还是冷战以后，他们为美国的国家战略提供了一个又一个的理论支持，并竭力把这种理论向全世界输出，让不同国家的人接受这种以美国的国家利益为轴心的思想体系。

在我们国家社会经济结构的转型时期，实际上还潜藏着一个文化心理的转型问题，这就是在滚滚而来的市场经济的巨浪冲击之下，如何使我们传统的文化焕发它原有的优秀品格，从而使传统文化的精神在市场经济的海洋中扬帆激浪，推动我们民族的航船驶向未来的彼岸。应当说，从市场经济的历史发展来看，那些真正站在市场经济的前列、能够在你死我活的市场竞争中迎风而立的人，都有一种特定的精神作为其进行物质生产的原动力。这就是说，我们在探讨合理的经济发展模式的同时，还应当特别注重建立一种与这种经济模式相适应的精神模式。

在现实的运作层面上，文化战略总体上可以分为保护与发展两部分。保护更多的是动用国家的力量对于文化进行修缮、维护，其实，发展与保护始终是并行不悖的——正如最好的防御是进攻一样，最好的保护就是发展。如果没有总体意义上的文化发展，那么保护就成了一句不折不扣的空话。设想一下在一个文化得不到健康、全面、科学发展的时代，对它的保护又从何谈起呢？“文革”期间，我国的文化事业面临灭顶之灾，国家的经济、政治、文化全面停滞、倒退，中国的传统文化、艺术瑰宝、名胜古迹横遭破坏，那时文化的发展又从何谈起呢？所以，文化发展本身就体现了文化保护的理念，保护是文化发展命题中的原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