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苏轼禅理诗的人生哲学?筵左福生作为古代社会中的佛教场所,寺院与文人诗客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并对他们的文学创作与传播产生了多方面影响和作用。如果从寺院这一特殊视角展开研究,可以加深对苏轼及其诗歌的理解和认识。苏轼的寺院书写多为即兴而作,作品多题写于寺院壁栏,极有利于进入公众视野,反之也促进了诗歌的传播。有些寺院书写作品从题目上看不出题写之迹,但通过其他记录可知也是苏轼亲笔题写,并经寺院传播开来。刻诗者还根据苏诗的关联性加以组合刻石,最具代表性的是苏轼先后访文长老而作的三首诗,题为《秀州本觉乡僧文长老方丈》、《再过本觉文长老已病退》和《夜至本觉文长老已化》。通过对苏轼诗歌寺院书写的考察和梳理,大体见出其创作数量之大,内容之丰富,传播途径之多样。
关键词:长老;诗歌;传播;寺院书写;诗刻;题写;守诠;苏诗;苏辙;诗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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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古代社会中的佛教场所,寺院与文人诗客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并对他们的文学创作与传播产生了多方面影响和作用。如果从寺院这一特殊视角展开研究,可以加深对苏轼及其诗歌的理解和认识。
苏轼与寺院的互动在唐宋诗人中具有典型性。其一,苏轼对禅理佛学颇有兴味和奥悟,他在《送参寥师》诗中以“阅世走人间,观身卧云岭”与参寥相勉,这其实也是对他自己人生范式的高度概括。“云岭”主要指深藏云岭间的佛寺境界,道出其通过寺院体验以实现自我体悟的人生智慧;其二,苏轼一生广交方外之友,与悟道高僧相往来是苏轼私人空间的一大雅趣,如与之相知的高僧有参寥、辩才、曇秀、文长老、报恩长老等;其三,苏轼对寺院情有独钟,一生喜游寺院,其诗以游寺命题者极多;其四,苏轼仕途起伏播迁,“身行万里半天下”(《龟山》)的仕履使他有机会亲临各方寺院;其五,苏轼两次遭贬都因一时无处容身而寓居于寺,贬黄州时寓居定惠院,贬惠州则长期栖居嘉祐寺。这些特殊经历无疑会加深苏轼对寺院的感受和认识,并体现在他的诗篇之中。
由于苏轼与寺院的频繁接触,寺院这道人文景观在苏轼诗文中就有了充分展现。苏轼诗歌涉及寺院题材的数量是十分可观的,据笔者初步统计,苏轼存世的2700余首诗歌作品中,其诗题含“寺”、“院”、“僧舍”等字的作品就有140余首。此外,苏轼与寺僧长老酬答唱和的作品也多涉及寺院环境,另有一些诗题虽不显寺院,但实际内容却是以寺院为依托和背景而发端,此类作品也占有一定比例。统计起来,苏轼寺院书写的诗篇总数就远远超过200首,接近苏诗总数的十分之一。过去的研究者对待苏轼的这一部分诗歌缺乏整体的观照和系统的探究。
苏轼的这类作品并非全是沉溺于佛禅思想、远离现实的浅斟低唱,而是寄寓着十分丰富的现实情怀,其思想内容大致可归纳为写景、思乡、咏史、感怀等诸方面。其中,《游金山寺》既是写景名篇,也是抒发乡情的力作。《寓居定惠院之东,杂花满山,有海棠一株,土人不知贵也》一诗是苏轼以花喻人、托物抒怀的精心构造,生动表达了自我的身世流落之感和对西蜀家乡的怀念之情,被作者视为“平生最得意诗”。《甘露寺》、《石塔寺》则体现着诗人深刻的历史思考,前者为纪昀所激赏:“以叙记体行之,首尾完整,可为长篇之式。”后者对王播“饭后钟”的故事做出翻案结论,得到纪昀“翻案却有至理”的好评,也是刘熙载所言“东坡诗推倒扶起,无施不可,得诀品在能透过一层,及善用翻案耳”的极好例证。《题西林壁》、《和子由渑池怀旧》是苏轼游寺时作的哲理诗,其脍炙人口的诗句如“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和“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等早已渗透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成为表达思想和情感的生动话语。而“作诗火急追亡逋,清景一失后难摹”(《腊日游孤山访惠勤惠思二僧》)则是苏轼诗学体系中的精彩论述,历来受人称叹和引述。
苏诗寺院书写的传播途径与效应也有显著特点。苏轼的寺院书写多为即兴而作,作品多题写于寺院壁栏,极有利于进入公众视野,反之也促进了诗歌的传播。这些作品的诗题大凡有“题”或“书”等字引领,如《题西林壁》等。有些寺院书写作品从题目上看不出题写之迹,但通过其他记录可知也是苏轼亲笔题写,并经寺院传播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