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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彦斌
以社会民俗风尚作为基本研究对象的民俗学,是一门直接出自社会生活,并应为社会发展进步作出独到贡献的科学。这就要求民俗学研究应积极关注现实生活,关注中国民俗文化变革的现状,实行从与现实脱节的所谓“纯”学术研究向直接为现实服务的应用研究战略转移。这是关系民俗学前途命运的问题。因为世界上没有哪一门科学或学说的生成与发展,不是出自社会发展进步的需要。如果不是社会的需要,这门科学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就难以出现,即或出现了也必然很快消亡。民俗学也不例外。我想,至少有三个学术观念值得注意。
第一,民俗学既是一门基础性学科,也是一门具有很强应用性的科学。倡导健康民俗,摒弃各种陋俗、恶俗,移风易俗,其前提是必须“辨风正俗”。汉代学者提出的“为政之要,辨风正俗最其上也”,把它提到了关系国家政治生活稳定、关系国家大政方针的重要地位,这本身就说明了民俗学应用性研究的重要性和特点。民俗本来就产生于民众之中,民俗学研究当然不应该脱离现实社会生活。不能把民俗学锁在学院和深闺,束之高阁。在走向现代文明的今天,在城市化进程发展迅速的今天,不应只把民俗学观点一味盯在乡村的“田野作业”,更应当直接关注都市民俗文化对现代化进程的深刻影响,及其传承扩布过程中对社会生活秩序的制衡调控功能,让民俗学研究直接为现实社会进步服务。
第二,民俗学服务社会的最重要职责,是通过辨风正俗来推进社会文明进程。民俗学要直接与现实“对话”,解决现实社会生活中的“民俗学问题”。通过科学地“辨风正俗”来不断地“移风易俗”,推进文明进程,这是社会文明进程的永恒需要,是国家和地方政府在经济建设与精神文明建设中应予切实重视的事情,也是民俗学家们的首要社会责任。
已经走过了80多年发展历程的中国民俗学,应当尽快地从单一的抢救性、描述性研究,进入与思辨性的研究并举的新时代。这是民俗学理论建设的需要,是现实社会发展对中国民俗学发展的迫切要求。脱离这种现实需求,这门科学就不会前进,就难以发展。民俗学是民众的学问,是社会的学问,本应回报给民众,全力为社会服务。不仅要关注过去的民俗传统,准确地描述其状况,更重要的是分析论证其为什么那样,探讨其作用于社会生活的生成、传承的功能机制和发展规律,乃至如何辨风正俗、移风易俗,充分发挥其在社会生活中的积极、有效的制衡调控功能。正如钟敬文先生所说,民俗“在性质上,它更近于一种道德规范,但它对人们生活和心理的普及及深入比起一般道德更进一步。”(《民俗文化的凝聚力》)
第三,“民俗”是“大众”的学问,也亟需进行“科普”。民俗虽然姓“俗”,是“大众”的学问,但同样需要开展民俗学的“科普”,克服当前社会上对“民俗”之“俗”的误解、曲解,这是精神文明建设的现实要求。
“民俗”和“民俗学”的庸俗化倾向,同其他科学、理论的庸俗化同样可怕、可悲。民俗包括积极健康的成分,也同样混杂着大量的愚昧迷信,陋俗、恶俗。这是社会生活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所决定的。要揭露那些打着“民俗”招牌的愚昧迷信活动和各种伪科学、反科学的事物,遏制、打击各种陋俗和恶俗。对此,民俗学者必须有清醒的认识。
来源:《光明日报》 2002-12-24
责任编辑:钟鱼 焦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