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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跨界与“民族社会学”研究新趋向
2020年02月24日 11:08 来源:《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5期 作者:朴光星 字号
2020年02月24日 11:08
来源:《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5期 作者:朴光星
关键词:流动;跨界;民族社会学;

内容摘要:

关键词:流动;跨界;民族社会学;

作者简介:

      要:在现代性语境中, “社会国家密切联系在一起, 因此现代社会科学深受国家视野影响。然而, “网络社会经济全球化正在改变这种画地为牢的生活模式, 流动及跨界成为生活新常态。基于这种背景, 本文关注了民族社会学研究如何回应这种变化, 在其过程中开辟出何种新研究趋向, 它的意涵是什么等问题。鉴于相关研究焦点主要集中在结合”“分化”“认同等领域, 本文重点围绕这三点进行了阐述。 

  关键词:流动;跨界;民族社会学;

  作者简介:朴光星 (1973-) , 朝鲜族, 黑龙江海林人, 博士, 云南民族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 硕士生导师, 主要从事民族社会学研究。

  基金:2015年度国家社科重点项目少数民族人口的城市融入研究” (项目编号:15AMZ004) 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引言 

  现代社会是民族国家形态占据主导地位的世界,[1]p.25因此民族在政治和社会生活中发挥重要影响。既然它是影响社会生活的重要因素之一,社会学就有必要关注它,因此族群/民族/种族” (本文统称为民族”) 现象成为社会学的一个重要研究领域,在国内把它称为民族社会学研究。 

  那么,作为社会学研究对象的社会又是什么呢?在现代语境中,它与民族国家密切联系在一起。吉登斯曾指出:“与现代向关联的社会形态,由于被解释为具有边界的整体,因而在此它即指民族-国家’”[1]p.24因此,社会学家所指的社会,至少在现代性时代就是指民族国家。[2]无独有偶,贝克也提出社会集装箱理论。他指出,从政治上和理论上社会都以国家控制地域为前提条件,社会隶属于国家,社会是国家的社会[3]p28-29这些观点无非是在说明社会的边界是由国家来决定的。在这种认知下,社会研究主要居于国家视野之下,对此沃勒斯坦曾论述到,社会科学一向都是围绕着国家这个中轴运转的。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国家构成了一个假想的无需证明的框架,作为社会科学分析对象的种种过程便发生在其间。[4] 

  民族社会学也受此影响,把焦点对准了国内的民族现象。例如,费孝通就曾指出:“我们不妨称少数民族地区的调查研究为民族社会学”;[5]贾春增指出:“民族社会学是……对我国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的社会结构和社会变迁……进行综合考察和比较研究的一门学科”;[6]郑杭生指出,民族与社会的关系是民族社会学基本的研究对象,同时也是民族社会学核心问题。[7]2001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中,马戎通过梳理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民族社会学研究文献指出,它的研究大致可分为以下几大类型: (1) 关于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族群关系演变的宏观理论; (2) 关于族群分层及其演变的宏观分析; (3) 关于族群认同及其演变的微观分析; (4) 关于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族群关系的专题或个案实证研究。[8]这说明,20世纪的西方民族社会学研究也主要基于国家视野 

  风靡于20世纪的现代社会科学就是以这种边界为基础的,国家成为社会科学最重要的研究单位。然而,发端于上世纪末的网络社会经济全球化,到新世纪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时代洪流,人类已经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9]全球供应链、产业链、价值链紧密联系,各国都成为全球合作链条中的一环[10]即科技革命与制度变革改变了人类以往画地为牢的生活模式,地域空间变成流动空间[11]p.465边界的封闭性”“排他性功能大为减弱。而面对这种新情况,关注流动现代性的鲍曼就呼吁有必要对以往社会理论进行修正,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抛弃以往的社会概念。他认为,在现代社会理论中,社会倾向于被认为是结构化的、有组织的、与民族国家界限一致的空间。而当今时代,我们所居住的世界不再依据主宰文化或经济系统而进行组织,我们必须建构一个非社会性空间来取代社会[12]虽然这种观点不免有些偏颇,但指出了反思以往社会概念的必要性。 

  社会边界是涉及社会科学方法论的根本问题,新的边界划分预示着崭新的理论视角,使新的意义、新的事实从混沌中脱颖而出,从而引发社会科学元理论和研究方法的创新。[13]流动世界中,跨越国界的互动日益频繁的社会背景下,社会科学研究有必要关注这一领域。那么,民族社会学研究如何回应了这种变化?出现了何种研究新趋向?它的意涵是什么?这是本文所关注的问题。在文献梳理中发现,相关研究焦点主要集中在民族结合”“分化”“认同等领域,鉴于此,本文将围绕这三个领域进行重点阐述。本文旨在总结民族社会学研究新趋向,以此为它继续发展打下基础。 

  二、流动、跨界与“民族” 

  资本是现代社会的洪水猛兽,它的运动直接影响社会变迁的广度和深度,而它具有极强的空间扩张性。诚如马克思曾指出资本按其本性来说,力求超越一切空间界限[14]因此,沃勒斯坦指出:“资本主义,自一开始就是世界经济事务,而非是各民族国家事务[1]p203-294哈维则指出:资本主义通过把不同的地区和不同社会形态非均衡地嵌入资本主义世界市场来寻求资本主义内在矛盾的解决,这样就创建了资本积累的全球历史地理学。[15]而在民族国家体系确立后,资本一度曾受到国家严厉管控,各国为了发展国民经济严加管制资本。到上世纪末随着冷战结束和经济全球化强劲启动,资本又得以摆脱国家严控,像一匹脱缰的马随处流动,互联网为标志的信息革命又为其提供助力。资本的流动带动了包括人在内的其他生产要素流动,至此在虚拟现实空间全球流动性得到空前增强,世界从划界空间变成了流动空间 

  社会理论界试图对这种变化做出新解释。例如,1990年代中期,卡斯特就提出网络社会论。他认为,人类社会已经进入网络社会。它是环绕着各种流动,例如资本流动、信息流动、技术流动,组织性互动的流动,影像、声音和象征的流动而建构起来的[11]p.505鲍曼则用流动现代性概念来界定了当今时代的特点。他认为,以往工业化时代的沉重现代性是一个资本、劳动力、地域相结合的时代,而当今时代的流动现代性则是这些要素相互分离的时代,前者具有沉重、固态的特点,而后者具有流动、分散、网络等特点。[16]吉登斯以时空分离脱域来描述当今时代的新变化。他认为,现代性在20世纪晚期激进扩张的动力来自时空分离和它们在形式上的重新组合。时间和空间的分离构成了时空无限延伸的条件,从而使社会行动得以从地域化情景中抽离出来,跨越广阔的时空距离重新组织社会关系。[17]p14-15因此,他指出现代性的根本后果之一是全球化[17]p.152贝克认为,个人生活不再受制于地理限制,技术成为连接日常生活时空的手段,它消灭了距离限制。地域、群体和社会之间紧密联系正在瓦解。[3]p77-78阿帕杜莱则把当今现代性界定成消散的现代性[18] 

  从此就能够看出,流动是当今世界的重要时代现象,它并不局限于某一国家,而是全球性的,这就造成在政治性的主权 (国家) 空间基础上形成了交流性的跨界空间。而这种变化的重要社会后果之一就是,原来局限于国家空间中的民族得以跨越边界相互交流,于是阿帕杜莱就指出,全球化的第一场景就是族群景观。他认为,游客、移民、异国劳工等迁移群体构成这个世界重要特征。[18]p.44鲍曼则认为,今天大多数欧洲人生活在大移居潮或者移民社群中,与不同的人生活的艺术首次成为人们每天必须面对的问题。[19]这表明,民族跨界及互动是这个时代不可回避的社会事实,这意味着民族社会学需要对此做出回应。 

作者简介

姓名:朴光星 工作单位:云南民族大学人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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