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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快速交通与人类学研究转变  
2019年11月15日 09:14 来源:《西北民族研究》2019年第2期 作者:周大鸣 字号
关键词:人类学;范式;互联网;快速交通

内容摘要:

关键词:人类学;范式;互联网;快速交通

作者简介:

  摘要:人类学、社会学、经济学等学科的分类始于19世纪左右,反映了那个时代的学者对知识分类的认知。经过200年学科划分的发展,到今天,无论是国内在推行的“双一流”学科建设,还是“985”学科建设,依旧沿用的是200年以前的划分标准,这不得不令人担忧。世界在变,我们的认知、学科发展基本情境的变化程度都已经超过我们所有人的想象。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学科都会面临巨变带来的转型发展问题。本文将透过互联网和快速交通在中国的发展,窥探当下中国人类学学科范式面临的机遇及转变过程中的问题。

  关键词:人类学;范式;互联网;快速交通

  作者简介:周大鸣,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中山大学历史人类学研究中心副主任、移民与族群研究中心主任。

  一、人类学研究的历程

  1. 按社会发展分类

  如果按照社会发展或进化的话语来讨论人类社会的演变,那么目前人类学基本遵从人类社会是从部落社会逐步向乡村社会、工业社会、都市社会转变的这一规律。从进化的角度看人类社会的演变不仅仅是人类学的视角,其实大部分的中国人对这种观点都是普遍接受的。尤其是现代社会我们很强调优胜劣汰,强调生存竞争,我们培养下一代不要输在起点就是生存竞争的直接体现。整个社会的发展竞争就是“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一套社会进化理念。这套观念影响了中国至少这150年发展的历史,人类学自然也是按照这样的认定去研究每一个社会发展阶段的。

  2.按生计方式分类

  另外,当然还有按其他的方式分类的研究,一种是按生计方式分类。人类从狩猎、采集的社会形态,向游牧社会、农耕社会转型,然后再向工业社会、后工业社会转变。在某一个具体的转型过程中,例如当工业社会刚刚出现的时候,人们对工业社会的理解和今天的理解是截然不同的。当年马克思、恩格斯写的文章中所描述的英国和欧洲的工业状况,例如恩格斯在描述曼彻斯特工业发展的时候说:“到处都弥漫着煤烟,由于它们的建筑物是用鲜红的,但时间一久就会变黑的砖(这里普通使用的建筑材料)修成的,就给人一种特别阴暗的印象。”[1]类似的,中国有一段时间在大工业发展得很快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但是这种景象曾经是我们的梦想和追求的目标,工业时期的年画、宣传画里面,背景都有大烟囱,冒着黑烟,这就是当时的社会理想的体现。到了后工业时期,我们开始强调生态文明,要保护绿水蓝天。随着人类生计方式的转变,我们现在开始进入一个互联网时代,进入一个快速交通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又会发生什么变化,需要更加细致的观察。

  3.按区域划分

  当然还有一种研究的脉络就是按区域研究,这是美国学术的一个研究传统。美国从二次大战以后,大部分的学科都是按照区域研究划分的,包括地质学、地理学等学科。例如在地理学中,有的研究拉丁美洲地理,有的研究东亚地理。对于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他们也是这样划分的。例如中国研究,一般会被放到东亚研究的脉络中,但是因为中国国家比较大,通常会被划分成一个单独的区域。当然印度也是一样,会有一个“南亚-印度及印度研究”这一类的研究分支。此外还有非洲研究、拉丁美洲研究、俄罗斯研究等等,都是按照区域划分的,历史研究、人类学都是如此。

  4.按学科划分

  虽然美国的学科有一种区域研究的取向,但是所有的学科没有画地为牢,学科之间的互相协作非常普遍。所以美国无论哪个研究学会,包括地域性的研究学会,不同学科的学者都可以成为会员。举例说亚洲研究学会,它就以人类学家、政治学家为主,还兼有经济学家、历史学家的组合。但是中国的学科与学科之间的这种隔离墙相对来说就比较坚固,学科之间的交流和互动不多,其实这是一个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各地高校都曾经搞过“协同创新”平台,试图打破学校、学科、地域的界限进行协调合作,可是收效甚微。

  另外当然还有一些现代的学科越来越根据问题取向作研究,学科导向的研究越来越少,例如经济、教育、宗教、族群、医学、艺术或者旅游等研究的领域。其实这每一个领域都是可以多学科合作的,这也是一个世界趋势,即以研究的领域、研究的问题为导向作研究。观察美国的全美人类学及其下面的各个分支的分会,基本都是以研究领域和问题为导向的学会,这跟我们国家整个学术的发展方向还是不太一样。中国的学科建设越来越像是做成一个个相对封闭的单位,每个单位围墙高耸,单位管围墙里的事,围墙外就不管了。一个大的学科,下面再分很多小的分支学科,就像单位里的小院子,这样一种做学科的方法,我觉得一定越做越小,当然背后的潜台词就是越做越没有了。整个人类学、民族学的发展,这些年来越做越封闭,我们不是在打破院墙,不是在往一个共同的学术体发展,而是在往一个反方向走。其实我们在新中国70年民族学人类学学科建设高层论坛上讨论的时候还是有危机感的。危机感的原因,我想还是在于顶层的学科发展设计过程出了问题,所以“双一流”建设,虽然说是要破除二级学科,要以一级学科为主导来建设,但其实这本身还是跟整个世界的学术发展差异比较大。我们很多人一直强调,中国没有诺贝尔奖获得者,或者诺贝尔奖获得者很少,其实现代社会能够获得诺贝尔奖的人,一定是做交叉学科的,成果不是一个单一学科所能够做出来的,但是我们国内就是恰恰缺少交叉学科。国家社科基金曾经设立一个跨学科组,后来取消了。

  实际上发展到后期,学术的话语权基本已经掌握在国外学者手中了。例如我们讨论了很多人类起源、民族起源的问题,可是国外学者的研究结论认为,经过基因分析发现,所有的人类都起源于非洲,我们国内也有科学家也承认所有的人类都来源于非洲的说法,假如是真的,我们以往的研究中关于族源的讨论就变得徒劳,无论是彝族、藏族还是其他民族的族源都不需要研究了。基因图谱已经给了可能的结论,我们就没有任何话语权了。外国学者按照这个人类起源非洲说,然后延伸到人类怎么迁徙到亚洲,最后进入中国,有可能终结所有关于族源的研究。所以从中可以看到一个学科的基础研究的重要性,通过跨学科的合作研究可以把所有既往研究的结论从根本上推翻,这一点是值得深思的。

作者简介

姓名:周大鸣 工作单位:中山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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