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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韵娜:论雷蒙德·威廉斯文化理论中的“体验结构”思想
2019年09月06日 09:16 来源:《云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1期 作者:邓韵娜 字号
关键词:体验结构;大众;日常;文化领导权

内容摘要:

关键词:体验结构;大众;日常;文化领导权

作者简介:

  【摘要】作为西方马克思主义和英国文化研究的重要代表,雷蒙德·威廉斯的“体验结构”思想是其文化唯物主义中的一条贯穿始终的重要脉络。体验结构首先体现于威廉斯的文学批评之中,并通过文学批评将文学与文化紧密联系,提出了“文化是日常的”这一重要论断。在此基础上,威廉斯在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的框架内,以发展的历史眼光,运用体验结构的思想对马克思主义传统理论进行了当下的运用与开创,并提出了在当前社会与经济状况中全新的革命方向。

  【关键词】体验结构;大众;日常;文化领导权

  雷蒙德·威廉斯(RaymondWilliams)作为英国文化研究的代表人物,一生笔耕不辍,其文化理论涉及领域极为广泛,同时又重视文化与社会实践的紧密结合,因此他的理论常常被认为过于多元和驳杂,难以在其中寻求一条清晰的脉络。笔者认为,在威廉斯博大精深的唯物主义文化观中,始终存在着贯穿其中的理论基点,那就是“体验结构”(structure of feeling)。本文将围绕“体验结构”这一概念展开,并以此为基石,通过对“体验结构”范畴在威廉斯整体理论建构和完善中的生发与生长过程的发掘与辨认,对威廉斯建立在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基础之上、并结合英国当代社会现实予以发展和改造的文化理论进行梳理和廓清。

  “体验结构”(structure of feeling)这一概念范畴目前在国内学术界中并没有获得足够清晰的描述与定位,首先对这一术语的翻译就存在着各种分歧,在很多情况下是被翻译为“感觉结构”或“情感结构”,笔者认为,将feeling翻译为“感觉”或“情感”是基于字面上的直译,但“感觉”与“情感”只限于感性的感官与情怀情绪,并不能囊括这一术语所真正指涉的广阔意识内涵。在威廉斯的整个理论体系中,“体验结构”不但包括感官的感受与情感,还纳入了人们在社会实践中的思想、意识以及生活经验,尤其重要的是,“体验结构”本身就体现和存在于一代人的活生生的生活经验之中。“人们的心灵是由他们整体的经验所塑造的……在混乱中,整体的经验将会再次发挥作用,并确立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人只能通过经验来学习,而这个过程必然是一个不规则而且缓慢的过程。”由此可见,最能与“生活经验”进行完整对应的,非“体验”莫属。

  笔者认为,“体验结构”在威廉斯的整体学术框架和理论视域中蕴藏着如下三种内涵。首先,“体验结构”是威廉斯对于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理论中“社会意识”范畴在当代社会实践中的丰富、发展与完善。威廉斯认为,机械马克思主义把“社会意识”抽象化,认为“社会意识”是僵化凝固的、既有的观念与思想,而忽视了“社会意识”的存在基础是社会中具体的个人,并且在每个人的生活实践中不断获得更新与流变。为了赋予“社会意识”更为丰富的内涵与更加鲜活的生命,并使之获得与社会实践更加紧密的联系,威廉斯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体验结构”的思想。“当观念被人们以同样的、习惯上的过去时态加以描述时,这种带有可见的和完成了的形式的观念的确又迥然有别于许许多多乃至任何一种我们现在看作是思想的东西,因而我们便提出了种种与之对立的,更积极能动、更具有灵活适应性的且不那么独一无二的术语——意识、经验、感觉等等”。因此,在威廉斯那里,“体验结构”虽然立足于“社会意识”,但不仅仅指涉对“社会意识”一般理解中的既定思想与观念,而是指向个人的、当下的、处于不断发展与丰富中的意识、情感、感觉与总体生活经验。其次,威廉斯认为,“体验结构”能够在艺术作品中得到体现,优秀艺术作品的一大标准就凝结和展示了一代人的“体验结构”。威廉斯在《电影序言》中指出,文化艺术文本确定了艺术家的基本任务,那就是艺术家通过在被特殊规定的惯例中将一种经验向他人交流。艺术惯例被想象性地描述为对所谓“总体表达”(total expression)的实现。戏剧作为一种艺术惯例,其“总体表达”的实现就在于作者与接受者之间达到一种理解的默契,而这种默契依赖于对相同的“体验结构”的分享。威廉斯强调:“体验结构……深深地埋置于我们的生活之中;它不能被简单地提炼和概括;它或许只能存在于可以作为一种整体经验被认识和交流的艺术中,而这就是艺术的重要性。”最后,“体验结构”之所以能够表达一代人的生活经验,是由一个时代共同的社会物质条件和生产关系所确定的,但是“体验结构”并非被动的被社会生产关系和经济条件所决定,而是在积极能动的与生产关系进行认识和互动,甚至由此企图改变和颠覆现存的生产关系和阶级划分。在威廉斯看来,社会意识与社会存在是不可以抽象划分为两个截然对立的客观范畴的,一个时代中人们的意识、情感与生活经验本身就在现实的社会实践与生产中获得呼吸命脉和成长轨迹,并且力图对当下的社会现实进行创造与改变,这也是“体验结构”这一范畴最具革命性的部分。如果说“体验”侧重于对于“社会意识”的对应,那么“结构”则蕴含着对于“社会意识”与“社会存在”之间的对立分割的打破,也是对一切抽象概念范畴的对抗与逆转。威廉斯极力反对将属于“社会意识”范畴的思想、观念、意识、情感和经验抽象为僵化的形式概念,力图将人们对当下现实的体验还原到广阔的社会实践过程之中,恢复生活体验与社会生产之间的紧密关联,并在这种紧密关联之中培养文化影响和改造现实生产关系的巨大革命潜力。

  在威廉斯的充满革命精神的唯物主义文化观的总体形成过程中,“体验结构”范畴本身也经历从萌芽渐趋成熟的三个发展阶段:

作者简介

姓名:邓韵娜 工作单位: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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