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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变应万变:一个山村的生活逻辑与政策影响
2019年07月04日 08:55 来源:《西部发展研究》2019年第1期 作者:冉利军 字号
关键词:政策效果、生活逻辑、事件—区域、区域研究

内容摘要:

关键词:政策效果、生活逻辑、事件—区域、区域研究

作者简介:

  摘要:国家政策对于普通村落来说是典型的外来事件,人类学的田野调查和内部研究视角有助于发现政策对当地生活产生的影响及其社会文化原因。对于外来政策,农民通常按照自己的生活逻辑“以不变应万变”,导致不能达到预期政策效果。政策逻辑符合区域社会生活逻辑,才能达到良好的政策效果,甚至产生区域影响。政策实施作为一种外来事件,是促进区域社会运转的一种独特社会事实或文化机制,“事件—区域”视角的区域研究能将时间因素与空间因素充分结合,但也要注意避免偏重典型事件和断裂性区域发展观这两种局限。

  关键词:政策效果、生活逻辑、事件—区域、区域研究

  基金项目:本项目得到西南民族大学研究生创新型科研项目“藏族传统社会习惯法及其文化研究”(项目编号:CX2017BS02)资助;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西部民族地区贫困再生产及其治理研究(项目编号:17BSH005;项目主持人:黄进)

  作者简介:冉利军,西南民族大学民族学专业博士研究生。

  一、问题的提出:政策效果的人类学研究

  政策研究是应用人类学(Applied Anthropology)的重要领域。应用人类学者“利用人类学知识帮助决策者制定和执行政策,评估政策的社会效益。”[1]在西方人类学界还有另外一个面向的政策研究,被称为“政策人类学(Anthropology of Policy)”,“在当代社会中,政策越来越成为一种中心观念和治理工具”[2],并认为“政策研究可以直接进入人类学的核心主题:规范与制度;意识形态与观念;知识与权力;修辞与话语;意义与阐释;地方与全球化等等”。[3]但是,在中国人类学的传统中,政策研究还未得到足够重视,在人类学的民族志著作中较少以政策为研究主题。不过,近年来,国内也有学者开始倡导“政策人类学”。[4]政策评估、政策影响的应用人类学研究开始出现。

  目前人类学界对单项政策效果评估较多,着重于从政策实施后对当地的影响进行评估。陈明君指出人类学评估政策效果的评价标准是当地群众感受,主要考察政策在当地引起的文化变迁,并结合当地本土的文化逻辑反观政策实践的有效性和可行性[5]。总体来说,由于中国人类学与民族学的亲和性,人类学政策研究的一个主要对象就是民族地区政策效果。张海超等以一个彝族村寨退耕还林政策的实施效果为个案,发现政策影响当地人的生产生活习惯,进而影响当地可持续发展。[6]周艳分析计生政策对一个瑶族村寨的影响,指出计生政策潜在地鼓励族内通婚,影响民族交融。[7]白志红分析了安全工程对佤族村民带来的社会文化影响,探讨民心工程如何影响民族认同与国家认同。[8]杨筑慧分析了自来水引入侗族村庄后,“水井渐被废弃,村落日常生活方式发生变化,并改变了当地的生态环境,同时还将‘集体’分割为‘个体’,自我与个人主义漫延,导致有的传统文化被逐渐消解”。[9]这些研究从内部视角分析了政策实施的社会效应,发现它们对当地生活产生的影响及其原因。然而,政策实施还有一类影响结果很可能是没有实现预期效果,从长远来看,甚至任何效果都没有。

  对于政策为什么无效果,人类学的研究还较少。庄孔韶等认为“中外历史上众多国家出现过的农民反叛或是农业政策的屡屡失败,都是因为当政者不去了解或不理解农民的真正文化”。[10] “如果我们仍然在不了解农民文化的情形下推行任何新的农业变革政策,农民都将继续痛苦而沉着地以不变应万变,促使上述政策以失败告终。如何寻求‘文化持有者’的内部眼界去达成乡村世界的发展,是摆在今日人类学学者面前的一个艰巨任务。”[11]詹姆斯·C·斯科特在《国家的视角》指出那些试图改善人类状况的极端现代主义项目失败甚至造成人类悲剧的原因在于“这些计划的始作俑者往往将自己看得远比实际上更聪明、更深谋远虑,同时也将他们的对象看得远比实际上更愚蠢和低能。”[12]用学术性话语表述就是这些计划的设计和实施没有充分考虑和尊重“米提斯”,即地方的“实践技能”[13],而且斯科特表明在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实践知识、非正式过程和在不可预见的偶发事件面前的随机行动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14]。庄孔韶和詹姆斯·斯科特都认为尊重内部文化与地方知识。以此为出发点,本文就是在政策实施的具体村落里研究为什么一些政策进入村落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甚至毫无影响。人类学从内部行动者的视角解释政策失败的深层原因,能看到更深的文化影响因素,这对我们反思政策的制定与执行很有启发。这既是对应用人类学的政策影响研究脉络的一个延展,更是将“政策”作为人类学的一般研究对象,放在政策实施的社会文化场域中进行“政策人类学”研究。

作者简介

姓名:冉利军 工作单位:西南民族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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