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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报8月17日刊发了“《共产党宣言》与当代中国”的特别策划,引起学界关注。今天再刊发一组有关《共产党宣言》翻译与版本情况的文章,以飨读者。
近年来,国内学者对《共产党宣言》(以下简称《宣言》)在中国翻译和传播的历史,给予了较多的关注。当前关于《宣言》的研究中存在的一个共同问题是:都没有清楚区分“中译本”与“汉译本”、“译本”与“版本”、“版次”等概念,因此,都给读者造成了不少模糊印象,甚至给马列著作在中国的出版史研究造成了一定的混乱。
今年8月,正值陈望道先生翻译的《宣言》——即《宣言》第一个全汉文译本出版90周年纪念。笔者认为,借此机会,认真地清理一番到目前为止《宣言》究竟有多少种“中译本”是非常必要的。
明确几个相关术语的含义
一是“译本”与“版本”、“版次”。关于译著的不同译本,无论是出版界和图书馆界的学者和专家,还是普通读者,通常都是按译者的不同来区分的:由不同译者翻译的同一本书(或文章,下同),就是这本书的不同译本;至于同一译者的译本在不同时期或者经过修订,或者没有经过修订,或者由同一个出版社连续出版,或者更换了出版社出版,那就是这个译本的不同“版本”和“版次”了。对于《宣言》的不同译本的区分,亦应如此。比如,《宣言》在中国的第一个全汉文译本是1920年8月由上海社会主义研究社出版的陈望道先生的译本,这个译本在20世纪的二三十年代曾经以不同的书名、由不同的出版机构,采取多种形式(包括伪装本的形式),在很多地方多次重印或再版;2009年10月,它又收入由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陈望道译文集》中,再次同读者见面——这些不同版本、版次的译本,都只能算作一种译本(我们可以简称为“陈译本”),而不能算作不同的译本。又如,中共中央编译局的译本(可简称为“编译局译本”),历经多次修订,通常都由人民出版社出版,但在1998年以后,也由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过(到目前为止,该社已在两个时期出版了三种不同的版本),但这两个出版社出版的编译局译本,也只能算作一种译本,而不能把它们统计为多种译本。
?二是“中译本”和“汉译本”。长期以来,国内很少有学者在他们的文章和著作中严格区分“中译本”和“汉译本”这两个概念,所有外国著作的汉译本,通常都称为“中译本”——但严格地说,“中文”是中国各民族文字以及部分中国人使用的特殊文字(如中国盲文)的统称,因此,在统计《宣言》的“中译本”时,不能仅统计汉文译本——仅统计汉文译本,就是把汉文等同于所有中文了。
出于研究需要和个人兴趣,多年来,笔者收集了近80种国内外不同语种、不同版本版次的《宣言》。
汉文译本十种
1.陈译本。上海社会主义研究社初版于1920年8月,1920年9月再版。这两版陈译《宣言》,目前在国内仅存10余本。2006年10月,由红色收藏家范鸣强同志设计,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了《红色中华第一书》,该书用现代科技手段,重新影印了陈译《宣言》的初版和再版(初版封面是水红色,书名误排为“共党产宣言”;再版封面是蓝色,书名改正了)。陈译本的最新版本是复旦大学出版社2009年10月出版的《陈望道译文集》,该书首篇即为《宣言》,是根据1920年9月第二版排印的。
2.华岗译本。上海华兴书局初版于1930年初。华岗曾编译过《马克思主义的基础》一书,此书全文收入了他翻译的《宣言》,上世纪30年代多次出版,署名或者是“潘鸿文”,或者是“潘汉文”,其实都是华岗的化名。华岗译本在解放后未见出版过。现在能见到的该译本即新中国成立前的最后一个版本,是上海健全社1939年3月再版的《马克思主义的基础》,署名“潘汉文译”。
3.成仿吾、徐冰译本。延安解放社初版于1938年8月。新中国成立后,该译本在1953年即马克思诞辰135周年之际,经过重新校译,同时由中国人民大学和东北师范大学内部印行过。
4.陈瘦石译本。见1943年9月商务印书馆印行的《比较经济制度》一书的附录。《比较经济制度》的原著由哈普尔出版公司出版于1938年,著者是美国人洛克斯和霍德。
5.博古校译本。延安解放社初版于1943年8月。该校译本问世于延安整风运动后期,影响较大,很多解放区都有翻印本。1949年春中共七届二中全会期间,中央决定编辑出版“干部必读”,共选编马列著作12种,由解放社于1949年6月开始出版。其中的《宣言》,起初用的也是博古校译本。1949年11月起,“干部必读”中的《宣言》开始使用莫斯科外国文书籍出版局1949年出版的“百周年纪念版”译本。
6.“莫斯科百周年纪念版”译本(即唯真译校本)。1949年由莫斯科外国文书籍出版局初版(未标明月份)。根据唯真(即谢唯真,1906—1972)为人民出版社1958年1月出版的《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所写的《重印后记》,《宣言》“莫斯科百周年纪念版”的译文是“由唯真个人负责译校的”。根据人民出版社1958年8月出版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的《译后记》,该版《全集》所收的《宣言》正文,仍然是在唯真译校本的基础上修订的,而且定稿人也是唯真;1959年8月,人民出版社根据《全集》版的《宣言》正文以及“百周年纪念版”中的7篇序言,出版了新的《宣言》单行本,这一版本的单行本,一直流行到1964年5月人民出版社出版、由中央编译局署名(译者)的单行本出版之前。
7.编译局译本。第一次署名编译局译的《宣言》单行本,是由人民出版社1964年5月出版的16开的“大字本”,后来在1964年9月出版了大32开的平装本;这个本子70年代初在文字上略有变动,但仍然称“1964年9月第6版”(1964年5月出版的“大字本”,发行范围有限,因此,这个译本的最初版本,通常以大32开本出版的时间为准)。编译局译本在1978年、1995年和2009年又经程度不同的校订,形成了不同的版本,其最新版本收入人民出版社2009年12月出版的《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中,是该卷的首篇。
编译局译本问世至今,已近半个世纪,它是《宣言》在中国流传最广的译本,也是到目前为止,人们公认的最权威的《宣言》汉文译本。
8.成仿吾译本。人民出版社1978年11月初版,首印5万册,以后未见重印。笔者之所以把这一译本与上述第三种译本当做不同的译本,是因为第三种译本在以不同形式出版时,译者署名均是成仿吾和徐冰;尤其是1978年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这一译本,在翻译时所依据的母本,则是《宣言》1848年的德文原版。
9.唐诺译本。台湾脸谱文化出版社2001年7月10日初版。
10.管中琪译本。台湾左岸文化出版社2004年6月初版。
少数民族文字译本九种
根据李大万先生《认真做好马克思主义著作少数民族文版翻译出版工作》(见人民出版社1983年出版的《马克思恩格斯著作在中国的传播》)一文,早在上世纪的60年代,《宣言》就已经被翻译成少数民族文版,但目前能够看到的则是1971年10月至12月民族出版社翻译出版的藏文、朝鲜文、蒙古文、维吾尔文和哈萨克文五种文字的译本;此外,1973年9月和1974年9月,新疆人民出版社根据上述民族出版社出版的维吾尔文和哈萨克文的《宣言》,先后翻译出版了维吾尔文新文字和哈萨克文新文字的《宣言》;1975年8月,新疆人民出版社还出版了托忒蒙古文版的《宣言》。1986年,中央民族语文翻译局彝文翻译室建立后,翻译出版了彝文本《宣言》。(关于彝文译本的情况见《光明日报》1998年10月24日)
需要说明的是,1956年5月,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也曾经出版过一种蒙古文版的《宣言》,但译者和校译者均是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学者,其翻译时所依母本估计是俄文版。本文的统计未包括这一译本。
盲文译本一种
笔者藏有一本标明“上海市盲文中学盲文出版社”1968年12月第2次印刷的盲文版《宣言》(尚未查明该版初印的时间);此外,1971年5月,北京盲文印刷厂(该厂于1978年12月改名为北京盲文出版社,后一度称中国盲文书社,今称中国盲文出版社)也曾译印过盲文版的《宣言》。上海和北京出版的这两种盲文版本,版本不同,从译本角度看,只应统计为一种译本。
根据以上情况,到目前为止,自1920年8月《宣言》在我国出现第一个全汉文译本以来的90年里,我国共出现了《宣言》的20种中译本,包括10种汉文译本、9种少数民族文字译本和1种盲文译本。不同的《宣言》译本,由同一出版社或不同的出版社出版,形成了众多《宣言》的版本和版次,其种类、数目的统计,是一项需要下更大的功夫和气力才能完成的工作。尽管《宣言》传入我国的时间比较晚,但毋庸置疑的是,在当代世界,我国出版的《宣言》的不同译本、版本、版次的种类和数目,都是名列前茅的。
责任编辑:王旭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