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学界通常把1978年改革开放之后的思想政治教育称为现代思想政治教育。按照其依据的时间和性质两个维度进一步考察,或者从思想政治教育与现代性的关联、马克思主义与思想政治教育、近现代史分期的借鉴等角度分析,中国共产党思想政治教育的诞生是现代思想政治教育的起点。
关键词:思想政治教育;现代思想政治教育;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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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学界通常把1978年改革开放之后的思想政治教育称为现代思想政治教育。按照其依据的时间和性质两个维度进一步考察,或者从思想政治教育与现代性的关联、马克思主义与思想政治教育、近现代史分期的借鉴等角度分析,中国共产党思想政治教育的诞生是现代思想政治教育的起点。
关 键 词:思想政治教育;现代思想政治教育;马克思主义
作者简介:闫立超,西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09级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理论、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甘肃 兰州 730070;刘基,西北师范大学党委书记,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理论、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甘肃 兰州 730070
中图分类号:D6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5968(2011)09-0004-04
一、界定思想政治教育“现代”的依据之辨
现代思想政治教育这一理论命题在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和实践中被广泛提及,但是何谓现代思想政治教育?何谓思想政治的“现代”?学界对这一理论命题的界定鲜有论及。①就笔者所占有的资料来看,学界多数认同现代思想政治教育是指我国进入改革开放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以来的思想政治教育。上述观点界定思想政治教育“现代”的主要依据是“时间概念”和“性质概念”两个方面。[1](P10)从时间概念角度来说,现代思想政治教育是相对于古代思想政治教育、传统思想政治教育而言的。1978年改革开放以前传统的思想政治教育是战争与革命时代的教育,以阶级斗争为纲,以政治为中心,为夺取政权、巩固政权服务。现代思想政治教育是和平与发展时代的教育,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服从和服务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2](P418-417)从性质概念角度来说,现代思想政治教育从传统思想政治教育转变、发展而来,它与社会现代化、人的现代化紧密相联,包含着“现代性”的内涵,现代思想政治教育更主要是从性质上的指涉。[3](P10)
从思想政治教育的“时间概念”和“性质概念”两个方面来界定思想政治教育的“现代”,无疑是合理、科学的。但是,从这两个方面对这一论点进行的论证来看,论据显得仍然不够充分,论证展开也显得不够深入,其结论也缺乏足够的说服力,不免产生理论上的困惑:以19世纪中叶(1840-1860年)为起点的中国现代化,[4](P175)缘何在近一个半世纪的1978年思想政治教育领域才发生现代现象?从时间概念来说,1978年的改革开放对于思想政治教育的影响来说并不足以形成一个时代,或言它对思想政治教育的划时代意义,仍不足以大得可以作为划分思想政治教育传统与现代的界限。思想政治教育作为一种社会实践活动,普遍存在于阶级社会的一切国家和一切历史发展阶段。即使不同国家或不同历史时期对它的称谓不同,它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现象。[5](P245)从整个人类社会思想政治教育发展的历史来看,1978年的改革开放对思想政治教育的影响显然不足以划分思想政治教育的传统与现代。从性质概念来说,现代思想政治教育与社会现代化、人的现代化紧密相联,即在中国,社会现代化、人的现代化的起步也意味着思想政治教育现代化的起步。世界文明的现代化起步于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的转变,[6](P175)而关于中国现代化的起点学界并未形成统一认识,一般都将19世纪中叶(1840-1860年)作为中国现代化的起点。[7](P175)因此,从与社会现代化、人的现代化关联上来说,1978年肇始的改革开放不适宜作为划分思想政治教育传统与现代的分界线。
沿着时间概念和性质概念的两个维度进一步深入论证,笔者认为,思想政治教育的传统与现代的划分以马克思主义的诞生和传播为分界线更为合理,即就中国而言,马克思在中国的传播意味着思想政治教育现代性的开始。笔者主张从思想政治教育与现代性的关联、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论基础、“现代”界定的多学科(历史学、文学、教育学等学科)借鉴等多角度来展开论证这一划分。
二、思想政治教育与现代性的关联
我们这里谈的思想政治教育与现代性的关联首先要弄清什么是思想政治教育的“现代”或“现代性”?思想政治何时具有了这种“现代”或“现代性”?为了厘清思想政治教育的“现代”,我们需要回到对现代现象本身的讨论。
对现代现象迷雾的探讨对于任何一个学者来说,都是一个具有诱惑力的学术话题:虽然众说纷纭,没有统一的认识,但是充满了很大的诱惑。有学者认为20世纪的学术思想被现代现象所纠缠以致知识界不得不一再调查、修正学术的知识结构,百年来的学术思想为了辨识这个现象,动员了各种日益分化的知识性力量,积累了前所未有的人文—社会理论研究成果。而后现代思潮的兴起和对现代原则的攻击使得本来如同迷雾的现代现象更加复杂难辨。[8](P1)作为历史时间的现代概念和作为问题的“现代性”概念不同,不同学科和领域对“现代性”的理解亦有差异。在确定“现代性”的历史定点上,确定一个现代性现象的统一的历史时间是困难的,在不同的论域和参照点,现代性现象的历史时间的确定也会不同。尽管如此,有学者认为,现代现象的涵义还是可以界定的。吉登斯认为,现代性指大约从17世纪开始在欧洲出现,之后在世界范围内不同程度地产生影响的社会生活或组织模式。[9](P1)刘小枫则认为现代现象是一种普世性的转换每一个体、每一民族、每种传统社会制度和理念形态之处身位置的现实性力量,导致个体和社会的生活形态及品质发生持续性的不稳定的转变。从形态上来看,现代现象是一种全方位的秩序转型,涵盖政治—经济制度、知识理念体系、个体—群体心性结构及其相应的文化制度等方面。因此,现代现象有三个不同的论域:现代化题域,指涉政治经济制度的转型;现代主义题域,指涉知识和感受理念体系的变化与重构;现代性题域,指涉个体—群体心性结构及其文化制度的质形变化。[10](P2-3)因此,我们在言及现代现象对思想政治教育的影响上,也应该从这三个方面来进行关注。就现代化题域中指涉的政治经济制度转型而言,中国的现代化(工业化)转型起源于西方的冲击,[11](P1)一般认同中国的现代化起点是19世纪中叶(1840-1860年)。[12](P175)而19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仅仅是经济体制上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换,而非政治经济制度的变革。从历史长河来看,其对社会的政治经济制度转型的影响不足以影响整个中国社会的现代转型,也不足以影响思想政治教育的现代转型。经济体制的转换对思想政治教育的影响更多在于思想政治教育的方式、方法等方面,其对思想政治教育根本理念的影响远不及政治经济制度的变革来得更大、更深远。心态(体验结构)的现代转型比历史的社会政治经济制度的转型更为根本。[13](P6-7)现代化即从传统农业文明向现代工业文明的转变,是人类迄今为止最深刻的社会转型(包括精神飞跃和制度更新)。[14](P3)对于知识和感受理念体系、个体—群体心性结构及其文化制度来说,改革开放对于社会、个体的心态体验结构变化的影响远未达到改变“数千年来未有之变局”的地步。[15](P822)在对思想政治教育的影响方面,与在中国数千年来未有之变局中被国人传播和选择的马克思主义相比,改革开放影响的变革性、根本性无疑逊色许多。
现代现象还与启蒙有内在关联性。何为启蒙?在福柯看来,自康德此后的两百年里,从黑格尔、尼采、马克思·韦伯,到霍克海默、哈贝马斯很少有哲学家不曾直接或间接碰到这个问题。它至少在某些方面决定了我们是什么、我们想的是什么、我们做的是什么。何为现代哲学?也许答案就是“何为启蒙”的答案。[16](P528)现代现象与启蒙的内在关联在于现代性是西方历史和文化演变的结果,是启蒙精神的内涵的嬗变和升华。完整地理解现代性的内涵,需要把握启蒙精神的内在逻辑线索,[17](P144)唯有如此,才能准确地界定思想政治教育的现代性。从现代现象与启蒙的关联性分析,我们可以从启蒙的视角来探讨思想政治教育的现代性。现代现象伴随着启蒙而展开,而现代思想政治教育也应该具有启蒙的品质和精神气质。思想政治教育何时具有启蒙的品质?这要从思想政治教育的起源和本质上进行探讨。如果思想政治教育被看做首先是一个教育学命题的话,思想政治教育的启蒙性自不待言;如果思想政治教育被首先看做是一个政治学命题的话,其启蒙功能在剥削阶级社会中是要大打折扣。思想政治教育无论是首先作为一个教育学命题,还是首先作为一个政治学命题,其真正具备启蒙的品格与精神气质是从马克思主义思想政治教育开始的。马克思主义思想政治教育在启蒙方面的功能发挥与其它类型的思想政治教育相比具有革命性的变化。[18](P63)这种革命性的变化的原因在于思想政治教育的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的诞生,关于这一点笔者将会在文章的后面做进一步探讨。因此,从现代现象与启蒙的关联性来分析,马克思主义思想政治教育的诞生较适宜作为现代思想政治教育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