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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社会结构理论是马克思唯物史观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哲学史上，马克思首次将社会结构理论奠基在唯物主义之上。物质性、实践性、历史性、层次性是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的四个基本特征，也是理解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的关键。

关键词：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基本特征

作者简介：肖艳，四川师范大学政治教育学院。

一、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的提出

   在历史上，法国的空想社会主义者圣西门第一个初步提出了社会是一个有机整体的观点，这一观点的提出为后来人们科学研究社会结构开辟了道路。继圣西门之后，法国的实证主义哲学家孔德以及英国的社会学家斯宾塞结合当时发展迅速的生物学理论，简单机械地将社会有机体等同于生物有机体，将社会的各个要素和部门看作是生物体的各个“细胞”和“器官”。这种简单的类比显然是不合理的，人类社会与生物有机体有着本质的区别，其存在和发展都要遵循自身的独特规律。马克思在吸取前人社会结构理论的合理方面基础上，克服了他们思想的片面性，在扬弃的过程中，形成了自己科学的社会结构理论，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以下简称《形态》）中第一次较为系统地对社会结构理论作了论述，《形态》因此被看作是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的生成地。在文章中，马克思、恩格斯多次使用了有关“结构”的概念，如“社会结构”、“政治结构”、“阶级结构”等。但始终都未对社会结构的概念和构成要素作较为清晰明确地阐释，直到 1859 年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以下简称《序言》）中，马克思对社会结构理论作了最为经典的表述：“人们在自己生活的社会生产中发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关系，即同他们的物质生产力的一定发展阶段相适合的生产关系。这些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结构，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竖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与之相适应的现实基础。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1]（591）

    这段经典的表述可以看作是马克思对社会结构理论最完整的解读，因为它揭示出了社会结构的基本构成要素及其相互关系。简单而言，社会结构就是一个由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上层建筑构成的内在既对立有统一的有机体。以社会结构理论为基础，马克思在《资本论》中，以英国为典型，对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社会结构进行了深刻的剖析。指出随着生产力的不断发展，资本主义社会的内部矛盾会愈演愈烈，最终高度发达的生产力与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会达到无法调和的地步，不可避免的周期性经济危机就是这种矛盾的外在表现。最终资本主义社会会被自己所产生出来的“掘墓人”所消灭，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因此，从本质上看，社会结构就是一个矛盾关系体，其变化的动力来至于社会内部的矛盾运动。

二、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的基本特征

    根据马克思在诸多经典篇目中对社会结构理论的论述，在此概括总结出了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的四个基本特征，这四个特征是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与其他社会结构理论的重要分野，也是深层次理解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的关键。

   （一）物质性

    虽然马克思不是最早提出社会结构理论的哲学家，但他却是第一个将社会结构理论建立在唯物主义基础之上的，物质性特征成为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与其他社会结构理论的根本区别。

马克思在《形态》中说到：“我们首先应当确定一切人类生存的第一个前提，也就是一切历史的第一个前提，这个前提是：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生产物质生活本身。”^[2]（531）人类的生存和发展要以必要的物质资料为前提，无论社会发展到何种程度，都离不开物质生产，正是物质生产推动了社会的向前发展。在《序言》中，马克思反复强调了社会结构理论的物质性特征，指出“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3]（591）“我们判断一个人不能以他对自己的看法为根据，同样，我们判断这样一个变革时代也不能以它的意识为根据；相反，这个意识必须从物质生活的矛盾中，从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间的现存冲突中去解释。”^[4]（591）“意识一开始就是社会的产物，而且只要人们存在着，它就仍然是这种产物。”^[5]（533）社会生活状况不是由人的意识所决定的，恰恰相反，人的意识根源于社会生活，社会生活是建立在一定的物质生产基础之上的。马克思坚持把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的唯物主义基本原理贯彻到对社会生活的研究中，从而得出了科学的结论。马克思主义之前的一切哲学家，包括旧唯物主义哲学家在内，在社会历史观上都是唯心主义的。根本原因在于，他们是从社会意识、人们的思想动机出发，去观察和研究社会历史问题，而不是从社会存在、社会的物质生活方面去考察社会历史问题。

   （二）实践性

    马克思主义哲学被称作是实践的唯物主义，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马克思确立了自己的哲学基础即实践，实践成为马克思主义哲学同以往一切旧哲学相区别的分水岭，社会实践作为马克思主义哲学最基本的范畴第一次提了出来。社会结构理论是马克思主义历史观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体现出了实践性特征。在马克思看来，实践是形成社会结构的最基本的活动和形式，也是理解社会结构形成、发展的全部前提。根据马克思在《形态》中的论述，人类生存的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物质生活本身，除此以外，人类社会的发展还需要精神生活的生产和人类自身的再生产。马克思认为，社会结构的生成必须要有两个不可或缺的环节：一是涉及人与自然的关系，人类在自然环境中进行物质资料的生产实践，满足人类最基本的生存需要，这是一切历史的第一个前提。马克思指出：自然界“是人的无机的身体。人靠自然界生活。这就是说，自然界是人为了不致死亡而必须与之处于持续不断地交互作用过程的、人的身体。”^[6]（161）二是人类社会的发展还离不开人口的再生产，它是维持社会有机体继续存在和发展的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马克思说到，“一开始就进入历史发展过程的第三种关系是：每日都在重新生产自己生命的人们开始生产另外一些人，即繁殖。”^[7]（532）除了这两大环节之外，还有另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就是在满足物质生产和人类自身的再生产之外，人类还要进行精神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它是社会结构中上层建筑的组成部分。这三种生产形式产生了人类社会，生成了社会结构，但无论哪种生产形式都离不开实践本身，离开了实践就无从谈论社会的发展问题，社会结构也不会形成。实际上，物质生产、精神生产、人类自身的再生产都是实践本身的具体化和现实化。

   （三）历史性

    马克思所讲的社会结构不是僵化的、一成不变的封闭体系，而是处于不断地变动过程中，处于一定的历史阶段上运动着的结构。社会结构的历史性，简单而言，指的就是社会结构的变迁，从而促使社会形态更替的过程。在马克思看来，人类社会处在一个不断变动和自我更新的过程之中。因此，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版序言中，关于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趋势时就说到，“现在的社会不是坚实的结晶体，而是一个能够变化并且经常处于变化过程中的有机体。”^[8]（10）表明资本主义社会并不是像资本主义学者所高歌的那样，是最完美的社会形态，是人类历史的终结。马克思在《序言》中，对社会经济形态的更替作了充分的论述，“大体说来，亚细亚的、古希腊罗马的、封建的和现代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可以看做是经济的社会形态演进的几个时代。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是社会生产过程的最后一个对抗形式，这里所说的对抗，不是指个人的对抗，而是指从个人的社会生活条件中生长出来的对抗；但是，在资产阶级社会的胎胞里发展的生产力，同时又创造着解决这种对抗的物质条件。”^[9]（592）这段话指出，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推动着人类社会由一种形态发展到另一种形态，社会形态是由低级向高级的更替过程。我们从人类社会的发展历程可以清晰地看出社会结构的历史性。马克思在此对时代的划分，是以生产方式为标准的（主要依据的是生产关系的不同性质），而生产关系的性质是由特定历史阶段的生产力性质所决定的，要与当时生产力的发展状况相适应。正如马克思所说的那样，“手推磨产生的是封建主的社会，蒸汽磨产生的是工业资本家的社会。”^{[10]（602）}

   （四）层次性

    马克思社会结构理论的层次性，主要是从社会结构的构成要素上来分析的，即指它们在社会发展中处于不同的的地位，发挥不同的作用，各构成要素处在不同的层次上。这一观点集中体现在《序言》中对社会结构理论的那段经典表述上（前文已引述）。在此，马克思以生产关系（社会经济基础）为中介，完整地揭示了社会形态的一般结构。在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上层建筑的关系中，生产力是社会发展的最终决定力量，构成了人类全部历史的基础。生产力的发展直接决定了生产关系的变化和社会的变革，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内在矛盾，是推动人类社会向前发展的根本动力。正如马克思所说的那样，“社会的物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便同它们一直在其中运动的现存生产关系或财产关系（这只是生产关系的法律用语）发生矛盾。于是这些关系便由生产力的发展形式变成生产力的桎梏。那时社会革命的时代就到来了。”^{[11]（591）}

    同一定历史阶段下的生产力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的总和形成社会的经济基础，它是一个社会的最基本的底层结构，马克思曾形象地把经济基础比喻成社会组织的骨骼，上层建筑比喻为附在骨骼上的血肉。上层建筑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上层结构，它的产生、性质和变化发展都是由经济基础所决定的。“随着经济基础的变更，全部庞大的上层建筑也或慢或快地发生变革。”^{[12]（597）}同时，上层建筑的形成和发展又具有相对独立性，对经济基础具有能动的反作用，二者是一种双向互动的关系，一起组成社会结构并共同推动社会结构的变化。

   参考文献：

   [1][3][4][9][11][12]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 [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2][5][6][7][10]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8]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五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13] 赵净琳.论马克思社会有机体理论的根本特质[J].湖北经济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第八卷第七期，2011（7）：10.

   [14] 江绪永.社会结构理论及其方法论意义[J].黄冈师范学院学报，2000，24（5）：27.

责任编辑：王海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