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在马克思主义发展过程中，马克思恩格斯以及其后的重要继承者都没有对“社会心理”的内涵进行明确诠释。透过普列汉诺夫的宏观论述，再结合马克思恩格斯的社会心理思想，马克思主义对于社会心理内涵界定的实质主要包括五个方面的内容：一是社会心理是自发的“去个性化”的共同社会意识；二是社会心理是以“零距离”方式呈现在社会现实中占主导地位的社会个体的整体感受状态；三是社会心理是呈现社会个体自身与“他者”的狭隘联系的初级社会意识；四是社会心理是一种在人与人之间彼此影响下形成的永远开放的意识系统；五是社会心理是一个与人类社会同步产生、发展与演变的历史过程。

　　关 键 词：马克思主义；社会心理；界定

　　作者简介：严国红(1978- )，湖北武汉人，哲学博士，浙江省委党校哲学教研部讲师，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

　　中图分类号：A8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4307(2012)04-0076-05

　　在马克思主义发展过程中，由于种种客观原因，马克思恩格斯并没有明确提出“社会心理”的概念，只是将社会心理思想包含于唯物史观的有机框架之中，尽管随后的普列汉诺夫在马克思主义视野中正式提出了“社会心理”概念并对“社会心理”的变化周期、意识形态对社会心理的依赖性关系等等进行过深刻的阐述，但是他和马克思恩格斯一样，并没有给“社会心理”下一个十分明确的定义。也正是基于上述两个方面的事实，在后来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探讨中，对于“社会心理”的内涵出现了多种不同的理解，甚至误将马克思主义的“社会心理”概念与弗洛姆的“社会潜意识”概念等同起来。事实上，透过普氏的宏观论述，再结合马克思恩格斯的社会心理思想，我们可以对马克思主义“社会心理”的内涵进行相应的界说，从而比较清晰简明地呈现马克思主义中“社会心理”的丰富意蕴。

　　一、社会心理是自发的“去个性化”的共同社会意识

　　众所周知，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具有意识，而意识又分为个体意识和社会意识，在马克思主义看来，个体意识和社会意识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意识一开始就是社会的产物。”[1]34个体意识既是社会意识的基础，又是社会意识的承载者。从意识在社会发展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来看，社会意识发挥着关键的作用，因为，社会的发展是人们“合力”推动的结果，而社会意识正是人们形成“合力”之前共同的精神诉求，这种共同的精神诉求对于人们“合力”的形成有着重要的影响。

　　社会心理是一种在个人身上自发呈现出来的“群体共有”的社会意识，它所反映的是社会生活状况，表现的是一种群体的心理倾向，但是这种心理倾向尽管是“群体”的，但是又是与社会个体密切相关的，它的承担者是具有社会属性的个人，它与个体心理难以截然分开，无论何种社会心理，都是社会个体对社会存在的具体呈现，也就是说，社会心理是一种社会意识意味着它既体现着社会个体的心理需求，也表达着人们在社会生活中的共同心理愿望，这两种成分在社会心理之中同时存在，但是，由于人都是处于特定社会关系之中的现实人，他会服从于他所处的社会关系的大多数规范，会自觉进行符合社会环境的心理活动，也即是说，为了使自己在群体中处于最有利的地位，他会在一定程度上自觉遮蔽自己的个性成分，而采取一种在特定群体中所共同拥有的心理模式进行心理活动，因此，社会心理实质上是一种去“个性化”的共同社会意识，当然，这种共同社会意识的承载体仍然是个体意识。

　　同时，人类的意识具有“定势”的特性，人们的意识一旦形成，它便具有一定的惯性作用，人会不由自主地沿着其既有的思路去思维，这种思维定势是导致社会心理具有鲜明的历史继承性的重要因素，它反映过去的历史、文化以及当前现实的社会生活环境对人的生活的种种影响，这种影响是针对特定群体中的每一个个体的，从而在每一个个体的心理中积淀下来，为每一个个体形成共同的社会心理提供了可能的条件。也正是在这种思维定势的作用下，人们在特定时期所形成的社会心理会演变成他们的一种习惯，甚至最终形成为一股强大的社会势力。

　　马克思主义认为，一切都是过程的集合。社会心理的产生、发展与演变也是一个过程的集合，这种集合是一种自发的过程，它“象语言一样是‘不知不觉地’产生的，它生活在一般人民的意识中”。[2]693社会心理是社会主体在现实的社会生活过程中无意识形成的，社会主体可能无法清晰知道某种或某些社会心理是如何进入他的意识之中的。“成人的脑子按照他的个人教育的程度和文化的高度或多或少地自动化了。象原因、实体、存在、数量、正义等等基本抽象概念对于他已成为一种先天的和本能的东西，象饮食一样；人已经记不起来是怎样获得它们的，因为文明化了的人也象会吠的狗一样，一生下地就继承了传统的习惯，一有可能就获得这些概念。”[3]53拉法格这段关于“本能和抽象思想的形成”的论述，同样适用于社会心理的形成，任何社会个体都不可能清楚地知道他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和手段获得了某种社会心理，社会心理的获得是一种自发的过程。当然，在这一自发形成的过程中，也必须依赖于一些主观和客观条件，如包括实践能力、知识水平、性格特征、思维方式、继承的传统习惯等在内的社会主体自身所具有的心理背景，以及社会主体所处的现实的社会生活状况。

　　二、社会心理是以“零距离”方式呈现在社会现实中占主导地位的社会个体的整体感受状态

　　个体意识之中存在着社会意识的成分，社会意识之中也存在着个体意识的成分。社会心理的形成机制总是以社会个体的整体心理状态为出发点的，社会心理首先寓于社会个体意识思维，在个人思维内部逐步积累，并孕育一个完整的过程，如传统习惯、社会情感等等，而这些意识状态从一开始便是社会个体对于社会现实感受时的一种整体的、带有朦胧性质的状态，在这一过程中，非理性因素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也正是基于此，在社会心理之中，甚至出现相互矛盾的心理状态并存的情况，如毛泽东在《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一文中对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对革命的矛盾惶遽心理的形象描述：“举起你的左手打倒帝国主义，举起你的右手打倒共产党。”[4]5

　　社会心理只有在个体思维内部成熟后才会逐步“外化”并进而推动社会个体进行社会行为，从而形成各种社会现象。“人和动物的脑子和身体一样有一种性能，就是把开初由愿望、意识所引起的东西和作为紧张的注意之结果的东西转变为自动的行为。”[3]53正是这种从内到外的转变过程使得社会心理逐渐转化为一种现实的社会精神力量，在这一转化的过程中，人们是自觉地进行着意识的控制的，人们是意识到了这种社会心理的存在的，它所表达的是社会个体在社会现实生活中真实的切身感受状态，这种感受状态是人们的意识在现实的社会生活中直接产生的，没有借助任何“中介物”，是直接面对社会事物或现象本身的，因而，这种感受状态是一种最迅速以“零距离”的方式直接呈现人们对于社会现实的意识反映的心理感知活动。

　　由于每一社会个体在社会地位和认知程度上都有所差异，所以社会个体在呈现具体的社会心理时，也使他所呈现出来的社会心理带有他自身的社会认知痕迹，从而使得某种社会心理具有多样的外在表现形式，如当特定群体呈现“悲痛”的社会心理氛围时，其中的每一个个体表现悲痛的形式可能有所差异，如有的个体是“伤心欲绝”，有的个体则是“淡淡的哀伤”等等。

　　当然，并不是所有反映社会个体在社会生活中的切身感受的心理活动都是社会心理。在马克思主义中，社会心理是“一定时期，一定国家的一定社会阶级的主要情感和思想状况”[5]272-273，是“当时流行的信仰，观念，思想方式以及那满足一定审美要求的方法”[5]273，是社会人的“一切习惯、道德、感觉、观点、意图和理想”[2]715，是“公民中思想上感情上的一致”[5]112，也即是特定时间、特定地点和特定阶级的占据主要地位或支配地位的情感、思想、审美倾向，它是在个人身上所体现出来，但是却代表着社会的共同“心声”，它是符合特定社会生产关系的“精神状况和道德状况”以及“这种状况所产生的那些能力、趣味和倾向”。[5]186它的产生、发展与演变是由人们的生产实践所决定的，它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会随着社会历史的发展而不断向前发展。

　　有必要指出的是，马克思主义“社会心理”的含义与弗洛姆的“社会潜意识”概念是有着明显区别的。在马克思主义看来，在现实人的现实精神生活领域中，社会心理与意识形态是密不可分的，它们之间没有清晰明确的界线，它们之间可以相互转换，当人们在进行精神活动时，也不会有意识地去对此进行区分，它们共同构成了社会意识，也就是说，社会意识是一个“大整体”，而社会心理是这个“大整体”之中的“小整体”，并不存在着相关的具体分类。而在弗洛姆那里，社会潜意识指的是“那些被压抑的领域，这些领域对于一个社会的最大多数成员来说都是相同的。当一个具有特殊矛盾的社会有效地发挥作用的时候，这些共同被压抑的因素正是该社会所不允许它的成员们意识到的内容”。[6]93也就是说，社会潜意识是指由于受共同的社会压抑而存在于社会多数成员意识中的那一些不能上升为显意识的心理倾向，可见，弗洛姆所指的“社会潜意识”仅仅只是马克思主义社会意识之中的一部分，如果按照弗洛姆的理论逻辑，我们可以说，马克思主义社会心理既包括弗洛姆所说的“社会潜意识心理”，又包括弗洛姆所没有说到的“社会显意识心理”。

　　三、社会心理是呈现社会个体自身与“他者”的狭隘联系的初级社会意识

　　社会心理发端于社会生活，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所展现的是它所容纳的种种社会关系：人与人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物与物的关系，人与物的关系等等。在这些关系中，有复杂的、有简单的、有直接的、有间接的，一句话，社会主体之间的关系有深层的，也有表面的，而社会心理所直接反映的是社会主体的表层关系，在这里，我们可以借用马克思恩格斯在论述原始社会社会意识的特点的一句话——“意识起初只是对周围的可感知的环境的一种意识，是对处于开始意识到自身的个人以外的其他人和其他物的狭隘联系的一种意识”[7]35来说明社会心理所呈现出来的社会关系的实质，这种社会关系是社会主体之间的一种“狭隘联系”。

　　之所以说社会心理所呈现出来的是一种社会主体之间的“狭隘联系”在于：

　　一是社会心理是一种朴素的社会意识，在其产生、形成与发展的过程中，是人们依据自己已有的经验综合判断并作出选择的结果，没有经过思维的深思熟虑更没有经过专业人员系统的理论加工与整合，不具有严格规范的体系形式与系统理论，它所反映的是社会生活中表层的现象，没有对社会现象进行深刻理解，因而呈现出零散的、杂乱的特征，它反映的是人们生活中的直接需要，而且这种直接需要往往带有较短的时效性，不会涉及社会生活的深层本质，也很少考虑人们的长远的根本利益需求，缺乏必要的前瞻性，也就是说，社会心理所涉及的范围仅仅限于人们的日常生活经验，并只在日常经验范围内发挥着重要作用，不涉及理论性，不能成体系、成规律地反映社会现实生活，也不能自觉地指导人们的生活中的其他实践活动。当然，社会心理具有实践的基本特性，但是社会心理要成为自觉指导人们的实践活动的精神力量必须“上升”为社会意识形态和非意识形态的社会意识形式。

　　二是社会心理是人们依据自身经验所做的价值性判断，不涉及真理性的内容。这种价值性判断体现的是社会人的一种迎合性或盲从性。我们知道，人的社会属性决定了人在做出各种社会判断时，首先会自觉考虑的是自身与他人、他物的关系问题，并最终作出某种对自身最有利的决定。由于社会心理所反映的是社会主体自身与社会他物、他人的一种浅层的联系，因此，在社会主体身上所呈现的社会心理往往是其自觉考虑与“他者”关系并结合自己实际所进行的十分“狭隘”的价值性判断，从深层上讲，这种价值性判断是社会主体综合衡量自身利益与“他者”关系后自觉得出的结果，它所涉及的仅仅是社会主体自身的利益以及社会大氛围，并不涉及判断的“真理性”，也即是说，社会主体所呈现出来的社会心理并非是社会主体依据“真理”这一准绳而得出来的，恰恰相反，它往往与“正确”或“错误”无关，我们也不能用“好”与“坏”来简单地评价某种社会心理。

　　四、社会心理是一种在人与人之间彼此影响下形成的永远开放的意识系统

　　社会心理是随着社会生产关系的变化而不断发展变化的，因此，它是一个永远开放的系统，它会随时接纳新的成分。当这些新成分符合群体中的一定数量个体的愿望时，这些新成分便会固定下来成为社会心理中的固有元素，甚至根据实际情况逐渐上升为意识形态。这些新元素的产生来源于个体或群体的自发模仿，也就是说，身处特定环境中的个体或群体会自发模仿已有的某种行为从而呈现某种社会心理。当然，这种模仿事先没有任何的意图，也没有任何的计划，完全依赖于对这种社会心理有某种联系的个体或群体的相互刺激，形成一种循环反应，从而使某种或某些社会心理的成分从某一社会个体感染到另一社会个体，然后逐渐扩大感染范围，最后使某种社会个体的心理演变为社会心理，如果某种个体心理的相互刺激超过一定的“度”，便会出现狂热的举动，如群体事件、宗教崇拜，甚至社会革命。

　　社会心理是一个开放的系统，但是这个开放的系统是在社会成员的相互影响下形成的。我们知道，社会心理并不是单纯的个体心理，而是指能相互影响、引起共鸣的个体心理，例如一个小孩子肚子饿了想吃东西，这种“想吃东西”的心理便不能称为社会心理，因为这种“想吃东西”的心理仅仅只是出于个体生理的需要，并没有对其他人产生影响，但是，当一个孩子肚子饿了并产生“想吃东西”这种心理，从而导致另外3000个孩子都“感觉到肚子饿了”并且产生“想吃东西”这一念头时，那么此时的“想吃东西”的这种心理便可以称为社会心理了。

　　社会心理的相互影响主要表现为自己心理对于他人心理的影响和他人心理对于自己心理的影响两个方面。无论哪一种形式的影响，影响的主体彼此之间必须对某种社会心理具有必要的认知能力，这主要体现为影响主体在实施或接受这种影响时已经具有了对这种影响后果的背景知识的了解。例如，有着强烈爱国心理的幼儿园教师给400名四岁的小孩子观看带有强烈政治色彩的电影，企图增强他们的爱国感情，很明显，教师对小孩子们施加了超过他们认知程度的心理影响，这样的心理影响由于受影响的主体本身并不具有对“爱国心理”这样的社会心理内涵具有必要的认知能力，教师这样的影响不可能产生预期的影响效果，所以这样的心理影响不能称之为社会心理。再比如一群精神病人的心理，虽然在生理上他们具有属于人的一切特性，也生活在现实的世界中，但是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具有正确的认知能力，如果我们对他们的心理施加影响，即使使他们产生某种心理活动，但是，他们的这种心理活动也不能称之为社会心理，而只能称之为病态的心理。当然，在接受治疗的过程中，他们逐渐恢复了正常的心理状态，那么，在逐渐恢复的过程中，他们的心理则属于社会心理，因为他们已具有对治疗医生实施在其身上的影响相应的认知能力。

　　另外，社会心理的相互影响的主体应该是生活在社会中的活生生的人。社会心理的产生与形成都是表现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当特定人群受非人的因素的影响而产生某种心理共鸣时，尽管这种心理共鸣具有“群体共同性”，但是由于其主体并非都是人，因此，这种心理也不能称之为社会心理。例如，当一群人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漠中倍感孤单和恐惧时，他们所具有的心理并不能算是社会心理，因为影响他们产生“孤单”、“恐惧”心理的对象是冰冷的自然环境。但是如果一个探险团队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漠中迷路，其中的一个成员产生了“孤单”、“恐惧”的心理，感染到其他成员也产生类似的心理，或者加重、减轻其他成员的类似心理感受时，那么，这种“孤单”、“恐惧”的心理便是社会心理。当然，某种社会心理的最初产生，可能是由于非人的因素对社会个体的刺激，但是此时社会个体所产生的只是个体心理，这一心理状态要演变为社会心理，则必须使这种心理在人与人之间进行“感染”。

　　五、社会心理是一个随人类社会同步产生、发展与演变的历史过程

　　社会心理是伴随着人类的自我意识一起产生的，当人类通过劳动将自身与动物界区别开来，并普遍意识到自身与外部世界存在着差异时，社会心理便已经产生。当然，从其起源上看，社会心理是由动物心理进化而来的，它产生、发展与演变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从社会心理起源的时代特征上看，社会心理的产生、发展与演变经历了“畜群意识”阶段、文明的社会心理阶段、共同的社会心理阶段。

　　“畜群意识”阶段。所谓“畜群意识”指的是在原始社会的原始群和母系氏族时期，也即马克思恩格斯所说的“以采集现成的天然产物为主的时期”[8]23的社会心理。在这一时期中，人类对于大自然没有太多的改造能力，只能是靠“天赐”维持着人类的基本生存，此时，“人类的制造品主要是用作这种采集的辅助工具”[8]23，在这种“人臣服于自然”的状态下，人类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生存能力的局限，逐步开始形成“群”，并进一步演进成社会，于是个体的人便成为了社会人，社会关系开始形成，个体意识便开始融入了社会的成分，原始的思维逻辑开始产生，社会意识逐渐形成，此时，人们的社会意识中除了社会心理这一成分外，几乎不存在着其他成分，尽管这种社会心理与动物的群体心理有着一定的区别，但更多的是相似之处，因此，马克思恩格斯将这种原始的初级社会意识称为“畜群意识”。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人类的社会心理也不断发展着，并进入了更加复杂的阶段，即文明的社会心理阶段。

　　文明的社会心理阶段。所谓文明的社会心理，顾名思义，是指文明社会中的社会心理。文明社会是指“学会对天然产物进一步加工的时期，是真正的工业和艺术的时期”。[8]24简单地说，文明的社会心理指的是文字诞生后，可以通过人类历史的记载而查证的社会心理，也即以文字为标志的社会心理。这一阶级起始于奴隶社会。在这一阶段，随着生产工具的发展，人类社会开始出现较为复杂的分工，阶级和阶层开始出现，各种国家暴力机构开始诞生，人们的意识能力不断发展和完善，已经具有了逻辑思维能力，已经有足够的思维能力将现实的生活状况进行文字上的归纳，从而使社会心理具有更加丰富的内容。在文明社会中，不同阶级和阶层都形成了各自的社会心理，并进而产生了阶级和阶层的社会心理的差异和冲突，出现了社会意识形态间的斗争。在这一阶段，社会心理虽然真实地存在着，而且也有着复杂的内容，在社会生活中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但是在这一阶段，社会心理对于社会生活的影响的民族性和地域性特征十分明显，某种社会心理对于人们社会生活的影响仅仅局限于特定的生活区域，还未产生大范围的影响。

　　共同的社会心理阶段。所谓共同社会心理阶段是指全球化时代的社会心理。由于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地球村”，全球化时代已经到来。全球化“深刻地改变着世界的面貌，也深刻地影响着人们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9]5全球化的到来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它意味着国家与国家、民族与民族之间的界线将会淡化，人类的大融合是必然的趋势，这一趋势“把全球各国人民，尤其是各文明国家的人民，彼此紧密地联系起来，以致每一国家的人民都受到另一国家发生的事情的影响”。[7]241全球化的一个重要结果是使“各民族的精神产品成了公共的财产”。[7]276在全球化时代中，人们的社会心理可能不仅仅只影响到本地区和本民族，而且可能会借助日趋先进的沟通交流手段，越过民族区域界线，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传播，对其他地区和民族产生影响，从而具有世界性的影响，也就是说，社会心理将会呈现全球共同性的特征，某些符合社会发展的社会心理将会成为全球人们所共同拥有的社会心理，“共产主义一定会实现”这样的社会信念就是其中最典型的共同的社会心理。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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