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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摘要：列宁在领导俄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实践过程中，形成了富有实践特色的民生思想。在列宁看来，关注民生是无产阶级政党的重要职责，维护民生是巩固无产阶级政权的重要前提，解决民生问题的根本之道是社会主义制度，解决民生问题的有效手段是制定和实施正确的政策和策略。

　　关键词：列宁；民生思想；民生问题

　　列宁在领导俄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实践过程中，始终关切民生问题，形成了富有实践特色的民生思想。虽然列宁的时代与我们已是世纪之隔，但列宁的民生思想对于我们今天如何正确地对待、处理和解决民生问题，仍具有重要的启迪及指导意义。

　　一、关注民生: 无产阶级政党的重要职责

　　十月革命之前，列宁把马克思、恩格斯的建党学说与俄国的实践相结合，坚决地批判了俄国的民粹派、经济派和孟什维克等机会主义错误观点，不遗余力地为建立新型的工人阶级政党——社会民主工党而奋斗。在此期间，列宁非常关注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的民生状况，清楚地看到，俄国自从农奴制废除以后，资本主义得到了巨大的发展，自然经济的旧制度让位给商品生产，人民分化为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无产阶级贫困、屈辱、被压迫、被奴役、被剥削的程度不断加深。列宁要求社会民主工党要关注民生现状，在起草党纲时“必须把‘贫困、压迫、奴役、屈辱、剥削的程度不断加深’这句话加到纲领中去”①。列宁认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句话集中概括了工人群众最难忍受的民生现状，表明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特性和俄国资本主义发展所造成的社会现实，以及工人阶级对此愤慨的必然性; 而社会民主工党关注和揭露工人阶级的民生状况，则能为社会民主工党的宣传鼓动工作提供坚实而丰富的材料，从而激发工人阶级的革命热情，去反对和推翻建立在掠夺和压迫基础上的整个资本主义制度。列宁充分肯定了俄国工人阶级所进行的经济斗争的意义，并通过“传单”揭露了工人的贫困生活状况、沉重而艰苦的劳动以及无权的地位，提出无产阶级政党必须领导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群众为改变自己的民生状况而斗争。列宁反复声明: “所有的社会民主党人都认为必须组织工人阶级的经济斗争，必须在这个基础上到工人中间进行鼓动，即帮助工人去同厂主进行日常斗争，叫他们注意压迫的种种形式和事实，从而向他们说明联合起来的必要性。”②

　　十月革命胜利后，在1918 年3 月召开的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上，根据列宁的提议，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更名为俄国共产党( 布) 。列宁强调，布尔什维克作为执政党，仍然要一如既往地关注民生问题，“必须把改善工农生活状况的问题单独提出来，以便密切注意这方面所取得的成绩”③。在俄共( 布) 第十次代表大会上，列宁要求所有党的机关和苏维埃机关要特别注意工农民众的生活状况，“立即采取一系列的措施，竭力改善工人的生活状况，减轻他们的困苦”④。为此，代表大会专门起草并通过了《关于改善工人和贫苦农民的生活状况的决议草案》。

　　列宁把关注民生问题作为无产阶级政党的重要职责，强调无论是在党执政前还是执政后，都应该始终不遗余力地改善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的民生状况，这些思想给予我们重要的启示。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应当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无产阶级政党的根本宗旨，无产阶级政党一切活动的出发点和归宿，都是为着工人阶级和人民群众的利益。当前，民生问题是广大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只有解决好这些问题，才能极大地提升老百姓的幸福指数，才能在现实生活中实实在在地体现中国共产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进而增强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威望，巩固党的执政地位。

　　二、维护民生: 巩固无产阶级政权的重要前提

　　列宁注意到，民生问题与政权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列宁在总结旧政权灭亡的经验教训时指出，俄国十月革命之所以爆发，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资产阶级临时政府以及妥协的孟什维克党和社会革命党忽视民生问题，“用各种口实拖延土地问题的解决，从而使国家陷于经济破坏，激起了农民的起义”⑤。

　　苏维埃政权建立之初，经历了三年半抗击帝国主义武装干涉和消灭国内反革命武装叛乱的战争时期，俄国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经历了从未有过的灾难、贫困、牺牲和严重的物资匮乏。列宁指出，在民生状况恶化、人民生活极端贫困的情况下，“小资产阶级和半无产阶级群众的情绪就表现出特别严重的动摇。这种动摇表现在时而倾向于巩固同无产阶级的联盟，时而又倾向于资产阶级复辟……这种动摇的结果就只能是资本家和地主的政权以及私有制的复辟( 恢复) ”⑥，从而严重危及到苏维埃政权的稳固。因此，列宁要求，必须尽快解决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民生问题，保障人民的生存权利，把人民群众从饥饿、困苦和疾病中解放出来。列宁告诫全党:“如果我们不能使工人们活下去，不能供给他们粮食，不能准备好大量食盐来正常地组织商品交换，而是给农民花花绿绿的票子作为补偿( 靠票子是不能长久维持的) ，那么，不管我们怎样忠心耿耿，怎样忘我牺牲，都救不了我们自己。这是整个工农政权、苏维埃俄国生死存亡的问题。”⑦

　　在列宁的领导下，布尔什维克党和苏维埃政权经过艰苦努力，在短时期内有效地初步改善了民生状况，使人民相信，“无产阶级政权不向财富卑躬屈节，而是帮助贫民; 这个政权敢于采取革命措施; 这个政权把寄生虫的多余食品拿来分给饥民; 这个政权让无家可归的人强行搬进富人的住宅”⑧，从而有力地巩固了布尔什维克党的执政地位和苏维埃政权。

　　列宁深刻揭示了民生问题与政权问题的内在联系，即民生状况的优劣直接关系到政权的稳固。列宁还领导布尔什维克党在当时极为困难的条件下尽最大努力解决民生问题，从而有效地巩固了苏维埃政权。这就给我们以重要启示: 无产阶级政权能否稳固，关键在于它能否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 而人民群众拥护、支持与否，不仅要看它的理论和纲领，更要看它的实际行动和效果。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看能否解决好民生问题，给人民群众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有多种原因，但民生问题未能得到很好的解决是重要原因之一。当今中国，民生问题不仅是重要的经济问题、社会问题，也是重大的政治问题。因为中国国家与社会的稳定与否，与民生有没有得到真正改善密切相关。党和政府只有心系群众，问需于民，切实改善民生，才能增强政权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从而使政权得到巩固。

　　三、解决民生问题的根本之道:社会主义制度

　　20 世纪初的俄国，民生状况极其糟糕，广大人民群众穷困潦倒，苦不堪言。列宁在对民众给予了极大的同情、充分利用各种媒介揭露俄国民众民生状况的同时，还深刻地揭示了造成这种民生状况的社会制度根源。列宁指出，在俄国，一方面，商品生产日益迅速发展，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俄国愈来愈占统治地位，“社会的和日益社会化的劳动的生产力大大发展的同时，这种发展的全部主要好处却为极少数居民所垄断。社会财富增加的同时，是社会不平等的加剧，私有者阶级( 资产阶级) 同无产阶级之间的鸿沟加深和扩大”⑨; 另一方面，以沙皇专制制度为代表的农奴制的许多残余在俄国依然存在，严重地阻碍着生产力的发展，“使千百万农民处于亚洲式的野蛮的垂死境地，使全体人民处于愚昧无知、毫无权利和受压迫的境地”⑩。

　　因此，列宁一再强调，民生问题的关键是社会制度问题。“要消灭人民的贫穷，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改变全国的现存制度，建立社会主义制度，就是说:剥夺大土地占有者的田产、厂主的工厂、银行家的货币资本，消灭他们的私有财产并把它转交给全国劳动人民。”列宁预言: “到那个时候，支配工人劳动的就不是靠别人劳动过活的富人，而是工人自己和他们的代表了。到那个时候，共同劳动的成果以及从各种技术改良和机器中所得到的好处，都将归全体劳动者、全体工人所有。到那个时候，财富将增长得更快，因为工人替自己做工会比替资本家做工干得更好; 工作日将会缩短，工人的生活费将得到提高，工人的整个生活将会完全变样。”[11]

　　历史的发展证明了列宁的论断。随着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和苏维埃政权的建立，人民的民生状况得到了逐步改善。列宁认为，社会主义制度之所以能够从根本上解决民生问题，原因在于: 一方面，“社会主义能创造新的高得多的劳动生产率”[12]; 另一方面，社会主义“制度是正确的，劳动和粮食的分配是公平的”[13]。

　　列宁的上述思想告诉我们，只有社会主义制度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民生问题。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社会主义制度具有更高的生产效率和分配的公平公正。这对于我们今天的社会主义实践具有重要的警世作用。社会主义中国的实践、尤其是改革开放的实践证明，社会主义制度有着资本主义所不可比拟的优越性。一方面，“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根本表现，就是能够允许社会生产力以旧社会所没有的速度发展，使人民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需要能够逐步得到满足”[14]，从而为不断改善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解决民生问题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另一方面，“社会主义财富属于人民，社会主义的致富是全民共同致富”[15]，即社会主义坚持社会的公平、公正，避免了两极分化。值得高度警惕的是，近年来，我国分配体制偏离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地区、城乡、行业、群体间的收入差距有所加大，分配格局失衡导致部分社会财富向少数人集中，收入差距已经超过基尼系数标志的警戒“红线”，由此带来的诸多民生问题正日益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因此，缩小贫富差距、解决分配不公问题十分迫切，这是关系到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能否切实体现的原则问题。

　　四、解决民生问题的有效手段:正确的政策和策略

　　列宁不仅从履行无产阶级政党的重要职责、巩固无产阶级政权等高度去认识民生问题，指出了社会主义制度是解决民生问题的根本之道，还进一步在实践中积极探索解决民生问题的具体方法和途径，提出并成功地实施了若干解决民生问题的政策和策略。

　　1. 充分发挥民众的首创精神，激励民众自主解决民生问题。

　　列宁主张，布尔什维克不仅在夺取政权的革命过程中要依靠群众，而且在苏维埃政权建立后，也必须更加广泛地吸引群众来参加建立社会主义新制度，进行经济文化建设。他强调要充分激发人民群众的革命热情和主观能动性，使之自觉参与到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中来。在苏维埃政权建立初期的困难时期，列宁注重激发工农群众的革命热情，让他们参加管理，以自主解决民生问题。列宁指出: “最主要的是使被压迫的劳动者相信自己的力量，通过实践让他们看到，他们能够而且应该亲自动手来合理地最有秩序最有组织地分配面包、各种食品、牛奶、衣服、住宅等等，使这种分配符合贫民的利益。不这样，就不能把俄国从崩溃和灭亡中拯救出来，而认真地、勇敢地、普遍地开始把管理工作交给无产者和半无产者，就会激发群众史无前例的革命热情，就会使人民同灾难斗争的力量增加无数倍。”[16]

　　1919 年春，在铁路工人倡议下，工人们在莫斯科组织了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即为了帮助国家，不要工资，利用工余时间进行义务工作。列宁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具有巨大的历史意义，“它向我们表明了工人自觉自愿提高劳动生产率、过渡到新的劳动纪律、创造社会主义的经济条件和生活条件的首创精神”[17]。列宁认为这种首创精神非常重要，尤其是在当前急需解决民生困难的非常时期，它为消除饥饿、解决民生问题闯出了一条路子。

　　2. 适时调整经济政策，解放生产力。

　　在苏维埃国家转入和平建设社会主义的时期，以列宁为首的党和政府提出了有别于“战时共产主义政策”的“新经济政策”。“新经济政策”在农业方面的具体政策，是用固定的粮食税代替余粮收集制。这一政策规定，农民在纳税后可以自由处置余粮，这就充分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刺激了播种面积的扩大。“新经济政策”实施以后，农民不仅战胜了饥荒，而且交纳了大量的粮食税，从而极大地满足了人民群众尤其是农民的利益要求，最终实现了工人与农民的巩固联盟。

　　此外，“新经济政策”在工业方面允许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由全面没收私人资本转为实行国家资本主义，实行对外开放，引进外国资本主义国家的先进技术、资金和管理经验，允许本国和外国的资本家经营，采取租让制、小业主合作制、租借制和国家组织代购代销几种形式。在流通方面，“新经济政策”提出利用市场、商品货币关系发展商业和自由贸易，由最初实行的产品交换转为允许自由贸易，实行按劳分配。

　　“新经济政策”的实施，是扭转“战时共产主义政策”造成的被动局面、恢复国民经济、成功建设社会主义的关键，从而也为苏维埃国家改善民生状况奠定了物质基础。

　　3. 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发展生产力。

　　列宁看到，只有发展社会生产力，创造尽可能多的物质财富，才能为解决民生问题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为此，列宁要求全党“要以大力提高全国生产力作为决定苏维埃政权全部经济政策的主要点和基本点”[18]。列宁主张，要按照一个全国性的计划把全国所有经济活动最大限度地联合起来，使生产最大限度地集中起来，使全部生产机构保持最大的协调一致，合理地和节省地使用国内一切物质资源，以结束生产组织和生产管理方面的混乱状态，迅速地完成经济任务; 对于小工业和手工业，必须用国家向手工业者订货的方法广泛地加以利用，并促进这些落后的生产形式无痛苦地过渡到较高的、机械化的大工业; 要使工会逐渐摆脱行会的狭隘性，逐渐变成包括本生产部门全体劳动者的大规模的产业联合组织，成为一切地方的和中央的工业管理机关的参与者和苏维埃政权经济机关的监督者; 要最大限度地利用国家现有的全部劳动力，在各个不同的地区以及各个国民经济部门中对劳动力实行正确的分配和重新分配; 要坚持不懈地、有系统地教育劳动群众，以增强其纪律性、主动性、责任心和对劳动生产率的互相严格监督; 要广泛地和全面地利用资本主义遗留给苏维埃政权的科学技术专家; 要采取一系列发展科学和使科学接近生产的办法。

　　4. 逐步建立社会保障体系，维护弱势群体的生存权利。

　　为了维护广大劳动人民群众的民生权利，切实解决民生问题，列宁提出了国家保险的主张，其核心即社会保险由国家承担责任主体。列宁认为，在无产阶级政权下实施社会保障是无产阶级专政国家义不容辞的责任，任何个人和团体都无法使社会保障实现其功能的社会化，只有通过无产阶级专政国家政权的权威性以及立法形式来实施，才能保证社会保障制度的统一性、平等性和有效性，也只有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才能为工人阶级营造一个政治、经济上解放的、安全的社会政策网络。这一思想在十月革命后得到不同程度的贯彻和实施，到1922 年底，俄国逐步形成了一种全新的、以国家保险为主要内容的、各阶层群众广泛享受的社会保障制度，在人类发展史上首次实现了工人阶级及其广大的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障并得到自己阶级专政政权下的制度保障，在法制建设、管理体制建设、实施范围、社会保险资金运行等主要方面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就，以国家保险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社会保障模式初步形成。[19]

　　列宁关于解决民生问题的政策和策略给我们以重要的启示。毛泽东在领导中国共产党进行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过程中也非常强调政策和策略的重要性，他指出: “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各级领导同志务必充分注意，万万不可粗心大意。”[20]解决民生问题亦如此。我们明确了解决民生问题的重要意义，确定了解决民生问题的价值取向，制定了在一定历史时期内解决民生问题的总目标，而如果不相应地制定出具体的政策和策略，总的目标也是难以达到的。因此，如何立足于中国国情，制定出正确的解决民生问题的政策和策略，是关系到民生问题总的目标能否达到，建设和谐、幸福的社会主义中国能否实现的重要问题。对此，我们应当给予高度重视。

　　注释:

　　①《列宁全集》第2 版第4 卷第190 页。

　　② 同上书，第162 页。

　　③《列宁全集》第2 版第41 卷第271 页。

　　④ 同上书，第76 页。

　　⑤《列宁全集》第2 版第33 卷第17 页。

　　⑥《列宁全集》第2 版第41 卷第87 页。

　　⑦《列宁全集》第2 版第38 卷第240—241 页。

　　⑧《列宁全集》第2 版第32 卷第321 页。

　　⑨《列宁全集》第2 版第6 卷第193 页。

　　⑩同上书，第194 页。

　　[11]《列宁全集》第2 版第7 卷第122—123 页。

　　[12]《列宁全集》第2 版第37 卷第18 页。

　　[13]《列宁全集》第2 版第36 卷第356 页。

　　[14]《邓小平文选》第2 卷第128 页。

　　[15]《邓小平文选》第3 卷第172 页。

　　[16]《列宁全集》第2 版第32 卷第308 页。

　　[17]《列宁全集》第2 版第37 卷第15 页。

　　[18]《列宁全集》第2 版第36 卷第414 页。

　　[19]梅哲:《列宁的社会保障思想研究》，载《马克思主义研究》2007 年第8 期第109 页。

　　[20]《毛泽东选集》第2 版第4 卷第1298 页。

　　来源：《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11年第3期

　　责任编辑：焦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