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内容摘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和工人党认为，当代资本主义已经有了新的发展，发生了重大变化，国家垄断资本主义进入了国际化发展的新阶段，表现出一系列新的特征。资本主义的新发展、新变化是资本主义发展的自然历史过程，科技革命和生产力的革命是其变化发展的基本动因； “新自由主义”的推行是其变化发展的重要政策性因素；苏联东欧的剧变是其变化发展的一个重要推动因素。共产党和工人党认为，尽管资本主义发生了重大变化，但资本主义的本质没有变，它仍然无法解决其自身固有的基本矛盾，且这一新的发展变化还为社会主义的实现创造了新的物质条件。
关键词：共产党；当代资本主义；工人党
作者简介：聂运麟（1937- ），华中师范大学国外马克思主义政党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基金项目：本文是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当代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的理论与实践研究” （08JZD0003）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如何认识当代资本主义的新发展、新变化，是关系到社会主义发展前途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苏东剧变后，资本主义各国共产党走出“资本主义总危机”的理论误区，直面现代资本主义的发展，提出了关于资本主义新变化的理论和见解。
一、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发展的新阶段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资本主义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和发展，到 20 世纪 70 年代中期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这种变化与发展一直延续至今。那么，现代资本主义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新变化呢？对此，不同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的看法不尽一致。但在垄断资本主义已经进入“国际化的新阶段”这一关节点上，其认识又是基本一致的。
例如，美国共产党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资本主义进入全球化的新阶段”即“经济生活国际化，跨国公司和资本主义全球化”的新阶段①。德国共产党认为，近几十年来，垄断资本主义发生了“一些重大变化” 。这些变化“与资本主义国际化的新阶段相关联”②。澳大利亚共产党认为，资本主义经济已发生了一系列新变化， “资本主义的结构已从简单垄断发展到今天大企业横跨许多国家并支配所有经济领域的垄断”③。等等。不难看出，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认为，由“自由”竞争资本主义发展到垄断资本主义，再经过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发展后，目前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又进入国际化发展的新阶段，通常称为全球化的新阶段，也就是理论界所说的国际垄断资本主义阶段，或国际垄断资本主义时代。
资本主义各国共产党对资本主义已经进入国际垄断资本主义新阶段的认识，是运用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理论分析现代资本主义得出的必然结论。根据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社会生产力是不断发展变化的，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尤其迅速，从其生产力发展的历程来看，它已经历了四次大的发展和变革。现代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的新发展阶段，正是以第四次科学技术革命和生产力革命为其基础和动力的。
共产党和工人党还认为，在生产力巨大发展的推动下，其生产关系也出现了巨大而深刻的变革。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变革，在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方面表现得最为突出，其基本趋势是社会化程度的不断提高。从资本主义发展的历史进程来看，其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已经历了三次大变革：这就是股份制的出现；私人股份垄断资本所有制的出现；法人股份垄断资本所有制的出现。从私人股份垄断资本所有制到法人股份垄断资本所有制的转化，亦即股东的法人化和非个人化，是资本主义所有制关系的新的重大变化。它意味着资本主义生产资料占有的社会化程度进一步提高，意味着对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私人占有制的进一步扬弃。
正是基于资本主义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方面出现的第三次深刻的变革，所以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认为， 当代资本主义已经出现了 “资本主义新的所有制形式” ④。当代资本主义甚至可以称为 “新资本主义”⑤。
二、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新阶段的特征
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认为，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发展的新阶段，或称国际垄断资本主义阶段，与以往各个发展阶段有着明显的不同，具有新的特征。
1.生产和资本的高度国际化，形成了跨国垄断资本的政治经济统治
新的高新科技革命，将世界经济推上了经济一体化发展的新阶段，从而使生产高度国际化。经济一体化的特点是生产过程分工的深化。在这里，生产的国际化表现为生产过程内部的分工合作和相互联系。从过去工业生产内部不同产业之间的国际分工，进到同一产业内部的分工合作，再进到现代的产品生产过程内部的分工合作的新发展，标志着生产的国际化已经发展到更高的阶段。
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生产规模的不断扩大和世界经济一体化的新发展，资本的集中也以惊人的速度和规模前行。世界的生产和财富的大部分，集中到了少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少数巨型跨国垄断资本集团的手中。美国共产党指出： “现在，全球 500多家跨国公司（其中约 300 家在美国）掌控了资本主义全球经济、资本主义政府及其国际组织。它们中有跨国银行、跨国工业制造商、跨
国批发零售供销商、跨国娱乐和出版业巨头和一些拥有众多业务甚至说不出主营业务的跨国集团。到了 80 年代，跨国公司统领了全球大多数国家和美国的经济政治生活。”⑥
当前，世界经济已经基本上被跨国垄断寡头们所控制，并使世界经济进入了寡头经济时代。对此，德国共产党尖锐地指出： “在垄断资本主义的当前的发展阶段，跨国企业集团和跨国金融集团成为主宰世界市场的资本和决定资本关系结构的形式。跨国企业集团追随最有利的资本条件在世界范围的网络中组织生产过程，并将剩余价值的生产全球化。它们可以打乱国家的经济政策，讹诈国家。国家被卷入了跨国企业集团对最有利可图的供货条件的毫不留情的争夺中。”⑦
2.资本的有机构成出现新的变化
意大利重建共产党对信息技术条件下资本的重大变化作了具体的论述：“信息革命彻底改变了资本的有机构成，并使金融运作变得‘无法控制’。在 7个最发达的工业化国家中，电子金融交易超过中央银行储备的大约 7倍。”⑧这里讲的，不仅是指在资本的有机组成中数量的增加，也是指质量的提高。因为很明显，固定资产在生产价格的组成方面的份额由于信息化而减少了。另外，传播速度对于资本的金融化进程、对于交易的快速和便捷，进而对于它们完全的投机性特点和生产的全球化，都起到了决定性的推动作用。
意大利重建共产党认为，不仅资本的有机构成发生了变化，而且资本的自身价值也发生了变化。这表现为：金融化急剧增长、对劳动的剥削强化、生产周期内物质和“非物质”科技内涵增加⑨。也表现为对非物质劳动的直接剥削和间接剥削变得更加突出了，与此同时对物质劳动的剥削却没有减少；同时由于生物技术成果的运用，使人类参与了对环境、自然以及植物、动物和人类生命本源的直接破坏行动。
3.金融资本高度发展，虚拟资本高度膨胀，成为导致经济危机的重要因素
虚拟资本早就出现了。但是，只是到了国际垄断资本主义时期，虚拟资本才高度膨胀起来。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认为，虚拟经济是一种高风险经济，是一种具有泡沫性的经济。它既为实体经济发展增添了巨大的活力，又给实体经济发展造成了极大的不稳定性；它既可以使整个经济突然高速发展，又可以使整个经济突然跌入深渊；它既可以使冒险家瞬间成为亿万富翁，又可以使亿万富翁一贫如洗。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虚拟经济是在实体经济基础上产生和发展的，实体经济是虚拟经济的依托和基础。如果实体经济出了问题，这种虚拟的价值和财富，都会化为乌有。这已经被一些国家发生的金融危机所证实。
英国共产党总书记罗伯特•格里菲斯特别强调了“虚拟资本”在造成 2008 年爆发的金融和经济危机中所起的作用，他指出： “虚拟资本已经使实体经济和资本的实际价值在商品和服务上达到了世界各国生产总值的4倍。据国际清算银行报告，世界市场上所有金融衍生品的价值已经达到 651兆英镑，而世界各国每年的国内生产总值是 61兆英镑。所有这些用于赌博的‘虚拟资本’的价值是全
世界商品和服务价值总和的 10倍。 这种情况是不可能长期延续下去的， 由于人们都想从 ‘虚拟资本’中牟利，因此它的价值总有一天会暴跌。”⑩
4.资本输出采取了新的形式
资本输出是垄断资本主义的重要经济特征，在国际垄断资本主义时期，资本输出获得了更大的重要性，并出现了一些新趋势。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认为，一种新趋势是，外国投资比较大的一部分流入工业领域，而且今天越来越少地用于建设新的生产设施、金融企业、服务企业和贸易企业，而是用于收购或参股现有企业。另一种趋势是，世界经济的“ ‘三巨头’——美国、欧盟和日本——的大企业在全球范围内的绝大部分对外投资今天不再流入‘落后’国家，而主要在这些帝国主义列强之间流动。 ‘世界其他地方’——尽管程度不同——在经济发展、特别是在现代技术方面愈发陷入对外依赖的境地。非洲国家尤其如此。”(11)
5.国内需求的重要性下降，国际需求处于优先地位
在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发展的新阶段， 攫取全世界的超额垄断利润是跨国垄断集团的主要目标，相比而言，国内有限需求的重要性下降了，庞大的国际市场的需求被列入跨国垄断集团经营的主要目标并处于优先地位，从而使国际市场获得了深度的开拓和发展。德国的共产党指出：“从 20 世纪70 年代中期起， 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为摆脱资本主义世界经济陷入的通货膨胀、 经济萧条和利润下降，纷纷尝试在积累模式中降低国内需求的重要性， 并转而优先以世界市场为导向”， 被称为外向型经济。不久，许多发展中国家也大力发展外向型经济。与此同时，国际市场化进一步拓展，涵盖了生产、贸易和金融等各个领域。此时， “国家市场最后的界限被逐步拆除，世界市场愈发成为一个统一的、涵盖全球的资本主义竞争场所”(12)。
6.国家的经济职能高度发展，政治更加反动，军事冲突的危险在增加
垄断资本主义现阶段的经济发展发生在利益之争中，发生在跨国集团企业之间的冲突中，发生在垄断资本与非垄断资本的冲突中。德国共产党指出，在愈演愈烈的竞争中， “国家和超国家的机构在这方面扮演着特殊角色”，这意味着国家垄断资本主义随着跨国垄断资本的发展也在进一步发展。然而， “近几十年，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手段也有所变化。提高国有财产的私有化程度、国家直接干
预的企业行为减少了。但国家干预的其他形式却对此作了弥补：通过税务优惠和补贴，通过支持有利于垄断组织的研究和发展。 ”所有这些变化和发展，其“首要目的是加强国际竞争力” (13)。
在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发展的条件下，一方面帝国主义对内反动倾向增加了；另一方面随着全球化增长的不仅是垄断组织的力量，还有它们的侵略的倾向。由于帝国主义国家和垄断集团间的竞争正在发展，因而帝国主义列强之间爆发军事冲突的风险会再次加剧。
7.世界的贫富差距进一步扩大，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进入消费社会
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的新发展，使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率先进入了消费社会阶段，它表现为对发展中国家的过分掠夺和这些国家的极端贫困，表现为发达国家少数人的富裕和过渡消费。俄罗斯联邦共产党的纲领对此作了专门论述： “资本主义是这样一个社会，那里物质和精神生产从属于最大限度地搜刮利润、积累资本、追求无限膨胀的市场法则。一切都已变为商品。一切事物的唯一原则是挣钱。这就决定了资本主义特殊的、耗费的性质。”它把生产首先看作是对人的全面剥削和对自然资源的全面掠夺，而不考虑社会的耗费，不考虑下一代人生活与环境的有害后果。“在 20 世纪后半叶，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集团、所谓居民中的‘百万富翁’依靠殖民化的、新的巧妙方式、依靠对地球上大部分物资、劳动和智力资源贪婪剥削的新方式，进入了‘消费社会’阶段。在这个社会中，消费从人的机体的自然职能转变成为人的新的‘神圣义务’，而人的社会地位则完全取决于他是否竭力履行这种义务。”(14)
俄罗斯联邦共产党认为，这实际上是强迫人们从事超强劳动的一种形式，是用类似商业广告的方式，经常性地塑造和改变消费者口味，从中寻找利润来源的新方式及资本施加心理压力的最新方法。“消费社会”思想加剧了人的变态(15)。
8．资本主义社会的各种矛盾在加剧
由于跨国垄断资本集团利用自己的强大实力和优势地位，在全球化进程中展开了世界规模的巧取豪夺，从而使资本主义世界的各种社会矛盾日益加剧起来，其中最基本的是劳动与资本的矛盾、帝国主义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矛盾以及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等等。这些矛盾集中地表现为世界范围内和一国范围内贫富差距的不断扩大，从而使世界长期处在动荡、分裂和争斗的状态中。澳大利亚共产党指出：“资本主义社会最显著的矛盾是贫富差距的日益扩大”(16)。70 多个欠发达国家 （超过世界上国家总数的 1/3）的人均收入在 20 世纪八九十年代快速下降，今天仍在下降之中。生产力已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而社会财富却高度集中在私人手里。世界上最富裕的 200 个人所拥有的财富比世界上 40%的人所掌握的财富还要多。这种不平等显露出资本主义积累规律的无情后果，清晰地暴露出资本主义制度的非理性及其道德的破产。
虽然当代资本主义的变化是巨大而深刻的，但其本质没有变。俄罗斯联邦共产党认为，“资本主义绝对没有抛弃其本性” ，它在保障一少部分国家高消费和高增长的同时，却把人类置于新矛盾的漩涡之中，产生了至今尚未找到答案的全球性问题、生态问题、人口问题和民族社会问题。“资产阶级的社会生活已濒临极限”(17)。
三、资本主义发生重大变化的经济政治根源
资本主义各国共产党认为，当前资本主义新的发展和变化，乃是资本主义发展的自然历史进程，推动资本主义国际化进程的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因素。
第一，科学技术革命和生产力的革命是推动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进程的基础性的因素。美国共产党指出：“二战以后，通过提高技术和生产力使利润最大化的做法引发了一场科技革命，重点是新材料、新的交通通讯方式、后来则是信息技术的开发和应用。这些成果使资本主义全球化进入一个新阶段、世界经济生活更为社会化，生产国际化发生了质的变化。”(18)德国共产党也表达了同样的认识：新的全球化进程“发生在生产力——尤其是在信息技术、通讯技术与运输技术领域——产生革命性变化的背景下” ，因而是被“科技革命带来的生产力的新一轮发展”所推动的。纲领特别强调指出， “新的通讯技术使生产过程和金融流在全球联网”(19)。
第二， “新自由主义”是推动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发展的重大政策因素。由于 20 世纪 70 年代中期后，资本主义国家从凯恩斯主义逐步转向了“新自由主义” ，这就大大地推进了资本主义的国际化进程，特别是将发展中国家卷入了对其极为不利的全球化进程之中。正如加拿大共产党所指出的：“在 20 世纪 70 年代，……金融资本开始采取新自由主义方针，特点是大力加强对劳动力的剥削和
环境利用，加快资本主义全球化。”(20)德国共产党也指出：“依靠新自由主义的策略，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国际化加快了。新自由主义是意识形态的政策，它推动了劳动方式和生活方式以及生产关系的变革，从而使它们适应资本主义条件下生产力的新阶段，并为资本创造了更好的利用条件。”(21)
第三，苏联东欧的剧变是推动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发展的另一个重大的经济社会因素。德国共产党强调指出： “革命性的工人运动在 20 世纪末的重大失败为资本主义新的扩张清除了障碍”(22)。20世纪八九十年代，欧美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并没有摆脱 70年代中期以来的经济危机，苏联东欧剧变给这些国家摆脱危机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时机。剧变后的俄罗斯等原苏联各共和国和东欧国家，普遍采取了所谓“休克疗法”，向西方资本主义实行全方位的开放，从而使西方国家能够将经济危机的后果“转嫁”到原苏、东国家身上。致使这些国家的大部分企业停止了运转，大量工人失业，人民生活水平直线下降；而欧美国家已经关闭的企业重新运转起来，失业状况不断改善，人民生活保持了不错的水平，这就使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生产和资本的国际化获得了极大的增强和扩张。
四、资本主义的新变化与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
资本主义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那么，这种变化对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有怎样的影响呢？对此，资本主义各国共产党正在从本国的实际出发，独立自主地进行探索，但在基本问题的认识上又是一致的。
1.现代资本主义已经具有一定的自我调节、自我更新和自我发展的能力，然而它却无法靠自身力量来解决日益加深的社会矛盾
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认为，近半个世纪西方资本主义的发展已经证实，现代资本主义与自由资本主义时代、垄断资本主义初期相比有很大的不同，它已经具有较强的自我调节、自我更新和自我发展的能力，正如葡萄牙共产党指出的，资本主义逐步显示出一种高度的抵抗和适应能力(23)。
但是，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认为，虽然资本主义具有一定的自我调节、自我更新和自我发展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是有其限度的，这就是它没有能力解决它自身固有的基本社会矛盾和问题。日共主席不破哲三指出，资本主义的自我调节功能在最早时期是调节经济危机和萧条方面的问题，但现在，已成为涉及人民生活的更广泛的问题：一是危机与持续萧条问题，二是剥削和贫困的问题，三是南北问题，四是全球环境问题，五是资源和废物处理问题等等，所有这些全球性的大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都说明了资本主义发展能力的局限(24)，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虽然资本主义具有一定的自我调节、自我更新和自我发展的能力，但这并没有消除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葡萄牙共产党指出：资本主义“并不能解决其内部矛盾，相反，这些内部矛盾……却日益加深。这些矛盾非但没有解决环境不平衡问题，反而使之愈加严重，危及地球的生态体系和未来人类的生存”(25)。共产党和工人党一致认为，要彻底解决资本主义社会的矛盾和问题，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用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
2.资本主义的新发展和新变化，为实现社会主义创造了物质前提
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认为，在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新发展的历史条件下，实现社会主义的理论与策略也必须随之进行相应的调整和变革，探索新的社会主义发展道路，这将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历史任务。但是，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新发展又为实现社会主义创造了更完备的物质条件。德国共产党指出：“垄断化与社会化为社会主义创造了物质前提。当今这种资本集中过程的结果是，不仅垄断化和与之相联系的社会化达到了更高的阶段，社会主义替代资本主义的物质前提条件也被由此创造出来了，而且比列宁时代更进一步。”(26)
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和工人党认为，在垄断资本主义国际化的新发展的条件下，资本主义社会中的新社会因素在增长，尽管新社会因素不等于社会主义，但它为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创造了物质前提。法国共产党认为，资本主义的自我调节，可以成为资本主义内部生长着的社会主义因素增长的条件；日本共产党认为，资本主义国家对民主的规制以及通过各种形式对经济的介入，在使生产力获得发展的同时，也将使其成为建设社会主义的“重要基石”，国家对“大企业的民主规制”，是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为新体制准备好的组织结构(27)。美国共产党主席萨姆•韦伯指出，美国有诸多有利于社会主义发展的因素（经济发展水平高、民主传统等等） 。
3.反对西方国家主导的全球化，为造福于全人类的全球化而斗争
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认为，全球化是一种伴随着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客观历史进程，是一种历史的必然现象；但当前的全球化进程是由资本主义大国主导的，是新自由主义政策所推动的，因而是帝国主义的全球化。这一全球化的进程给生产与消费、政治与国家、权利与平等的各个领域都造成了破坏性的后果，它扩大了剥削、统治和压迫，从而为世界范围内的反帝、反资本主义运动的兴起和发展创造了条件。加拿大共产党在揭露全球化的“真实面目”时指出：在经济上，全球化“的主要内容是加倍努力将全世界的自然财富和生产财富集中在一小撮全球金融资本家的控制之下，造成全世界的劳动人民和被压迫人民的普遍贫困和失业”。在政治上，“帝国主义打着‘全球化’的旗号，力图使所有国际关系朝着反民主的方向发展。——在措施（经济）不够的情况下，帝国主义毫不犹豫地诉诸粗暴的武力来达到它的目的。”(28)
因此，全球化不仅没有真正推进世界现代化的进程，而且还导致了人类文明的危机。 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并不是反对全球化本身，而是反对西方资本主义大国主导的全球化。它们要求重塑全球化运动，使其造福于全世界广大人民群众。因此，它们坚定地支持反全球化运动，认为反全球化运动虽然社会成分复杂，目标也不一致，但在反对资本主义全球化问题上的指向是非常明确的，这有利于动员社会各阶层参加到反资本主义的斗争中来。共产党和工人党主张加强社会联盟政策，巩固和发展广泛的反帝反垄断阵线，以推动捍卫国家主权，争取和平、进步、生态环境的可持续发展和社会主义的斗争。
注释：
① 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899 页。
② 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33 页。
③ 2005 年通过的《澳大利亚共产党纲领》英文版。
④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897 页。
⑤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639 页。
⑥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899 页。
⑦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34 页。
⑧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640 页。
⑨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639 页。
⑩聂运麟： 《金融危机与资本主义国家共产党的理论与策略》 ，载《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2009 年第2 期。
(11)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34 页。
(12)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33 页。
(13)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34 页。
(14)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84 页。
(15)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84 页。
(16) 2005 年通过的《澳大利亚共产党纲领》英文版。
(17)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84 页。
(18)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896 页。
(19)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33 页。
(20)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859 页。
(21)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35 页。
(22)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33 页。
(23)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562 页。
(24)《在实践中不断探索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专访日本共产党主席不破哲三》 ，载《当代世界》2006 年第2期。
(25)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562 页。
(26)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434 页。
(27)曹天禄： 《日本共产党的日本式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 年，第116、115 页。
(28)王洪才主编： 《当代世界共产党党章党纲选编》 ，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 年，第861、860 页。
参考文献：
[1] 李慎明主编： 《世界在反思：国际金融危机与新自由主义全球观点扫描》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0年。
[2] 米歇尔•阿尔贝尔： 《资本主义反对资本主义》 ，杨祖功等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
[3] 汉斯-彼得•马丁、哈拉尔特•舒曼： 《全球化陷阱》 ，张世鹏等译，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
[4] 斯科特•拉什、约翰•厄里： 《组织化资本主义的终结》 ，征庚胜等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1年。
[5] 戴维•赫尔德、安东尼•麦克格鲁： 《全球化与反全球化》 ，陈志刚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