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一、《共产党宣言》在马克思恩格斯时代的传播马克思恩格斯在世期间,《宣言》已经得到广泛传播。二)瑞典文译本第一个瑞典文译本,也是目前已知最早的《宣言》译本,书名为《共产主义之声——1848年 2月出版的共产党宣言》, 1848年斯德哥尔摩版,译者为瑞典社会主义者佩捷尔·约特雷克。二战结束前后,苏联又陆续出版了《宣言》的多种民族语文译本,如1944年在雅库茨克出版了雅库特语译本、1945-1947年出版了白俄罗斯语、拉脱维亚语、立陶宛语、鞑靼语、卡拉卡尔帕克语等译本。2、资本主义国家中《宣言》的传播在资本主义国家中,马克思主义政党、其他左翼政党、各种进步力量以及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研究者都十分重视《宣言》的翻译、出版和研究。
关键词:共产党宣言/经典文本/马克思主义传播史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杨金海,中共中央编译局研究员,广西师范大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发展史。北京 100032
原发信息:《中共福建省委党校学报》(福州)2018年第20182期 第4-15页
内容提要:2018年是《共产党宣言》发表170周年,也是马克思诞辰200周年。纪念这部人类不朽著作和伟大导师马克思的最好方式之一便是研究《共产党宣言》的传播及影响。170年来,《共产党宣言》传播到世界各国,被翻译成200多种文字,出版上千种版本,成为世界上发行量最大的社会政治和人文社会科学著作。《共产党宣言》在世界的传播不仅深刻改变了人类命运和世界格局,而且深刻影响了人类的现代文化。
关 键 词:共产党宣言/经典文本/马克思主义传播史
标题注释: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重要术语中国化的渊流与考证”(项目编号:12BKS001)的研究成果。
2018年是《共产党宣言》(以下简称《宣言》)发表170周年,也是马克思诞辰200周年。为纪念这部人类不朽的著作和伟大导师马克思,特撰此文。
《宣言》是全世界第一个高举科学共产主义思想旗帜的国际工人组织——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宣言书,也是全世界第一个共产党人的纲领。它于1848年2月问世于伦敦,此后便在世界上传播开来。170年来,它传遍各个国家和地区,成为世界上传播最广、影响最大、改变人类社会效果最为显著的著作。马克思恩格斯在《宣言》的开头写道,这个宣言将“用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佛拉芒文和丹麦文公布于世”[1](P30)。据统计,到1892年恩格斯为《宣言》写波兰文版序言时,《宣言》“已经以14种语言出版了83个版本”[2](P92)。实际上,正像后边考证的,到19世纪90年代,《宣言》已经有20多种语言文字的译本,有130多个版本。今天,它在全世界已经用200多种语言文字出版,有一千多种版本,成为世界上发行量最大的社会政治和人文社会科学著作。
一、《共产党宣言》在马克思恩格斯时代的传播
马克思恩格斯在世期间,《宣言》已经得到广泛传播。如作者在《宣言》开头所说将用几种语言公布于世。不过,后来人们并没有发现19世纪50年代有这么多译本。可能的情况是,当时已经有几种文字的译本,但由于各种原因未能正式出版;或已经出版,但数量有限,未能保存下来。目前,就我们所见到的文献,从各种文字第一版出版的时间上看,马克思恩格斯在世时,《宣言》大致有以下主要版本问世。
(一)德文版本
第一个德文版本于1848年2月中下旬问世于伦敦。其封面为深绿色,上部有“共产党宣言”书名和“1848年2月发表”字样;下部有“伦敦,德国工人教育协会印刷所,出版人J.E.伯格哈特,主教路利物浦大街46号”的字样。第一版封面无作者署名。封面四周有黑色锯齿状花边纹饰。共产主义者同盟成员列斯那曾经回忆道:“1848年初,当《共产党宣言》手稿送到伦敦时,我把手稿送到印刷所,并从那里取回清样交给卡尔·沙佩尔核对……《共产党宣言》出版于1848年2月,我们在收到的时候也同时听到了巴黎二月革命开始的消息。”[3](P6、8)这与恩格斯在《宣言》序言中所说一致。但关于《宣言》出版的日期,一直存在争论。国际《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历史考证版编委会认为大致在2月18-19日,我国学者经过考证认为在2月24日或24日左右。[4]
德文第一版《宣言》当时仅印1000册,未公开销售,只是作为内部文件发给共产主义者同盟成员,随后又多次印刷。在1848年革命期间,《宣言》这个版本还在几个刊物上刊载过。如从3月3日起,在德国政治流亡者办的《德意志伦敦报》(周刊)连载。[5]
第二个德文版本于1872年7月问世于德国莱比锡。1871年,德国社会民主工党(爱森纳赫派)准备再版《宣言》。应其领导人李卜克内西请求,马克思恩格斯在百忙中为《宣言》写了第一个序言。1872年7月,这篇序言连同《宣言》正文一起由莱比锡《人民国家报》编辑部出版。马克思恩格斯在序言中谈到,由于有了法国二月革命特别是巴黎公社的实际经验,《宣言》的某些地方本来可以作一些修改,但考虑到《宣言》是一个历史文件,不能以个人名义修改。所以,该版正文没有做大的改动,只做了个别文字处理。该版本成为以后许多版本出版或翻译所依据的权威文本。
第三个德文版本于1883年8月9日由霍廷根—苏黎世瑞士出版社出版。恩格斯为这个版本写了一篇较短的序言,也是马克思去世后恩格斯独自为《宣言》写的第一个序言。该版本共24页。据伯恩施坦回忆,该版印数一万册。1884年,又加印5000册。[5]可见,《宣言》这时的影响已经很大。
第四个德文版本于1890年在伦敦问世。该版本作为《社会民主主义丛书》之一出版,恩格斯为该版写了序言。除了发表恩格斯的新序言外,该版还收录了1872年和1883年德文版序言。这是经作者校阅过的最后一个德文版。
第五个德文版本于1891年上半年问世。由柏林《前进报》发行部出版,依据1890年伦敦版纸型印制。该版又于1892年于伯尔尼《瑞士公民政治手册》刊载。
第六个德文版本于1894年问世。由柏林《前进报》发行部出版,仍然依据1890年伦敦版纸型印制,但题目改为《共产主义宣言》。1895年,该发行部再版该版本。
关于《宣言》德文版本的种数,可能不止这些。据意大利籍加拿大(多伦多)约克大学政治理论教授马塞罗·默斯托(Marcello Musto)考证,到《宣言》问世40年后的1889年,德文版本已经有21个。[6](P445-456)故还需要继续考证。
(二)瑞典文译本
第一个瑞典文译本,也是目前已知最早的《宣言》译本,书名为《共产主义之声——1848年2月出版的共产党宣言》,1848年斯德哥尔摩版,译者为瑞典社会主义者佩捷尔·约特雷克。这个译本是在《宣言》问世后不久翻译的,扉页上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被代之以“人民之声——上帝的呼唤”,正文末尾删除了“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一句。可见,这个译本对《宣言》的改动较大。[5]
第二个瑞典文译本于1883年问世,连载于斯德哥尔摩《社会民主党人报》,从1883年9月3日第36期起,到11月12日第46期止(第40期未刊载)。译者为阿克塞尔·丹尼尔森,依据的是1883年德文版。
(三)英文译本
第一个英文译本于1850年问世于伦敦。该译本的重要特点是,哈尼在为译本所写的序言中第一次指出了马克思、恩格斯为《宣言》的作者。该译文连载于《红色共和党人》1850年11月9日第21期、11月16日第22期、11月23日第23期、11月30日第24期。译本标题改为《德国共产党的宣言》。译者为海伦·麦克法林女士。《红色共和党人》杂志为英国宪章运动著名领导人之一乔治·哈尼主办。海伦·麦克法林为宪章派报纸的积极撰稿人。这个译本得到了马克思恩格斯的赞同,译文基本准确,但有一些删节,删去了开头语的最后一段,第四章只保留了最后四段。哈尼作为马克思恩格斯的忠实朋友,对《宣言》给以极高评价,称之为“世界上前所未有的最革命的文件”。
第二个英文译本1871年问世于纽约。1871年12月30日,纽约《伍德赫尔和克拉夫林》周报第7期发表了《宣言》的英文译本,是根据1850年《红色共和党人》杂志上的麦克法林译文重印的,标题为《德国共产党的宣言》,内容有删节。
第三个英文译本1883年问世于纽约。大约在1883年6月初,纽约国际工人协会出版了《宣言》单行本,采用的是《伍德赫尔和克拉夫林》周报上的英译本。
此后,在美国、英国又连续出版了几个《宣言》英译本,均是麦克法林译本的翻印本。如1885年芝加哥—纽约《警钟》杂志发表的《宣言》;1886年伦敦国际出版社出版的《宣言》;1887年由A.R.帕森斯夫人出版的《无政府主义:其哲学与科学基础》一书收入的《宣言》,题目改为《共产主义宣言》;1888年伦敦《正义报》第208-213期连载《宣言》等。这些译本尽管有删节,不太准确,但对当时传播《宣言》思想发挥了重要作用。
第四个英文译本1888年问世于伦敦。这是由恩格斯校阅并作序、由马克思恩格斯的老朋友赛米尔·穆尔翻译的新译本,在英文译本中最具权威性、影响最大。1888年3月,该译本在伦敦由出版人威廉·里夫斯出版发行。
自1850年《宣言》英译本即麦克法林译本问世之后,在英、美等国家流传较广,但这些本文多有纰漏,恩格斯认为“大都不确切”。因此,有必要出版新的英文译本。穆尔是马克思、恩格斯的好朋友,曾经翻译过《资本论》第一卷,他要翻译《宣言》,恩格斯当然很高兴,并给予大力协助,在该译本的不少地方加了注释,作了便于英语读者阅读的补充修改。该译本标题是《共产党宣言》,正式署作者名: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著。该译本后来一直是英文译本的蓝本,再版多次。
第五个英文译本1893年问世于伦敦。这是穆尔译本的节选本,1893年9-10月,由布里斯班《工人报》第124-128期连载,标题改为《社会党宣言》。同年11月,该报社又以《卡尔·马克思的著名宣言》为题出版了节选的单行本。
关于《宣言》英文译本的种数也还需要研究。据马塞罗·默斯托考证,到1889年,英文版本已经有8个。[6](P445-456)
(四)俄文译本
第一个俄文译本1869年问世于日内瓦。这是由俄国民粹主义者巴枯宁翻译的,1869年秋由日内瓦的《钟声》杂志社出版,由切尔涅茨基印刷所印刷,无封面和扉页,未署名作者、译者以及出版地点、出版时间。
关于《宣言》第一个俄译本的情况,马克思恩格斯的了解不太准确,后人也长期认识有误。经苏联专家考证,这些问题已经解决。我国学者姚颖也对这方面的情况作了专门研究。
1870年4月29日,马克思在得知《宣言》俄译本出版后致信恩格斯:“给你寄去一本我们的《共产党宣言》的俄译本。我在《工人报》和其他报上看到,由巴枯宁继承的《钟声》出版社还有这个译本;因此我向日内瓦函购了六册。这对我们总是有意义的。”[7](P478)此后,在《宣言》1872年德文版序言、1882年俄文版序言和1888年英文版序言中,马克思恩格斯都曾提到《宣言》俄译本的情况。他们认为,《宣言》第一个俄译本是由巴枯宁翻译并于19世纪60年代初出版的。特别是在1888年英文版序言中,恩格斯指出“约于1863年”出版。但是,经苏联马克思学家Л.А.列文考证,断定马克思恩格斯的说法“不准确”,有文献证明,《宣言》俄译本于1869年底出版。
根据1873年出版的小册子《社会主义民主同盟和国际工人协会》第八部分“同盟在俄国”的内容可知,1869年3月,逃亡的涅恰也夫来到日内瓦,他假冒根本不存在的“俄国革命委员会”代表,与巴枯宁会面。巴枯宁非常信任涅恰也夫,并和他一起以“世界革命联盟”的名义出版了《革命问题方法》等一些小册子,其中就包括《共产党宣言》俄译本。这一事实还可以通过1872年11月1日第一国际俄国支部成员Н.И.吴亭致马克思的信中看出:“附上您的俄文单行本。它们取自1869年12月日内瓦出版的《人民裁判》第2期,尽管该期标题是《彼得堡,1870年冬》。这是根据题为《未来社会制度的主要基础》这篇文章出的单行本,该文的附注中有如下一条:‘读者可以在我们发表的《共产党宣言》这部著作中找到我们的基本原则在理论上的详细发挥;这里我们主要阐述实现这些原则的实际途径。’他们确实用俄文翻译了《共产党宣言》,并同其他小册子一起出版——这对您来说是多么的荣幸。这些骗子就这样把纲领攫为己有,同时又写文章歪曲和按自己的意思解释这个纲领,而这些文章又都与您给我单行本的那篇文章相类似。——里面没有一处提到您的姓名。”这段文字说明《宣言》第一个俄文译本的出版时间是1869年底,也揭露了巴枯宁和涅恰也夫盗用《宣言》的思想,还解释了为什么巴枯宁译本不准确甚至歪曲了马克思恩格斯原意的原因。[8]该译本基本只在俄国境外传播,因此,苏联也仅藏3册。[8]
第二个俄文译本1882年5月问世于日内瓦。这是由马克思恩格斯作序、俄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家普列汉诺夫翻译的。这个版本也是第一个俄国马克思主义团体——“劳动解放社”的首个出版物。该译本收录内容丰富,以1872年德文版为母本,除了正文和马克思恩格斯作的序外,还包括译者的简短序言;在附录中还有《法兰西内战》的节选、《国际工人协会章程》。译者还为该版写了两个注释。该译本译文严谨准确,受到马克思恩格斯的赞扬。恩格斯在1883年6月29日致伯恩施坦的信中说:“翻译《宣言》是异常困难的,俄译本是目前我看到的所有译本中最好的译本。”[9](P46)
关于《宣言》俄文译本的种数也还有待继续考证。据上述马塞罗·默斯托文章说,到1889年,俄文版本已经有12个。
(五)法文译本
第一个法文译本1872年问世于纽约。这是根据1871年纽约《伍德赫尔和克拉夫林》周报发表的《宣言》英文译本转译的,连载于纽约第一国际法国人支部的机关报《社会主义者报》上。从1872年1月20日的第16期到3月20日的第26期止(第25期未载)。标题为《卡尔·马克思的<宣言>》,译者未署名。该译本仅有《宣言》的前两章。
第二个法文译本1885年问世于巴黎。这是马克思的女儿劳拉·拉法格翻译的。最初该译文刊载于巴黎《社会主义者报》上,从1885年8月29日第1期开始到11期止(第9期未刊载)。恩格斯对劳拉的翻译工作给予大力帮助,对她的文笔和译文十分赞赏。所以,劳拉的《宣言》法文译本具有极高的价值。该译本发表后,随即被许多刊物转载。
1886年,该译文被收入梅尔麦的《法国社会主义者·当代历史评论》;1894年,又连载于巴黎《新时代》第9-11期。1895年初,《新时代》杂志社又据此出版法文《共产党宣言》单行本。
关于《宣言》法文译本的种数也还有待继续考证。据上述马塞罗·默斯托文章说,到1889年,法文版本已经有11个。
(六)其他语种译本
19世纪70年代以后,随着国际工人运动广泛兴起,《宣言》的传播范围更加广泛。除了上述出版较早、影响较大的几个语种译本外,还有其他多个语种的《宣言》译本问世。其中,恩格斯写过序言的有两个语种的译本,即波兰文译本和意大利文译本。
波兰文译本有两个,即1883年译本和1892年译本。1883年在日内瓦出版了第一个波兰文译本,书名为《1847年共产党宣言》,共32页。译者是维·佩卡尔斯基。该书附有1872年和1882年作者序言和译者序言,书后有马克思恩格斯简短传记资料。
1892年,波兰文新译本《宣言》出版,恩格斯为之写了序言。该译本先刊登于1892年2月27日波兰社会党人的《黎明》杂志,3月又在伦敦出版波兰文单行本。该版《宣言》共73页,内容依次包括马克思恩格斯的简单传记、著作目录和照片、恩格斯的序言、1872年德文版序言、1882年俄文版序言、55页的正文。该书的出版者是斯·门德尔森。
意大利文译本有四个,分别问世于1889年、1891年、1893年、1902年。后面将对此专门论述。这里主要就恩格斯撰写序言的1893年译本略作叙述。1893年译本由意大利社会党理论刊物《社会评论》杂志社在米兰出版。恩格斯应意大利社会党领袖菲·屠拉梯的请求,用法文为该版本写了序言。该版本正文由蓬·贝蒂尼翻译,序言由屠拉梯翻译。恩格斯在序言中回顾了1848年革命以来的历史进程,特别是意大利、德国、匈牙利等民族取得统一和独立的进程。与波兰文版序言一样,恩格斯强调被压迫民族的独立解放是无产阶级国际联合的基础。
其他语种的《宣言》译本也陆续问世。
1.塞尔维亚语(Serbian)译本于1871年问世。译者是弗拉达·廖季奇。该译本连载于《潘切沃人》报,从1871年4月8日到5月23日,共10期。同年,该报社根据上述译文结集出版了塞尔维亚语《宣言》单行本,无作者署名,共56页。
2.西班牙文译本问世于1872年。它由梅萨翻译,主要依据当年纽约出版的法文译本,载于马德里《解放报》1872年第72-77期。其中删除了第三章的部分内容。这个版本中收录的1872年德文版序言和第4章,是从德文翻译的。1886年6-8月,马德里《社会主义者报》第14-22期连载该译本。同年,该报社出版了马德里版的单行本。1888年7月19日,墨西哥《社会主义者报》依据该译本摘要刊载《马克思恩格斯的共产主义宣言》。
关于《宣言》西班牙文译本的种数也还有待考证。据上述马塞罗·默斯托文章说,到1889年,西班牙文版本已经有4个。
3.葡萄牙文译本问世于1873年。它是从上述西班牙文转译的,连载于里斯本《社会思想报》1873年3-4月的第46-51期。
4.匈牙利文译本最早出现于1873年8月。布达佩斯《工人纪事周报》第31-33期刊登了《宣言》第一章(德文)以及从德文翻译的匈牙利文译本。
5.捷克文译本。据说《宣言》的捷克文译本1882年问世于纽约,译者是一位具有社会主义思想的流亡诗人莱奥波特·科赫曼,但该译本一直未被发现。1893年维也纳《工人报》第64-70期刊载了捷克文译本《共产主义宣言》,依据的是1890年德文版,译者是奥古斯特·拉迪姆斯基,这是目前见到的第一个捷克文译本。1893年9月,拉迪姆斯基译本汇集出版单行本,9月11日,这个译本曾作为礼品赠送在奥地利旅行的恩格斯。
6.丹麦文译本,1884年在哥本哈根出版。据上述马塞罗·默斯托文章说,到1889年,丹麦文版本已经有3个。对此也还有待考证。
就目前所见到的《宣言》译本,还有保加利亚文译本,1890年问世;荷兰文译本,1892年在阿姆斯特丹出版;罗马尼亚文译本,1892年问世;亚美尼亚文译本,1894年问世;拉脱维亚文译本,1895年问世;芬兰文译本,1895年问世;意第绪语(Yiddish)译本,1889年问世(见上述马塞罗·默斯托文章)。
据初步统计,到1895年恩格斯离世,《宣言》至少已经有20多个文种,130多个版本,版次数以百计,发行量数以万计。如果算上手抄本,版本更多。
二、《共产党宣言》在马克思恩格斯之后的传播
马克思和恩格斯分别于1883年和1895年辞世。从那时起到今天,《宣言》的传播更加广泛,情况更加多样,除了已有的几个大语种文本外,各种较小语种以及欧美以外特别是东方国家语种的译本也陆续问世。在这一百多年间,《宣言》的传播可以分为两个大的历史阶段,即十月革命前和十月革命后。
(一)十月革命前《宣言》的传播
1.已有文种译本的重印
马克思恩格斯在世时期已经出版的文本在这一时期重印很多。据不完全统计,从1895年到1918年,欧洲主要文种的《宣言》中,德文重印本已有55种,法文26种,英文34种,意大利文11种,丹麦文6种,西班牙文6种,瑞典文5种,罗马尼亚文4种,塞尔维亚文4种,荷兰文10种,波兰文11种,芬兰文6种,匈牙利文9种,捷克文8种,保加利亚文7种等。[5]
2.其他文种译本的出版
从1895年到1917年左右,其他文种的《宣言》也不断出现。至少有以下几种。(1)犹太文译本,1897年在纽约的《未来报》发表,由阿伯拉罕·卡恩翻译。(2)格鲁吉亚文译本,1897年问世,由高基恰施维里翻译。(3)乌克兰文译本,1902年问世,由里沃夫乌迪洛拉出版社出版,译者是伊万·弗兰科和列夏·乌克兰卡。(4)克罗地亚文译本,1904年问世,由“未来”出版社出版,译者是米·波波维奇。(5)日文译本,1904年问世,载于1904年11月东京的《平民新闻》,译者是幸得秋水和堺利彦。(6)斯洛文尼亚文译本,1908年问世,由伊德里亚《前进》杂志社出版。(7)斯洛伐克文译本,1913年出版。(8)匈牙利文译本,1916年于纽约出版。(9)中文译本,1920年于上海问世。关于中文译本,笔者已有专文发表,这里不再赘述。[10]
3.俄文新译本的出版
这一时期,列宁较早翻译了《宣言》。“在萨马拉时期(1889-1893年),为了让萨马拉的马克思主义小组成员更好地理解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列宁曾从德文翻译过《共产党宣言》,以手稿的形式供大家传阅。但不幸的是,这份珍贵的手稿没有保存下来,在一次警察突查时,一位革命者的母亲由于害怕而将译稿销毁了。”[8]
1898年为纪念《宣言》发表50周年,普列汉诺夫准备再版他的译本,但为写新版序言花了一年多时间,主要是为了帮助读者弄清马克思恩格斯的基本思想,同时揭露伯恩施坦等修正主义者和其他一些人对《宣言》的攻击。直到1900年夏,普列汉诺夫译本第2版才在日内瓦“‘社会民主党人’革命组织”出版社出版;1905年,在敖德萨出版第3版。十月革命前,普列汉诺夫新译本是被翻印最多的版本。
1903年,由В.А.波谢翻译的《宣言》俄文新译本收入《俄国无产阶级丛书》,在日内瓦的库克林出版社出版。该译本没有普列汉诺夫译本质量高。
1905-1907年,第一次俄国革命爆发,沙皇政府被迫允许在俄国刊印马克思主义著作,《宣言》也大量传播开来。在此期间,总共有15个《宣言》俄文版本问世。其中最优秀的是1906年10月出版的沃洛夫斯基译本,它刊载了马克思恩格斯为德文版所写的全部序言及注解,译文质量也较高。Л.А.列文认为,这个版本“是第一个公开出版的布尔什维克的《宣言》版本”,“只有普列汉诺夫的译文才能与之相比”。
第一次俄国革命失败后,马克思主义著作在俄国的出版急剧减少。直到1916年底,没有翻译出版过《宣言》。[8]
总之,从恩格斯离世到十月革命,又有十几个语种的《宣言》文本问世,版本和种类更多,仅俄文本就有多种。这为在东方国家进行社会革命打下了理论基础。
(二)十月革命后《宣言》的传播
十月革命的胜利使社会主义从理论变成现实,开辟了人类历史发展的新纪元,《宣言》传播也随之进入一个新阶段:即在许多社会主义国家合法而系统地翻译、出版、研究和宣传阶段;同时在其他许多国家也进入翻译和传播的新阶段。
1.社会主义国家中《宣言》的传播。
十月革命后,特别是1922年底苏联成立后,苏联成为马克思主义书籍翻译出版的主阵地。据统计,仅在1918-1920年间,苏维埃俄国就出版了35种《宣言》,其中有21种俄文本,其余14种是其他民族的译本,包括亚美尼亚文、格鲁吉亚文、犹太文、拉脱维亚文、立陶宛文、乌克兰文和爱沙尼亚文等,总印数超过50万份。[5]
1921年1月,苏俄成立了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开始广泛收集马克思恩格斯的遗著、遗稿和专用藏书,并开始整理和出版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
1922年出版《宣言》科学版,这是由梁赞诺夫组织编译的,主要以普列汉诺夫的俄译本为基础,重新进行了校订;除收入《宣言》正文外,还收入大量新文献,如第一次以俄文发表了“共产主义者同盟伦敦中央委员会1848年1月26日发往布鲁塞尔的信”。1923年,该译本出版第二版,又第一次以俄文发表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机关刊物《共产主义杂志》第一期以及其他文件。[11](P53、67)该译本也是《宣言》的注释读本,梁赞诺夫对《宣言》中的很多术语作了历史上第一次比较详细的注解说明。该译本影响很大,发行很多,到1931年止,共出14版,总印数达到150万册。
这一时期,《宣言》还被译成为哈萨克语、土库曼语、乌兹别克语、亚库特语等语种,并用乌克兰语、亚美尼亚语、格鲁吉亚语和犹太语再版。
1932年,苏联出版了《宣言》新版本,这是1931年苏联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与列宁研究院合并后重新编译出版的本子。“其基础是1906年沃罗夫斯基(又译沃洛夫斯基)的译本,同时大量参照了普列汉诺夫的译本。这个新版本到1938年之前共翻印了12次。同一时期,《宣言》的阿塞拜疆语、巴什基尔语、科米语、库尔德语、摩尔达维亚语、奥塞梯语、塔雷什语、维吾尔语、楚瓦什语等译本接连问世,其他已出版的民族语言本则多次重印。《宣言》到这一时期苏联境内出版的总印数超过2700万册,其中38万多册是各民族语言本。”[5]
1939年,苏联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研究院重新编译出版了一个《宣言》新译本。“这个译本参考了普列汉诺夫和沃罗夫斯基的译本,直接利用了列宁的译本,刊载了马克思恩格斯为各版《宣言》写的序言,并把恩格斯的《共产主义原理》和《共产主义者同盟章程》作为附录一并收入。同时,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研究院又出版了德俄两种文字的对照本。”[5]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据上述姚颖研究,列宁译本已经遗失,但张光明等文章认为,它还存在并被后人参考,这需要进一步考证。
二战结束前后,苏联又陆续出版了《宣言》的多种民族语文译本,如1944年在雅库茨克出版了雅库特语译本、1945-1947年出版了白俄罗斯语、拉脱维亚语、立陶宛语、鞑靼语、卡拉卡尔帕克语等译本。
1948年,为纪念《宣言》发表100周年,苏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研究院出版了《宣言》“百周年纪念版”。该版以1939年译本为基础,作了进一步校订。该版被翻译为中文等多种语言,在各个社会主义国家传播,影响很大。
20世纪50年代以后,苏联继续用各种文字大量出版《宣言》,其中包括俄文和苏联境内其他民族文字,以及各种外文。“据苏联学者自己的统计,到1973年1月1日止,苏联已用74种文字出版了《宣言》2434.1万册。又据1988年德国学者格姆科夫所说,苏联在建国70年(1917-1987年)中出版了大约400个《宣言》版本。”[5]
二战结束后,在苏联的影响下,一大批社会主义国家诞生。《宣言》在这些国家传播迅速,影响巨大。特别是在东欧各国,《宣言》的发行量十分壮观,例如仅柏林狄茨出版社一家在1988年以前所出德文《宣言》的印数就高达750万册以上。[12]
2、资本主义国家中《宣言》的传播
在资本主义国家中,马克思主义政党、其他左翼政党、各种进步力量以及马克思恩格斯著作的研究者都十分重视《宣言》的翻译、出版和研究。
二战期间,在十分困难的条件下,德国共产党为避开法西斯的检查,于1935年印制了德文伪装本《宣言》。这是一本64开本、56页的小册子,封面是赫尔曼·加肯霍尔茨著的《凡尔赛和约及其后果》,但内文是《宣言》。法西斯垮台后,德国共产党和德国社会民主党出版机构所出的第一部政治理论著作就是《宣言》,各自印发10万册。
在资本主义国家,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学者也都十分重视研究《宣言》,并且出版了许多《宣言》版本和包括《宣言》文本在内的研究读本。
在英、美等国,穆尔翻译的《宣言》英文本多次再版,如1947年芝加哥版、1948年伦敦纪念版、1949和1958年芝加哥版、1959年纽约版、1961年伦敦版、1965年纽约版、1971年纽约版等。
此外,《宣言》研究读本也出版不少,其中包括新英文译本编者的评论文章,或长篇导言,或多篇研究文章。如《每月评论》出版社1964年版的保罗·斯威齐(Paul M.Sweezy)译本,其中就有编者写的长篇“导言”——“100年以来的《共产党宣言》”,这是《每月评论》编辑部1949年为纪念《宣言》发表100周年而写的评论,此次连同《宣言》文本一起发表。[13]
1967年由企鹅(Penguin)出版社出版的《宣言》英文版有英国学者泰勒(A.J.P.Taylor)撰写的“导言”——“论《共产党宣言》”。该译本后来又再版多次。
1971年纽约国际出版社出版的由D.J.斯特罗伊克编的《<共产党宣言>的产生》,除有《宣言》正文外,还包括马克思恩格斯的所有序言、马克思恩格斯对共产主义者同盟的有关评论、《共产主义信条草案》《共产主义原理》《共产党在德国的要求》《宣言》在美国的早期传播史以及作者的一篇“导言”——《<共产党宣言>的诞生及其历史意义》等文献。
1988年纽约和伦敦出版的《宣言》英文版除《宣言》正文、各版序言外,还有与《宣言》有关的大事年表,有美国学者本德(Frederic L.Bender)撰写的长篇“导言”——“《共产党宣言》的历史和理论背景”。[2](P36-89)此外,还有若干篇考证和研究性文章、马克思主义史上一些重要人物(如伯恩施坦、考茨基、列宁、阿德勒、托洛茨基等)对《宣言》的评论,以及一组当代学者的论文。
1988年V.珀茨纳(V.Pozner)写“导言”的《宣言》英文版,由班坦出版社(Bantam Books)出版。这是为纪念《宣言》发表140周年而编辑出版的新版本,1992年再版。
1998年是《宣言》发表150周年,为此,英、美国家出版多个附有新导言的《宣言》英文版本。如由E.霍布斯鲍姆(Eric Hobsbawm)编辑的《宣言》,就附有他撰写的“导言”——《论<共产党宣言>》,此文收入他2011年出版的论文集《怎样改变世界:反思马克思恩格斯》(由耶鲁大学出版社出版);2012年又出版了附有此导言的《宣言》单行本。
1998年,英国著名马克思主义学者大卫·麦克莱伦(David Mclellan)编辑出版了《宣言》新译本并写了“导言”,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
1998年,英国著名马克思主义研究专家马克·考林(Mark Cowling)编辑出版了《共产党宣言:当代阐释》一书,其中收入《宣言》新的英文译本,由英国学者T.卡弗(Terrell Corver)重新翻译,并收入考林撰写的“导言”,还收入国际学界一些著名学者如卡弗、霍夫曼(John Hoffman)、莱文(Michael Levin)、伯恩哈姆(Peter Burnham)等人的文章,从当代世界发展的角度重新阐释《宣言》的思想及其当代意义。
2011年,美国纽约城市大学马克思主义研究专家M.H.贝尔曼(Marshall Howard Berman)撰写“导言”的《宣言》英文版由企鹅出版社出版。
《宣言》英译本不仅在英、美国家传播,也在世界其他国家传播,影响较大。除英译本外,世界各国还有不少其他语种的《宣言》译本。这里主要介绍《宣言》在意大利和日本的传播。
《宣言》意大利文本的传播始于1889年。关于这方面的情况,意大利籍加拿大学者马塞罗·默斯托(Marcello Musto)作了专门考证。[6](P445-456)
1885年,帕斯夸勒·马尔提涅蒂(P.Martignetti)从恩格斯那里得到《宣言》德文本并已经翻译成意大利文,但由于缺乏经费没有出版。直到《宣言》问世40年后的1889年,《宣言》意大利文译本才得以问世,这是由L.比索拉蒂(Leonida Bissolati,1857-1920)翻译的,依据的是1883年德文版,同时参照了1885年拉法格翻译的法文版。该译本以《马克思恩格斯的“社会主义宣言”》为题发表,于1889年8-12月期间用10期连载于克雷莫纳市的民主派报纸《人民之声》(L'Eco delpopolo)上。L.比索拉蒂是19世纪意大利社会主义运动的主要领导人,他的这个译本对《宣言》思想在意大利的传播有重要作用。但这个译本质量不高,没有收录马克思恩格斯的序言,《宣言》第三章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文献以及其他各个部分也只作了简要介绍。
1891年,《宣言》的第二个意大利译本出版,这是无政府主义者P.葛里(Pietro Gori)翻译的,依据的是1885年巴黎《社会主义者》(Le Socialiste)杂志发表的法文版,并附有葛里的序言。这是第一个《宣言》意大利译本的单行本,更利于传播,但该译本也不理想,没有收录马克思恩格斯的序言,而且有不少翻译错误。
1893年,《宣言》的第三个意大利译本由意大利社会党理论刊物《社会评论》(Critica Sociale)杂志社在米兰以单行本形式出版。恩格斯应意大利社会党领袖兼该杂志主编菲·屠拉梯(Filippo Turati)请求为该译本写了序言。该译本正文由蓬·贝蒂尼(Pompeo Bettini)翻译,序言由屠拉梯翻译,依据的是1883年德文版。该译本不仅收录恩格斯1893年专门为意大利文版写的序言,还收录了1872、1883和1890年的德文序言,而且译文质量较之前两个译本显著提高。1893年,该译本出版一千册;1895年,又重印2000册。一直到1926年,该译本在意大利是最好的译本,再版过多次,这也是马克思主义用语在意大利形成的开端。
1902年,《宣言》意大利文第四个译本问世,它是作为安·拉布里奥拉(Antonio Labriola)的《纪念<共产党宣言>》第三版的附录出版的。拉布里奥拉在意大利的马克思主义传播史上有特殊重要的地位。他于恩格斯在世时就自觉研究和宣传马克思主义,撰写了论文集《论唯物史观》,恩格斯对其评价很高,认为他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对《宣言》的解释很准确。1895-1897年间,他的这部论文集在意大利出版,1902年出版第三版,其中附上了《宣言》。这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宣言》注释性读本。该译本一直到二战结束为止,都是意大利的最新译本。
从1922年开始,法西斯主义在意大利横行,《宣言》的各种版本从公共图书馆和大学图书馆里被清除。拉布里奥拉等人翻译的《宣言》在意大利最多只是以“供学者使用”(for the use of scholars)的形式出现过。法西斯主义崩溃后,《宣言》在意大利才允许自由发行。1943年发行3个版本,1944年发行8个版本。1945年二战结束,又发行9个版本。1948年为纪念《宣言》发表100周年出版了精致的《宣言》纪念版。
《宣言》日文译本在日本的传播始于1904年。[14]这年,《宣言》第一个日文译本发表于日本的《平民新闻》周刊第53号。译者是幸德秋水和堺利彦,依据的是1888年的《宣言》英文版。该译本包括恩格斯的英文版序言、1、2、4章,缺少第3章。这一期《平民新闻》被政府认为扰乱了社会秩序,故杂志被没收,译者被处有罪判决。但堺利彦并没有因此而畏惧,他利用判决书中的一句话“如果是纯粹的关于学术研究的史料,即使其内容欠妥,也不妨碍公开发行”,以合法手段争取到《宣言》译本的出版权,于1906年3月在他自行创办的《社会主义研究》杂志创刊号上发表了《宣言》全文。其中第三章是他补充翻译的。
1921年堺利彦参照《宣言》德文版,对1906年译本进行了重新校订。该译本由文言文转化为白话文,语序也有大幅度调整。比如,把原来的“绅士”(德文“Bourgeois”、英文“Bourgeoisie”)、“平民”(德文“Proletarier”、英文“Proletariat”)改为现在日语常用的保留原词发音的片假名词汇,但学术用语修改很少。正如大村泉所说,“1904年当时的关于马克思主义的学术用语,和现今使用的没什么大的差别”。可见,《宣言》1904-1906年日文译本对日本乃至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术语的形成发生了重要影响。但遗憾的是,在当时的反动势力控制下,这个修订本未能出版。直到1945年12月,这个译本才被出版,这就是彰考书院版,此后被重印多次,到1952年3月的八年间共发行100万册以上。它和战后苏联的梁赞诺夫的《宣言》注释版一样,是战后一段时期里最具影响力的《宣言》读本。
这一时期,日本学者为翻译《马克思恩格斯全集》,把苏联梁赞诺夫的《宣言》注释版翻译成了日文,是作为《马克思主义旗帜下》月刊第2卷第1号(1930年1月)的附录刊载的。[15]该译本由大田黑年男、早川二郎合译,依据的是德文原版,同时参照了堺利彦的译本。该译本此后重印数次,1946年9月,作为早川二郎的译著被纳屋卡社再版。梁赞诺夫的注释译本介绍了很多《宣言》背景材料,因此当时被很多自发性的学习马克思主义的团体或个人所学习。
3.近二十多年来《宣言》的大众化
20世纪90年代以来,《宣言》在世界各国的新版本层出不穷,且在版式、装订上多有创新。例如1990年德国出版的微型《宣言》,方仅盈寸,可置于掌心;封面仿照1848年初版,颇具历史感。1998年,为纪念《宣言》发表150周年,我国中央编译出版社编辑出版了由珍贵的金丝楠木装帧的《宣言》纪念版,内中收录世界各国多种版本的精美封面,具有极高的观赏和收藏价值。
在《宣言》发表150、160周年的日子里,世界思想界都以各种方式纪念这部对人类历史进程有重大影响的名著。1998年,德国特里尔马克思故居展览馆举办了《宣言》珍本特别展。包括初版和各种早期译本在内的50种珍贵版本一并展出,其中也有中文版《宣言》。1998年5月13-16日法国“马克思园地”协会在巴黎举办纪念《宣言》发表150周年国际会议,来自世界各国上千名学者与会。2008年是《宣言》发表160周年,世界各国举行了多种形式的纪念活动,出现“马克思热”,《宣言》再度成为畅销书。《泰晤士报》2008年10月21日刊文《他(马克思)回来了》说道,“随着金融市场的崩溃,马克思的声望与日俱增”。英国《论坛》周刊于这年11月28日刊登了题为《<共产党宣言>得到重温》的文章。此外,《宣言》也成为拍卖行的抢手货。2012年6月,1848年首版瑞典文版《宣言》,在上海以30万元人民币价格起拍,最终以80万元落槌。
2014年11月29日,“《共产党宣言》在世界的传播”专题展览在中共中央编译局开幕。此次展览由中央编译局与德国恩格斯故居博物馆联合举办。本次展览是迄今世界范围内《宣言》版本展览规模最大、种类最多的一次,展出了双方各自收藏的以及部分民间收藏的《宣言》,共计100多个语种、300多个版本、500余册。同时展出的还有中国国家档案馆提供的毛泽东阅读批注的《共产党宣言》《中国共产党宣言》(1920年)、红四军《共产党宣言》布告(1929年)等珍贵档案资料。展览还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循环播放由中央编译局与中央电视台联合制作的电视文献纪录片《共产党宣言》,多角度、全方位向社会各界展示《宣言》在世界的传播情况。
三、《共产党宣言》对人类历史的巨大影响
1848年2月,《宣言》在伦敦问世,这本小册子篇幅不大,却成为震撼当时世界、影响人类千古的旷世经典。反动派把它看作洪水猛兽,而劳动人民把它看作指路明灯和希望所在。170年来,《宣言》或者被赞颂,或者被诽谤;有时如东方日出,光辉灿烂,有时又日月隐耀,退到历史后台。然而,无论如何,它总是与人类的命运息息相关,特别是在资本主义危机之时,它总是重新出场,为人类指点迷津。
170年的人类历史证明,马克思主义具有无比强大的生命力。170年前,以《宣言》为代表的共产主义还是一种“幽灵”,今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则像巨人一样巍然屹立在世界东方,为世人所景仰。不仅如此,世界各种社会主义所汇成的进步潮流正席卷全球,包括资本主义内部由于世界性工人运动的不断冲击也生长出越来越多的社会主义因素。
170年来,《宣言》的理论和实践影响无与伦比。它从问世之日起就显示出强大威力。它直接指导了世界各国的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运动,特别是指导了后来由马克思恩格斯参与创立并亲自领导的“第一国际”和“第二国际”,深刻影响了1871年的“巴黎公社”运动,也是20世纪一大批社会主义国家诞生的理论先导。《宣言》改变了世界格局和人类命运,开辟了人类自觉推动社会历史进程、实现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转变的新时代。
170年来,《宣言》一直是全世界每一个共产党人必读的经典,也是世界学术界和思想界必备的著作。它的许多科学思想不仅为今天的共产党人所掌握,也成为全人类最重要的精神财富。即使是在美国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家,《宣言》也成为大学生的必读书。据有关专家2016年统计,《宣言》是美国历史课上选用的第三大著作。2015年,英国人经过网上投票,选出了人类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学术著作:达尔文的《物种起源》高居榜首,位列第二的就是马克思恩格斯合著的《共产党宣言》,莎士比亚、柏拉图、康德的著作依次位列其后。
《宣言》深刻影响了人类现代文化的发展。在今天西方发达国家的人文社会科学中,以《宣言》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始终是最有影响的思潮:它促成了许多新学术流派的诞生,包括世界著名的法兰克福学派、新马克思主义学派等;开拓了许多新的社会科学分支学科,包括历史哲学、社会学、政治经济学等;造就了一大批声誉卓著的国际著名学者,像萨特、德里达、哈贝马斯等。马克思主义还是当今世界最大的“话语”体系,诸如“生产力”“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上层建筑”等所构成的概念体系。很难想像,如果没有这套“话语体系”,人类的“现代文化”会是什么样子。
以《宣言》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也已深入人类社会的思想文化和日常文化之中。不论是否承认马克思主义,马克思对社会历史的分析方法,如“经济”“政治”“文化”所构成的社会结构分析方法,不仅广泛运用于人文社会科学,而且广泛运用于政治家的演说、记者的新闻报道和报章杂志的思想文化传播中。马克思主义话语甚至已经变成了很多国家老百姓的大众文化内容。例如世界人民今天所享有的“八小时工作日”“三八国际妇女节”“五一国际劳动节”“六一国际儿童节”等,都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成果。
在新千年来临之际的1999年岁末,马克思被英国广播公司(BBC)评为世界公认的“千年最伟大的思想家”。2005年7月14日,马克思再次被英国广播公司评为“英国人心中最伟大哲学家”。这与马克思主义的巨大影响和它给全世界千百万劳动人民带来的福祉密切相关,当然也同《宣言》所发挥的历史作用密不可分。
《宣言》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在于其思想是科学性与道义性的高度统一。它把劳动人民的解放乃至全人类的解放第一次置于科学的基础之上,不仅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资本主义社会的内在矛盾,预见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美好未来,而且找到了改造不合理社会制度的道路。因此,170年来,它一直是各国共产党人实践的理论依据,也是全世界劳动人民团结战斗的精神支柱。也因其科学性,《宣言》没有任何宗教教义的神秘色彩,它的思想总是随着实践的变化而不断得到创新和发展。
以《宣言》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对于中国人民来说意义十分重大。正是因为有了马克思主义,中华民族才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推翻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从而站起来、富起来并向着强起来迈进。当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们更应当认真学习、弘扬《宣言》思想,为共产主义远大理想而不懈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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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马克思列宁主义研究》2018年第5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