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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汤普森与佩里·安德森:英国新左翼内部的争论
2017年05月04日 08:57 来源:《马克思列宁主义研究》 作者:刘耀辉 字号

内容摘要:关键词:新左翼/爱德华·汤普森/佩里·安德森/马克思主义标题注释:本文为2015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英国马克思主义史学家群体研究”[项目编号:15BSS002]的阶段性研究成果,并得到“2015年度重庆师范大学青年拔尖人才培育计划”资助。第二代新左翼对英国历史的解读,对英国激进传统和马克思主义文化的忽视,让许多马克思主义者感到震惊,也招致了许多批评。汤普森认为,《新左翼评论》撰稿人对英国人民(主要是工人阶级)采取一种倨傲的态度,他们声称英国工人阶级从来就不知道任何马克思主义.在《英国马克思主义内部的争论》(1980年)一书中,安德森对汤普森的批评做出了回应。38)[英]汤普森:《论阿尔都塞的结构主义的马克思主义》,张亮译,载《马克思主义美学研究》2008年第1期。

关键词:汤普森;英国;安德森;马克思主义;工人阶级;人道主义;意识形态;政治;批判;分析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刘耀辉,重庆师范大学历史与社会学院教授。

  内容提要:英国新左翼形成于20世纪50年代,以爱德华·汤普森为代表的第一代新左翼与以佩里·安德森为代表的第二代新左翼在个人经历、学术旨趣和政治立场上存在许多差异和分歧。汤普森立足英国,强调英国的经验和激进传统,重视人的意志和能动性,注重分析工人阶级的文化和意识;安德森关注欧陆马克思主义,主张对英国社会和历史进行一种结构性分析,强调英国社会结构的稳定性和统治阶级的霸权。两代新左翼就英国历史发展、工人阶级革命意识、社会主义策略以及英国马克思主义传统等方面展开了长达20余年的争论。新左翼的争论是英国马克思主义内部不同理论路线和政治实践之间的冲突,这场争论丰富了英国马克思主义理论,也为欧洲左翼留下了诸多思想文化资源。

  关 键 词:新左翼/爱德华·汤普森/佩里·安德森/马克思主义

  标题注释:本文为2015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英国马克思主义史学家群体研究”[项目编号:15BSS002]的阶段性研究成果,并得到“2015年度重庆师范大学青年拔尖人才培育计划”资助。

  

  当年新左翼核心人物、“英国文化研究之父”斯图尔特·霍尔(Stuart Hall)在回忆性文章中认为,英国“第一代”新左翼诞生于1956年。这一年发生了两件事情,即苏联坦克镇压匈牙利革命以及英法入侵苏伊士运河区,它们分别揭露了斯大林主义和西方帝国主义两大体系根本的暴力和侵略倾向。在他看来,“匈牙利事件”终结了社会主义的某种纯洁,而“苏伊士运河危机”则证明如下看法是完全错误的:即在几个前殖民地降下英国国旗就意味着“帝国主义的终结”,或者福利国家财富增加以及物质生活的提高意味着不平等和剥削的终结。新左翼兴起于这两件事情之后,对于左翼而言,它标志着打破冷战时期强加的沉默和政治僵局,也标志着新的社会主义方案的可能性。①

  事实上,除了“匈牙利事件”和“苏伊士运河危机”之外,赫鲁晓夫于1956年初在苏共二十大所做的秘密报告,也是促成英国新左翼形成的重要因素。1956年2月14日,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闭幕之际,向代表们做了题为《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的报告,对斯大林进行了激烈批评和抨击。很快,报告内容为外界所知,也在英国共产党内部引起了强烈反响。英共知识分子爱德华·汤普森与约翰·萨维尔(John Saville)对这一事件做出了回应,并且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汤普森和萨维尔最初并不打算与英共决裂,而是希望改革党组织。他们一开始创办了党内刊物《理性者》(仅仅在1956年7月、9月和11月发行了3期),以期待在内部展开友好辩论。但是,英共领导层不允许这种形式的异议,责令停刊。他们予以拒绝,在苏联武力干预匈牙利革命之后,他们宣布退党。1957年,他们创办了党外杂志《新理性者》,并且在上面发表关于社会主义的人道主义的文章。

  在1956年所发生的政治事件的影响下,牛津大学的“大学与左翼俱乐部”周围汇聚了一批左翼青年,很快,《大学与左翼评论》在牛津创刊。1957年春,该杂志发行了第1期,该刊4位编辑分别是前英共成员拉斐尔·塞缪尔(Raphael Samuel)和加布里埃尔·皮尔逊(Gabriel Pearson)以及独立的社会主义者查尔斯·泰勒(Charles Taylor)和斯图尔特·霍尔。

  聚集在两家刊物周围的新左翼人士呈现出显著差异,这些分歧也为后来新左翼内部的争论埋下了伏笔。以爱德华·汤普森为代表的“新理性者”,经历了30年代人民阵线和反法西斯运动、二战期间欧洲的反抗运动以及大众的左转。聚集在《大学与左翼评论》周围的,主要是“战后”一代。这不仅仅意味着年龄(时代)的差异,同时也意味着人员构成上的差异。此外,两份杂志所在的社会和文化环境迥异。《新理性者》立足于约克郡和北部工业区,扎根于一种地方性政治文化(比如劳工运动和约克郡和平委员会),对“伦敦”充满怀疑。《大学与左翼评论》尽管也得到其他地区的支持,不过它是“世界性的”或以“伦敦—牛津”为轴心的,与地方性工人阶级的生活缺乏有机联系。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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