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一、序言蒙古早期遗存的发现与研究,以及有关蒙古族源的探讨,是近年来考古学界和历史学界关注的热点课题之一,而多数学者认为蒙古的族源应与隋唐时期生活在大兴安岭、额尔古纳河流域的“室韦”有关。二、蒙古早期遗存的发现与研究室韦作为中国历史上一个古老的民族,人种、语言和文化属东胡系统,与鲜卑、契丹相近。二)谢尔塔拉遗址和墓地谢尔塔拉遗址和墓地位于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谢尔塔拉镇东约5千米的台地上,西南距海拉尔市区约15千米,南距海拉尔河2千米,面积约一万平方米。从已经发现的呼伦贝尔西乌珠尔遗址与墓地、奇乾遗址和谢尔塔拉遗址与墓地,以及在蒙古国德力格尔汗苏木的阿乌拉嘎遗址群来看,呼伦贝尔地区发现的蒙古早期遗存在考古学文化面貌上,反映出诸多的一致性。
关键词:遗存;基址;成吉思汗;额尔古纳;墓地;出土;考古;文物;发掘;研究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魏坚,中国人民大学北方民族考古研究所。
一、序言
蒙古早期遗存的发现与研究,以及有关蒙古族源的探讨,是近年来考古学界和历史学界关注的热点课题之一,而多数学者认为蒙古的族源应与隋唐时期生活在大兴安岭、额尔古纳河流域的“室韦”有关。梳理文献记载,室韦之名始见于6世纪中叶的东魏时期,东魏武定二年(544)“夏四月,室韦国遣使朝贡。[1]”此后,室韦就定期派使者向中原的东魏、北齐政权朝见并贡纳贵重的土特产品。[2]《隋书·北狄列传》载:“室韦,契丹之类也。其南者为契丹,在北者号室韦,分为五部,不相总一”[3]。据考证,隋代室韦五部主要活动于今内蒙古东部的呼伦贝尔地区。7世纪时,在唐朝的望建河,也即今天额尔古纳河南岸的森林草原地带,蒙古族的先民便留下了活动的踪迹,《旧唐书》称其为“蒙兀室韦”[4]。蒙兀室韦是唐王朝所属室韦诸部之一,其活动地域西接大室韦,北与落俎室韦隔额尔古纳河相望,东、南与黑水靺鞨为邻。由此可知,蒙古族的祖先至少可以追溯到7世纪的“蒙兀室韦”。
14世纪伊尔汗国的史学家拉施特的著作《史集》提到,当时的蒙古人曾普遍传说,他们的祖先来自“额尔古涅—昆”[5],即应是指额尔古纳河,与《旧唐书》记载相符。蒙古人记忆中最远古的历史,保存在《蒙古秘史》中。据记载,7世纪时,成吉思汗的始祖孛儿帖赤那,带领着蒙古部离开额尔古纳河的密林西迁,渡腾汲思海(腾汲思,当指呼伦湖),到了鄂嫩河上游的不儿罕山(今大肯特山)驻牧。
进入大草原的蒙古部,立即卷入了历史的旋涡。贞观三年(629),唐太宗于今北京一带设师州,蒙兀室韦属师州管辖。此后唐又置燕然都护府和瀚海都护府,虽然名称和地望有许多变化,但唐朝对蒙古地区设治的实质没有改变。8世纪中叶以后,蒙古部又先后受回纥和黠嘎斯控制。复杂多变的历史环境,促进了蒙古部与周围各部及中原的经济交往,同时也促进了自身的迅速发展。
当辽代,即10世纪时,蒙古部已经分衍出乞颜部、扎答兰部、泰赤乌部等许多小的部族,在今鄂嫩河、克鲁伦河、土拉河的上源和肯特山以东一带辽阔的草原上游牧。此时,蒙古部之外其他较大的部还有:在今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南部至锡林郭勒草原北部的是最强的塔塔儿部;在呼伦池东南,贝尔湖至哈拉哈河一带的是翁吉剌部;再往南靠近金长城的是汪古部;色楞格河下游的是蔑儿乞部;叶尼塞河下游的是斡亦剌惕部;蒙古部西南,处于杭爱山与肯特山之间的是人口众多的克烈部;再往西靠近阿尔泰山的是文化发达的乃蛮部。这些部的出现,就是7世纪以来北方各族进一步交往、融合的结果。到11世纪时,塔塔儿、蒙古、蔑儿乞、翁吉剌、克烈、汪古等部结成以塔塔儿为首的联盟,以反对辽朝的统治。塔塔儿或“鞑靼”曾一度是蒙古草原上各部的通称。
12世纪初,蒙古部属金王朝的东北路招讨使统辖,这时的塔塔儿联盟已经瓦解,蒙古部在合不勒汗(成吉思汗的曾祖父)的领导下,逐渐壮大起来。金朝曾以8万精兵攻打蒙古,连年不能取胜,被迫与蒙古订立合约。直到铁木真起而争雄,统一蒙古各部,1206年,随着铁木真在斡难河畔被各部推举为成吉思汗,蒙古族才作为一个新的民族诞生了。拉施特曾说:“由于成吉思汗及其宗族的兴隆,由于他们是蒙古人,于是各有某种名字和专称的(各种)突厥部落……为了自我吹嘘起见,都自称为蒙古人”[6]。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蒙古高原的各个游牧民族,都统称为蒙古,并接受成吉思汗的统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