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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时期华北的商业城镇与市场层级
2018年11月19日 16:1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2016年第11期 作者:许檀 字号
关键词:明清;华北;商业城镇;市场层级/流通枢纽城市;地区性商业中心

内容摘要:从明代中后期到清代中叶,随着商品流通的发展,华北已有不少行政级别较低的城镇在市场层级中处于较高的位置,这些商业城镇的崛起反映的正是发展中的市场体系对原有行政体系的突破。

关键词:明清;华北;商业城镇;市场层级/流通枢纽城市;地区性商业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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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施坚雅用以建构中心地层级的主要指标——近代邮政体系,在清代中叶尚未出现,目前所见能够对明清时期的市场实态提供数据信息的主要有税关档案与商人会馆碑刻两类资料。利用这两类资料,可对冀鲁豫三省的商业城镇进行较系统的考察梳理,对其空间分布和市场层级分别定位,并对商业规模进行估算。从明代中后期到清代中叶,随着商品流通的发展,华北已有不少行政级别较低的城镇在市场层级中处于较高的位置,这些商业城镇的崛起反映的正是发展中的市场体系对原有行政体系的突破。

  关 键 词:明清/华北/商业城镇/市场层级/流通枢纽城市/地区性商业中心

  标题注释: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明清时期华北城市结构与市场层级”(12BZS069)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许檀,南开大学中国社会史研究中心暨历史学院教授。

 

  研究明清时期的城市和市场,必然要提到“施坚雅理论”。①该理论自20世纪80年代传入国内,区域市场研究一度成为经济史研究的热点。就笔者管见,施坚雅最大的贡献是把地理学的空间概念、层级概念引入了原本缺乏空间感和立体性的历史领域,从而为我们开辟了一片新天地。

  然而,任何理论都不能代替具体的研究。对中国传统市场的研究也不能停留在对市场的模型建构和等级划分,还需要进一步探讨其实际状况:不同等级的市场中心地究竟发挥着怎样的作用?不同地区、不同等级的中心地其商业规模如何,分布状况是怎样的,腹地范围到底有多大,等等。多年来笔者所做的一系列个案,主要是希望从实证角度对明清时期的传统市场有更加具体深入的了解。

  在进入实证研究之后,笔者面临的较大困惑是,等级划分过细实际上很难操作;特别是对全国做宏观分析时,很难将某个具体城镇置于8个层级②中准确定位。故笔者将明清时期的城乡市场网络体系简化为流通枢纽城市、地区性商业中心和基层市场三大层级。所谓流通枢纽城市,是指在全国或大区域的商品流通中作为转运枢纽的城市,其贸易范围至少覆盖几个省,并多为中央一级的税关所在地;地区性商业中心或称中等商业城镇,主要指在地区性商品流通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城镇,其贸易范围至少应能覆盖一两个府、十来个县,或者更大区域;所谓基层市场,是指遍布全国的农村集市,包括一般“市镇”和州、县城在内。此外,笔者的划分特别注重的是各城镇在市场运行中的实际地位,而不考虑其行政建制。③

  数据资料的缺乏是影响明清时期市场层级划分的主要瓶颈。施坚雅用以建构中心地层级的主要指标——近代邮政体系,④在清代中叶尚未出现。目前所见能够对明清时期的市场实态提供一些数据信息的主要有两类资料:

  其一,税收档案,包括关税和地方商税。关税属中央财政,明清两代政府在全国主要流通干线设立税关,对大宗商品征收流通税(即过税)。一般来说,中央级的税关(隶属户部或工部)大多设在税源最丰的地方,故税关所在多为流通枢纽城市。明代属于中央的税关数量不多,存留资料也很有限;清代中央一级的税关有40多处,并保留有大量税关档案,从中可以较为具体地了解各关所征税额、商品来源、去向及其在不同时期的变化。地方商税,是各级地方政府征收的商税,主要为落地税(即坐税),收入归地方支配。关于地方商税,目前所见相关档案较少,不过在地方志中多少会留下些记载,其中一些税收额远高于一般府州县的城镇很可能是地区性商业中心。

  其二,商人会馆碑刻。明清两代各地商帮多会在经商地建立会馆,会馆的创建、重修都是由商人集资而成,并多镌诸贞珉以冀永久,从而为我们保留了一批十分珍贵的商业资料。其中,商人捐款部分所提供的信息是任何其他文献资料无法替代的,特别是会馆集资的抽厘率是目前所见可据以对经营规模进行折算的最有效手段。这批资料目前还较少被学界所关注,有待进一步发掘利用。

  本文主要利用以上两类资料,首先以山东的临清、聊城为例对税关城市和非税关城市的商业状况分别进行考察,尽可能地反映这两类商城在功能、规模等方面的差异;然后在此基础上对冀鲁豫三省⑤商业城镇的空间分布与市场层级进行整体考察梳理,其中,设有税关的城镇主要以其税额多寡作为衡量尺度,未设税关的城镇以地方商税税额或者是否建有商人会馆作为主要筛选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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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许檀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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