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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藏文物价值阐释的一点思考 ——以“新中国成立70周年流失文物回归成果展”展品说明为例
2020年02月19日 12:20 来源:《中国文物报》2020年2月11日第7版 作者:陈昀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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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物助力还原历史样貌,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对今人有着借鉴和教育作用,蕴含社会和文化价值。文物不仅能反映当时的社会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状况,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不断发展、变革的物证或标志,同时文物作为优势国家资源,也能服务当今的社会和民生。

  文物见证过去,而利泽当今,找寻人类过去的信息需要在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方面研究和诠释;而发挥对今天社会的有益作用,则需要发掘和利用其社会价值和文化价值。

  为了做好文物展览,需要对展品价值做出真实、完整、准确的阐释。价值阐释是建筑在对文物全面、深入的研究基础之上的。展览的目的是使观众能完整、准确地认识文物的价值,传承历史文化,维系民族精神,促进社会发展。

  新中国成立70周年流失文物回归成果展概况

  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全面展现70年来我国流失文物回归工作的不凡历程与丰硕成果,文化和旅游部、国家文物局主办,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国文物交流中心承办的“回归之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流失文物回归成果展”在中国国家博物馆举办。展览是我国首次对流失文物回归工作进行全景式展现。为做好展览筹备工作,主办方系统梳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年来300余批次、15万余件回归文物情况,精心遴选25个具有代表性的文物回归案例,统筹调集全国12个省市、18家文博单位的600余件文物参展,包括伯远帖、五牛图、王处直墓浮雕石刻、龙门石窟石刻佛像、秦公墓地金饰片、皿方罍、圆明园青铜虎鎣、曾伯克父青铜组器等珍贵回归文物,讲述文物回归的曲折历程与精彩故事。

  ▲青铜皿方罍 商 湖南省博物馆藏

  文物追索和回归彰显了中国政府追索流失文物的坚定决心和力度,从一个独特侧面讲述中华民族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历史进程,有力地弘扬了爱国主义精神,这个过程往往比文物价值更大。展出的25个案例的文物,在文物类别、数量特征、价值水平等方面都有所不同。在撰写展品说明时,既要围绕展览主题和服务宣传导向,又要准确介绍文物回归故事和文物重要价值,所以展品说明和价值表述包括文物原属地、文物组成、回归故事、历史价值、艺术价值、科学价值、社会价值、文化价值等内容。在表述上尤其注意文物对当今的教育和启示作用,对民族文化传承和借鉴意义,这是社会价值和文化价值范畴。

  展品说明中的社会价值阐释

  展览展出了圆明园兽首、“乐威毅公祠”铁钟、义和团旗帜,这些文物的回归,既铭记着中华民族在积贫积弱时受外族欺凌历史,又展现了中国人民英勇奋斗的壮丽篇章,它们的价值更多是激发当今人们的爱国热情、振奋民族精神,具有重要教育意义,体现了文物的社会价值。

  ▲圆明园鼠首铜像

  ▲圆明园兔首铜像

  圆明园兽首铜像展品说明和价值阐述为:兽首铜像原为圆明园海晏堂十二生肖喷泉构件,1860年英法联军劫掠圆明园后流失海外。兽首由清乾隆年间西洋画师设计,中国宫廷匠师制造,融合东西方文化特色。兽首形态逼真,表现细腻,展现出较高的工艺水准。它的回归启示我们:民族弱则文物失,国运强则文化兴。

  大沽铁钟名为“乐威毅公祠”铁钟,是为纪念抗击英法联军壮烈殉国的直隶提督乐善于1884年铸造。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期间,铁钟被作为战利品被掠走,存放在英国朴茨茅斯市。2003年以来,天津市政府通过多种渠道呼吁将文物归还我国。2005年5月,在中英两国地方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下,英国议会通过了无偿返还文物的提案,阔别故土100多年的铁钟终于回归祖国。

  铁钟的展品说明和价值阐述为:铁钟外壁上锻铸有“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八个大字,体现了在积贫积弱的时代人们对国家太平、人民安乐的祈愿。这口钟铭记着中国人民抗击外国侵略者的勇气和捍卫国家主权的决心,也见证了中华民族由弱变强的伟大历程。

  展品说明中的文化价值阐释

  在文化价值阐释上,意大利返还文物、曹其镛捐赠漆器文物,体现出民族文化、地域文化的多样性特征和非物质文化遗产所具有的价值,有利于增强文化自信自觉,启迪文化交流互鉴,传承优秀传统文化。

  2007年,意大利文物宪兵在本国文物市场查获大量疑似非法流失的中国文物艺术品,随即启动国内司法审判程序。中国国家文物局在获知相关信息后,先后多次组织开展调查研究工作,为司法审判提供证据支撑,并通过外交渠道向意大利政府正式提出文物返还要求。

  2019年初,意大利法院终审判决将这批文物艺术品返还中国。2019年3月23日,习近平主席出访意大利期间与孔特总理会谈并见证796件中国文物艺术品返还活动。这是近二十年来最大规模的中国文物艺术品返还,也是中意两大文明古国共同树立的打击文物非法贩运、促进流失文物返还的国际合作新范例。

  意大利返还文物的展品说明和价值阐述为:这批文物艺术品主要是来自我国甘肃、陕西、四川、山西、河南和江苏等地的出土与传世物品,时代跨越新石器时代至民国时期,具有较高的文物价值。其中,丰富多样的新石器时代彩陶,纹饰精美多姿,为研究史前社会风貌提供直接的物质资料;数量众多的汉代陶器,造型古朴浑厚,是汉代辉煌灿烂文明的缩影;具有代表性的唐代骆驼俑、马俑、人物俑,记录着古代东西方文化交流互鉴的重要历史信息。

  2012年和2014年,曹其镛夫妇两次将自己毕生收藏的168件珍贵漆器无偿捐赠浙江省博物馆,补充和完善了浙江省博物馆相关门类的收藏,其慷慨捐赠义举令世人感佩。曹其镛夫妇捐赠漆器的展品说明和价值阐述为:这批古代漆器年代跨度从宋元至明清,数量众多、品质精良,既有曾经珍藏于宫廷的官作漆器,也有民间制漆匠人制作的漆器小品。这些文物不仅是中国漆器工艺演进的实物资料,也为后来者创作设计提供了很多有益的启示。

  价值认知和价值评价,是文物保护、利用和管理工作的核心。文物有着不同的属性,所以有着不同的价值。对文物的研究是实现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重要方式。加强对文物合理利用,盘活文物资源是实现社会价值和文化价值的重要手段。国际文化遗产保护理念已经产生了体系性的转变,对遗产的价值认知,从历史价值转向兼有文化价值和社会价值,所以馆藏文物价值阐释不仅涵盖历史、艺术、科学的内容,还应该充分从社会和文化视角判断和评价。

  保护文物是对其价值、价值载体及其环境等体现文物价值的各个要素的完整保护。利用文物也要充分发挥文物的各方面的价值,不仅“追古”,也要“利今”,利用好文物来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文化生活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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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陈昀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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