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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半年,重庆市奉节县龙桥土家族乡九通村小学从教25年的郑明太老师就要退休回家了。但是,有一件事让他放心不下——随着生源的急剧减少,自己所任教的这所办了半个世纪的村小正面临被撤并的风险。而一旦村小被撤并,近百名学龄留守儿童如何就近上学,将成为一个令当地村民头疼的新问题。
生源剧减,撤并似成必然
龙桥土家族乡距离奉节县城
在办学条件上,全校只有包含郑明太在内的3名男教师,平时采取包班制教学。学校现有的一个礼堂和8间教室都是上世纪70年代兴建的土木平房,教室内是破旧的桌椅和残缺的黑板,学校唯一的体育设施是用砖砌的乒乓球台和两个破旧不堪的篮球架。
虽然条件简陋,但是3位老教师都绞尽脑汁为孩子们上好每堂课,希望能留住更多的学生。音乐课和体育课还能对付着上一上,而英语和电脑课则根本上不了。因为3名教师自己都没见过电脑,更不懂英语。无奈之下,学校就没有安排英语和计算机课程。
“现在,一些家庭条件稍好一点的家长,砸锅卖铁也要把孩子送到城里上学。这也是我们无法开齐课程导致生源不断萎缩的一个原因,但是,如果生源继续减少,学校撤并恐怕就是迟早的事情。而如果学校被撤并,那些经济条件差、暂时无法离开农村的村民子女入学将是一个麻烦事。”
全村80%孩子是“留守儿童”
龙桥土家族乡是个穷乡,人均纯收入不足3000元。而在龙桥土家族乡的6个行政村里,九通村又是最贫困的村。为了获得更多的收入,村里大多数年轻劳力不得已选择外出务工。
九通村村支书邹永平说,这样的情况导致村里出现了一批学龄留守儿童。这些孩子的教育,始终是村里外出打工者的心头之痛。由于有些自然村距离学校远,村小的孩子们每天只安排5节课,上午9点上课,下午2点半放学回家。孩子们放学后不仅要帮家里做家务、干农活,而且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这些孩子很可怜,如果不是有这所村小存在,恐怕他们更苦!”郑明太说。11岁的留守儿童陈经朋,父母出外打工后,一直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不久前,爷爷突然去世,这个孩子变得异常沉默。让陈经朋父母担忧的不只是儿子,未满18岁的女儿陈经玉同样让父母担心——9岁时就成为留守儿童的陈经玉,去年读了半学期高一,就再也不愿读书,决意随父母外出打工。
在龙桥土家族乡,像陈经玉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我们一辈子都在山里,到城里打工,是为了让孩子们过得好一点,为儿女们创造条件,使他们今后不走我们的老路!”陈经玉的父亲陈明高忧心忡忡地说,这些年他们夫妻俩因没有手艺,进城打工只能做保安和保洁等收入较低的工作。
九通村只是城市化进程中迅速改变的农村社会的一个缩影。据重庆市妇联此前公布的专题调研报告显示,全市0至16岁农村未成年人有440万人,其中,双亲外出的农村留守儿童人数为130万。
未来教育不得不直面的难题
若不外出打工,仅靠山里的那点田地,根本无法维持整个家庭的正常支出。而如果外出打工,把孩子留给老人照看,虽然有可能成为缺少关爱的留守儿童,但至少孩子还能就近入学。而一旦村里唯一的村小没了,孩子们要么跟父母进城,成为城市流动儿童;要么留在村子里无学可上。这既是九通村许多村民的共同忧虑,也是目前全国许多农村家庭面临的两难选择。
“今年9月开学,学校可能就招不到10个孩子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村小的命运,也为村里这些留守儿童今后的上学担忧!”郑明太说。
九通村小究竟还能否继续撑下去?如果九通村小真的被撤并了,那么,九通村的孩子将去哪里上学呢?“如果九通村小撤并,孩子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孩子们走
据记者调查,近年来,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许多大城市都面临着教育资源与现实需求之间的矛盾,几乎所有大中城市都出现了数量庞大的流动人口子女群体。农村教育问题向城市转移的趋势似乎仍在加速,这将是我国未来教育不得不直面的一个难题。(柯进)
来源:《中国教育报》
责任编辑:奇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