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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精神之“来龙”与“去脉”
2016年04月01日 07:31 来源:文汇报 作者:张轮 字号

内容摘要:今年全国“两会”以后, “工匠精神”这个词语开始受到很多人的关注,尤其在教育界,业内人士纷纷呼唤, “中国制造”需要一大批大国工匠来实现,旨在培养高技能人才的职业教育必须蕴含“工匠精神”的教育。

关键词:工匠;去脉;来龙;培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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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全国“两会”以后,“工匠精神”这个词语开始受到很多人的关注,尤其在教育界,业内人士纷纷呼唤,“中国制造”需要一大批大国工匠来实现,旨在培养高技能人才的职业教育必须蕴含“工匠精神”的教育。

  可从逻辑上来说,当我们谈及“工匠精神”,首先得先谈工匠,然后才能论及工匠精神。

  工匠,在我们60后的眼中,其实已是一个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的形象了。我们曾经对工匠熟悉极了,他们就出现在我们的身边———或者是门口的雨伞修补匠,或者说住在家隔壁,供职于国营工厂的老师傅……可现在,要问年轻人,你们认识工匠吗? 少有人会肯定回答认识。这个问题的重要不在于工匠是否存在,而是对工匠时代人们所从事职业的道德呼唤。要培养工匠精神,也许我们该重新审视我们的教育。

  手艺人,可以无;但是工匠精神,必须有

  今年假期我去海边走走,听到一位渔民抱怨,现在年轻人会捕鱼的越来越少,后辈们都上大学、去大城市谋生了;到山间徒步,偶遇兜售小核桃的山民,他告诉我,现在会上树打小核桃的年轻人越来越少,40岁以下会打小核桃的人没几个,原来采摘小核桃也成了一门绝技;后来陪了一位老外到成都宽窄巷子看杂耍表演,主持人说,现在会“晃板”(一个杂技节目) 的年轻人很少,已经没有家长会让小孩子从小学习这般武艺了。

  不仅如此,就连我们小时候马路上巷子里敲敲打打、补盆镶碗、磨刀铲剪子的手艺人,也都成了尘封的记忆,偶尔被中年人用作回忆叙事的素材。很多儿时的能工巧匠,现在只能在旅游景点看到,成为了展示的“艺术”。

  传统的手艺人,是不是会绝迹?小时候我们佩服崇拜至极的那些手艺,是否会成为历史?

  答案无论是或否,大概都可接受。所谓手艺,顾名思义,就是需要靠双手完成的技艺,也是在特定历史阶段、特定的需求之下所需要的特殊技艺。手艺随着历史和外部条件的变化,出现或者消亡,都属于正常的现象。但是,一门手艺的养成,需要长时间的、枯燥而且重复的训练、有的还需要天赋,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

  现在,随着大工业时代的到来,批量的机器生产代替了手工,机器人可以快速而且低成本地取代人类几千年以来所从事的手工劳动。有朝一日,机器人或许可以取代一切人类“手艺”类的工作。如果机器人取代工匠,也不必大惊小怪。

  虽然工匠的工作可以被机器人取代,但是“工匠精神”是人类创造精美生活、推动社会进步和人类文明发展的必备,这是不可能被器物的表现所超越或代替的。“工匠精神”蕴含的不仅仅是精益求精、一丝不苟的内涵释义,也不仅仅是追求卓越的教育和训练的外延,它是人类的进化过程中所积累的最具价值的文明财富。今天,“工匠精神”被提及,绝不是回首对传统工匠技艺的回忆,而是对未来人们所从事的一切职业的道德呼唤。

  近些年,从日用消费品到汽车、机器等大宗商品,人们越来越重视“品牌”,百年老店、名牌手袋皮包、瑞士手表、德国汽车等,一直被消费者津津乐道。就连我们厨房里煎炒烹炸的不锈钢锅,很多家庭主妇也要提及“双立人”或者“WMF”等品牌。不夸张地说,这些品牌的价值,不仅仅是功能、设计、材质这些字眼可以概括的,而是凝聚着匠人们的苦心积虑、百折不挠、世代传承、精益求精。

  记得瑞士军刀曾经有一段时间放在我国一个闻名遐迩的小商品产销地区生产,后来由于一些可以预想到的原因,影响了口碑,引起瑞士政府的注意,立即被喊停。此后,瑞士军刀被规定必须在瑞士本土生产。产地的差别,不是做刀的钢材的差别,也不是气候的差别,而是做刀的“人”的区别———是训练有素、一丝不苟、一辈子专注于一项手艺,将自己手上的“活儿”看作是自己的声誉和生命的“匠人”,和草台班子、多产快销、偷工减料、片面强调产值和利润的“打工者”的区别。

  实现“工业4.0”,硬件软件规范标准都可以引进,唯独“工匠精神”引进不了

  谈工匠精神,不得不提如今的职业教育。德国的双元制教育培训体系闻名全球。在德国,学生从初中开始就分流,一部分进入“工匠”系列的培养路径,即进入职业教育通道,孩子们根据自己的兴趣,结合社会发展的需要,可以挑选自己所喜爱的技能进行学习。当然,职业学校和大学之间也有通道,孩子们日后想上大学还可以继续深造。

  澳大利亚的职业教育体系也已经网络化、社会化。做红酒、做奶酪、做火腿、修水管、修汽车、修电脑,各行各业都可以在它的职业教育TAFE体系里找到。也许你会问,这不是在培养工匠吗,谈何“精神”? 确实,从个体上看,这都是在培养工匠,但从宏观上看,培养的是一个国家,乃至整个教育系统的“工匠精神”。反观我们的大学,千人一面的“同质化”办学比比皆是,历史上曾经的一些行业技校、企业技校也硕果仅存,大街上遍地的硕士博士,但是找一个修电机的技师却很难。以前马路上还能看见的泥工、水工、电工的牌子,现在也面临绝迹,即使有,大部分也都是中老年的打工者。还有一例,我国的造船业也很发达,尤其上海,工人多、产量大。但是很多情况下还需要邀请来自北欧国家的高等级技师。

  在我国教育界和产业界,现在一谈到“工业4.0”,很多专家会报出一连串的关键词。但是,软件、硬件、技术、规范、标准……诸如此类,我们都可以引进、都可以向德国学习,可唯独德国制造业“匠人”的那种精神、态度和工作作风是我们难以通过“引进”解决的。

  所以,要把“工业4.0”从概念变为现实,就需要倡导“工匠精神”,在教育中蕴含“工匠精神”的教育。发展经济,除了“互联网+”,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工匠精神+”,或者叫“+工匠精神”。如果说“互联网+”代表的是搭载一种先进的技术手段,后者则是搭载一种精益求精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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