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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研究对广西农村壮族儿童的入学准备状况进行了一年的跟踪调查,即在5岁和6岁时分别对儿童的入学准备状况进行了考察。第一次500名(年龄M=65个月,SD=3.63),第二次409名(年龄M=77个月,SD=3.63)儿童参加了研究。研究工具在美国研究院设计的儿童入学准备测验的基础上改编而成。结果表明,尽管壮族农村儿童的入学准备得分在入小学前的一年中有了明显的进步,但壮族农村儿童的入学准备明显不足,尤其在早期读写、数学技能以及颜色认知方面与城乡汉族儿童的差距很大。壮族农村6岁儿童在入学准备得分上不存在性别差异,但是来自不同乡镇的儿童得分有显著差异。
[关键词]入学准备;学前教育;少数民族儿童;处境不利儿童
一、问题提出
一般来说,入学准备是指学龄前儿童各方面的技能和基本能力是否能很好地适应正式的小学学习的环境,但在入学准备具体包括哪些构成要素这个问题上可能还有一些争议。…广义的入学准备是指儿童在入小学时各方面发展水平,如认知,语言,社会性与情感,动作的发展水平等。狭义的入学准备是指儿童在进入小学时与认知发展方面有密切关系的准备,特别是早期读写,数学,注意力,手眼协调等方面的准备状况。本研究所关注的入学准备状况指的是后者。
英美国家的长期跟踪研究表明,根据儿童早期的学习经验和幼儿教育机构教育质量能显著预测他们小学学业成绩,学前儿童数学和阅读技能准备对小学学业成功尤其具有重要影响。邓肯等人对综合了美国6个长期跟踪研究结果的元分析表明,儿童入小学时的数学能力,阅读与语言水平,注意力,社会情感发展等变量是预测儿童后来学业成绩的重要因素。研究同时也表明,低收入家庭儿童不管在早期发展水平上还是在入学准备水平上都显著低于中产阶级家庭的儿童,且这种起点上的差异在很大程度上使得低收入家庭的儿童在进入小学后的学业水平低下。
我国近两年来刚刚开始关注对处境不利儿童的学习与发展的研究,并发现农村儿童的认知及一般知识,言语,情绪与社会性发展明显落后于城市儿童。我国5岁农村儿童的认知发展水平显著低于城市儿童,西部儿童的认知发展水平显著低于东部儿童。与此同时,家庭的经济地位对儿童的数学准备状况有明显的影响,低收入家庭的儿童在数概念,数与计算,量,时间,空间,模式和统计方面都显著差于收入较高家庭的儿童。但现有的研究很少关注我国西部地区儿童的人学准备状况,特别是贫困地区农村少数民族儿童的学习与发展情况。少数民族儿童由于大多居住在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偏远地区,入园率较低,其父母受教育水平不高,再加上不会说普通话等原因,他们的发展状况和入学准备状况不容乐观,因此也更需要我们的关注。本研究将主要探讨以下问题:广西壮族农村5岁与6岁儿童的入学准备状况如何?在入小学前的一年中,儿童在人学准备方面取得了什么样的进步?儿童的入学准备状况有没有性别和乡镇差异?入学准备低分组儿童与普通组儿童的入学准备状况具体在哪些方面存在着怎样的差异?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一个国际性研究课题的一部分。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纽约总部与英国儿童互助基金会合作,自2008年起在6个国家(刚果,孟加拉国,埃塞俄比亚,塔吉克斯坦,也门,中国)开展了“儿童互助”(Child to Child)教育干预项目,其目的是在学前教育普及程度低的地区通过让小学生帮助学前儿童的方法来提高学前儿童的入学准备水平。鉴于我国小学教育体制比较严格,许多小学生的学习任务繁重,在实施“儿童互助”方法上利用“小学生助手”这一资源的难度可能较大。但与此同时,我国有着丰富的家长参与早教项目的经验。因此,我们将“儿童互助”方法改成“家长支持儿童方法”(Parent to Child Approach),具体做法就是通过当地幼儿教师对父母的培训来帮助家长对自己的孩子进行入学准备方面的教育干预。
尽管广西壮族农村儿童被试被分成了实验组和对照组,我们对实验组儿童的家长进行了短期的教育培训,但由于时间等因素的影响,家长对儿童教育干预的效果并不显著,因此在本文中两组儿童的入学准备得分仍然可以作为一个总体样本来进行分析。测查大部分为一对一的方式,也有少部分儿童的家长陪伴在旁。测查由受过培训的学前专业研究生在村小学教室中用普通话进行,同时为少数不会说普通话的儿童请了当地小学教师当翻译。
样本儿童为来自广西某县4个乡镇18个左右村庄的500名5岁幼儿,均为壮族。儿童平均月龄M=65.27,SD=3.63;年龄范围55—73个月。其中男孩254人(月龄M=65.4,SD=3.62),女孩246人(月龄M=65.1,SD=3.64)。一年后对同一样本进行了第二次跟踪测验,有91人因各种原因未能参加,故有效样本为409人,流失率为18%。第二次测验时平均月龄M=77,18,SD=3.62,年龄范围71—89个月。其中男孩208人(月龄M=77.2,SD=3.63),女孩201人(月龄M=77.2,SD=3.64)。
测查工具系在美国研究院(ARI)为参加该研究的6个发展中国家儿童编制的儿童入学准备评价工具的基础上改编而成。该测查工具由5个部分组成:颜色认知,早期数学,早期读写,手眼协调和注意力持久性。第一次测验时,测查工具的内部一致性信度Cronbach a 系数为0.93,分半信度Alpha1=0,94,Alpha 2=0,90;第二次测验时,工具的内部一致性信度Cronbach d系数为0.92,分半信度Alpha1=0.95,Alpha 2=0.88。前后两次测验得分的重测信度为:r=0.72**,P<0.01。测验工具经过中美专业人员多次修订,具有较好的内容效度。
三、研究结果与分析
(一)有关入学准备得分的描述性统计结果
1.颜色认知。
颜色认知的测查包括颜色命名和颜色指认两部分。在颜色命名的测查中,5岁儿童中有58%的人说不出任何一种颜色的名称。绝大多数儿童(94%)只能说出3种以下的颜色名称;在6岁儿童中,仍有34.2%的人不能说出任何颜色的名称,大多数儿童(80%以上)只能说出3种以下的颜色名称。颜色指认测查中,在主试说出颜色的名称让儿童指认的情况下,儿童的成绩比要求他们命名有较大提高。在5岁儿童中,无法指认任何颜色的人占15,2%,只能指认一种颜色的人占三分之一,大多数儿童(86%)能指认的颜色不超过4种;在6岁儿童中,无法指认任何颜色的儿童比例与5岁时相比没有很大变化,指认一种颜色的儿童占1/3,大多数6岁儿童指认颜色的能力与5岁相比进步不大。
2.早期数学。
对儿童早期数学能力的测查包括数字命名、模式构造、早期计数、简单实物加减运算和几何拼图五项内容,其中数字命名,即数字认读。在5岁儿童中,有40%的人不能命名0—9中任何一个数字,有23%的人能够全部命名0—9十个阿拉伯数字;到了6岁,不能命名任何一个数字的比例下降到7.6%,能全部命名的儿童比例上升到了62%。
模式构造的测查是通过提供两三种颜色的串珠,要求儿童模仿范例或自己创造模式来进行的,其目的是考察儿童发现事物排列规律和创造新的排列规律(pattern)的能力。由表1可知,5岁组儿童中不能构造模式的儿童比例较高,6岁组儿童能构造出两种模式的百分比较5岁组增长了一倍,但仍有1/3的6岁儿童对模式的识别和构造存在困难。
在早期计数能力的测查中,测试者向被试出示10个塑料小熊,要求被试点数并说出总数。由表2可知,5岁儿童中有近40%的儿童无法完成这一任务。6岁儿童手口一致点数的技能有了较大的进步,不能完成这一任务的儿童比例下降到了12.5%。
简单实物加减运算能力的测查则是首先向儿童出示塑料小熊,而后要求儿童进行简单的实物加减运算。由表3可知,5岁儿童中有近1/3的儿童不会运用实物来完成5以内的加减运算。到了6岁,虽然儿童的实物加减运算能力有了进步,但是仍有17%的儿童不会做任何简单的实物加减运算,能全部做对5以内的实物加减运算的儿童不到三成。
几何拼图能力的测查则是先向儿童出示一个几何形状的轮廓图形,而后要求儿童用几块小的几何形状块拼出这一几何图形,其目的在于考察儿童对基本几何形状的认识以及空间方位的辨别能力。测试结果表明,大多数5岁儿童(73.1%)和6岁儿童(89.5%)能用两个长方形拼出一个正方形,但是在用两个等边三角形拼出一个平行四边形的任务上,只有12.8%的5岁儿童和25.7%的6岁儿童能够完成。从整体上看,6岁儿童的几何拼图能力与5岁相比进步不是太大,几乎没有儿童能完成难度较大的拼图任务。
3.早期读写。
儿童早期读写能力的测查包括汉字认读和早期书写两项。早期识字是阅读的基础,也是入学准备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汉字认读考察了儿童对最常见10个汉字的认读能力,表4显示60%以上的5岁儿童不认识任何常用汉字。到了6岁,儿童在常用汉字认读上有了一些进步。
早期书写能力的测查是通过让儿童写出自己的名字,并根据其不同的水平计分来进行的,测查结果如表5所示,60%以上的5岁儿童完全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能正确书写自己名字的人只占不到15%。从5岁到6岁的一年中,能书写自己名字的儿童增加了28个百分点,增加幅度似乎并不大。
4.手眼协调。
儿童手眼协调能力的测查要求儿童用笔描画基本的几何形状,包括描直线、圆形和正方形。对儿童完成任务的情况进行观察发现,半数左右的5岁儿童(54.5%)和六成多的6岁儿童(61.4%)能够完成所有图形的描画,但也有少数5岁儿童和6岁儿童不能正确握笔。儿童的手眼协调能力从5岁到6岁的一年中进步似乎较小。
5.注意力持久性。
注意力持久性测验采用的是Leiter—R测验的注意力测验部分。主试向被试提供目标图形,而后要求儿童在30秒钟内从96个图形中勾出与目标图形相同的图形。表6显示从5岁到6岁,儿童的注意力持久性有明显进步,5岁时大部分儿童只能正确标示出12个以下的图形,但到6岁时,大部分儿童已经能标示出12个以上的图形。
(二)6岁儿童入学准备得分的性别和乡镇差异
不同性别和不同乡镇6岁儿童的入学准备得分见表7。将6岁儿童入学准备得分作为因变量。将性别和乡镇作为自变量做二因素方差分析,结果表明,性别与乡镇之间的交互效应不显著(F(3,400)=0.619,P=0.603,partialη2=0.05);性别上的主效应也不显著(F(1.400)=0.339,P=0.561,partialη2=0.01);乡镇因素上的主效应显著(F(3,400)=6.341,P=0.000,partialη2=0.045)。多重检验表明,乡镇H与x(P=0.024)、H与G(P=0.019)、T与G(P=0.043)之间在入学准备上有显著性差异,H与T(P=0.406)、T与X(P=0.052)、X与G(P=0.995)之间没有显著性差异。这也就意味着乡镇H儿童入学准备得分高于乡镇x和乡镇G;乡镇T儿童入学准备分数高于乡镇G;其他乡镇之间没有差异。
(三)入学准备低分组儿重的状况分析
将5岁、6岁儿童的入学准备总分转换成均值为50,标准差为10的T分数,将低于一个标准差的儿童标记为低分组,其余儿童为普通组。5岁和6岁不同组别儿童在入学准备测查各部分上的得分情况见表8。5岁儿童低分组有99人,占19.8%;6岁儿童低分组有66人,占16.1%。在5岁和6岁两次考察同时都属于低分组的儿童有38人。结果表明,5岁得分低下组儿童在早期读写上与普通组儿童得分的差异最大,因为99个低分组儿童中有94人在早期读写上得分为零。5岁两组儿童在早期数学上的差距也很大。总体上看,5岁普通组儿童得分是低分组儿童得分的5.78倍。6岁儿童中得分低下组与普通组得分的差距虽然缩小了很多,但其得分低下组儿童最感困难的仍然是读写,其次是颜色认知和数学。不过在一年中,儿童的读写技能还是有了较明显的发展,其次数学技能上的进步也令人瞩目,但在其他方面的进步则似乎都不大。
四、讨论
(一)5—6岁农村壮族儿童入学准备状况
1.颜色认知。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发现壮族农村5岁和6岁儿童在颜色命名和指认上普遍有困难,而命名比指任的困难更大。本研究中5岁儿童有近六成无法命名任何一种颜色,6岁儿童仍然有1/3不能对任何颜色进行命名。尽管颜色的指认难度小于命名,但绝大多数5岁儿童只能指认1—4种颜色,且6岁儿童指认颜色的能力与5岁儿童相比进步不大。这一水平远远低于城市的同龄儿童。城市汉族5岁儿童在颜色呈现时间为0.1秒的情况下能指认12种颜色的正确率已达到80%以上而城市壮族儿童对8种常见颜色的命名正确率也达到72.5%。由此可见,壮族农村儿童颜色命名水平不仅远低于汉族儿童,也远低于城市的本民族儿童,反映出显著的民族差异和城乡差异。壮族儿童在颜色认知上的困难可能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可能这些儿童中有相当部分的人是留守儿童,由祖父母照看,而祖父母普遍文化水平偏低,成人在这方面的影响不够;二是本民族语言特征的影响。相当于汉语某一颜色的词在壮语方言中常有多种说法,这给儿童的颜色词汇学习带来了困难;第三,也不排除少数儿童知道本民族的颜色词汇,但不熟悉普通话中颜色词汇的表达。
2.早期数学。
在数字认读的测查中,5岁农村壮族儿童中仍有四成不认识任何数字,能够命名0—9数字的只占23%;6岁儿童中也只有60%的人能够认读全部0—9的数字。这一水平不仅远远落后于城市同龄汉族儿童,也与《3—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中要求5岁儿童能够认读1—10的数字的要求相去甚远。研究表明,城市汉族5岁样本儿童不仅认识1—18的数字,大多数5岁儿童已经能够真正理解这些数字的意义,较熟练地运用至少1—17的书面数符号来表征物体的数量。有近60%的城市5岁样本儿童
已能用书面数的符号来表征30以上的物体的数量。对数字符号的认读以及数学符号表征能力的发展完全依赖于后天环境的影响,如果在儿童的生活中没有接触这些符号以及运用这些符号的机会,那么他们的数字认读能力就不能得到发展。
在模式构造能力的测查中,壮族农村儿童表现明显欠佳,有近半的5岁儿童和1/3的6岁儿童不能识别和模仿简单的由实物排列的ABAB模式。而城市5岁儿童中已有近九成的儿童能发现和接续由三种图形组成的ABCABC模式。这种差距存在的原因可能是农村儿童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接触模式的机会较少。
壮族农村儿童在实物计数上表现相对较好,但这一任务的要求不高,只是要求手口一致点数,比按数取物的要求低一些。5岁儿童能够做到数、物一一对应地数到10的人占到了六成,6岁儿童则有87.5%的人能正确完成点数10只小熊的任务。尽管如此,这一发展水平与城市儿童相比差距仍然很大,可能至少晚了两年左右。我国6省5岁城市样本儿童能完成按数取出15个物体的百分比是70%。研究表明,城市儿童数概念发展水平不仅是幼儿园教育的结果,家庭的影响也极为重要,因为刚入园的3岁城市样本儿童中就有43%的人掌握了10以上的基数概念;而到小班末4岁时87%的人掌握了10以上的基数概念。我们的研究还表明,在大班末6岁时,绝大部分城市样本儿童能够运用书面数符号来表征100或100个以上物体的数量。
在简单实物加减运算方面,5岁壮族农村儿童的表现较差,有近三分之一的5岁儿童不会运用实物来做5以内的加减运算。这一状况与城市儿童形成了很大的反差。在6省城乡样本儿童的实物加减运算的考察中,有71%的5岁儿童能够运用实物、数数或心算的方法来完成4个苹果加上3个苹果的加法运算。有65%的5岁儿童运用实物、数数或心算的方法知道5个物体拿走2个物体还有多少。到了6岁,壮族农村儿童的实物加减运算技能尽管有所进步,但全部做对5以内的4个实物加减运算题的儿童还不到三成。而对于以实物形式呈现的10以内的口头运算题,城市6岁儿童不仅能运用心算给出答案,还能正确地指认相应的书面表征形式。如对6个苹果加上4个苹果,有近89%的城市儿童能正确指认书面运算式;对于9个苹果拿走3个苹果,近83%的城市儿童能正确指认书面运算式。
从整体上看,广西农村壮族儿童在几何形状拼搭任务上存在较大的困难。在提供平面正方形图形的情况下,大多数5岁或6岁农村壮族儿童只会完成最简单的用两个长方形拼出一个正方形的任务。而同样在提供平面正方形图形的情况下,6省城乡儿童样本中有27%的6岁儿童能运用提供的5块几何图形片拼搭出一个正方形,其中城市样本儿童中更是有62%能运用提供的5块几何图形片拼搭出一个正方形。城市儿童在几何图形组合能力方面的优势与他们在幼儿园中拥有较多的学习和练习机会分不开,尽管在城市幼儿园教材中并没有专门的几何图形组合方面的内容,但不少城市幼儿园的活动区角都提供了几何图形积木块,有的还提供了教师自制的几何图形方面的操作材料。相比之下,农村儿童接触这些操作材料的机会要少得多。
3.早期读写。
大多数壮族5岁农村儿童不识字,能够认读10个常用汉字的不到5%,而到了6岁,能够认读10个常用汉字的儿童尽管有所增加,但仍不足总人数的1/4。5岁儿童中能正确写出自己名字的不到15%,而到了6岁,仍有过半的儿童不能写出自己的名字。由此可见,壮族农村儿童的父母很少教自己的孩子认字和写字,这使儿童平时在家很少阅读图书和用笔写字。
4.手眼协调和注意力持久。
从壮族农村儿童完成握笔描画的任务来看,有近半的儿童在手眼协调方面有一定问题。注意力是儿童学习过程中必不可少的重要认知能力。有研究发现,进入小学以后,注意力较为持久的儿童更容易跟上教学进度,更好地完成作业和取得更好的学习成绩。注意维持成问题的孩子也更多地表现出学业问题。根据本次测查的数据,大部分6岁壮族农村儿童在注意力方面表现出较好的水平,这为其以后的学习奠定了基础。
(二)6岁儿童入学准备状况的乡镇差异
本次测查结果表明,6岁儿童入学准备得分有显著的乡镇差异,这说明儿童早期的家庭学习环境对他们的入学准备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导致这种差异的因素有多种,如父母或祖父母的受教育水平,教育观念和早教的方法,家庭学习环境,包括玩具、图书、父母与孩子的互动等,而后者被看作是影响儿童发展的最重要的因素。
(三)入学准备低分组儿童的状况
壮族农村儿童入学准备技能普遍不高,而在这些儿童中还有一个更为糟糕的亚群体,即入学准备低分组的儿童。5岁组儿童低分组人数占总体样本的20%,到6岁时,该组儿童人数下降到16%,这是一种可喜的现象。从各部分测查的得分来看,低分组与普通组儿童的入学准备技能差距主要反映在读写和数学上。不管是5岁组还是6岁组,儿童的读写技能都是最差的。5岁时,普通组儿童的得分是低分组儿童的75倍;尽管到6岁时这种差距缩小到6倍左右,低分组儿童的读写水平仍然远远低于普通组儿童。从5岁到6岁的一年中,普通组儿童的读写和数学技能都取得了较大的进步,低分组与普通组儿童在入学准备方面的差距总体上也在缩小。这种进步可能与父母或祖父母随着儿童年龄的增长开始关注对他们的教育有关。此外,低分组儿童在入学准备的其他部分得分虽然也低于普通组儿童,但其实与普通组儿童的差异并不大。5岁组和6岁组同时都属于低分组的儿童有38人,这些儿童在5至6岁的一年中在入学准备方面的进步很小,这使他们在进入小学后必然会面临适应和学习上的较大困难,因此,今后对这个特殊群体的需要有必要做进一步的分析。
总之,尽管壮族农村儿童的入学准备得分在入小学前的一年中有了明显的进步,但与城乡汉族儿童相比,其入学准备明显不足,尤其在早期读写、数学技能以及颜色认知等方面。壮族农村6岁儿童在入学准备得分上不存在性别差异,但是来自不同乡镇的儿童得分有显著差异。这一结果与目前有关处境不利儿童在认知发展和入学准备方面的研究结果相一致。处境不利儿童与非处境不利儿童在发展上的差异之大可能超出了我们原先的想像,因此我们对其影响因素以及这一状况对儿童进入小学后的学习与发展的长期影响还需做进一步的研究。
责任编辑：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