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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自由及其限度 ——托克维尔教育思想与现代检视
2020年02月19日 10:12 来源:《教育学报》2019年第6期 作者:张清 种艳艳 字号
关键词:托克维尔;教育自由;自由主义;个人主义

内容摘要:联系到现代社会,在批判的基础上运用托克维尔的灼见有助于人们对国民教育的理解和问题的纾解。

关键词:托克维尔;教育自由;自由主义;个人主义

作者简介:

  摘  要:托克维尔因其闻名遐迩的政治学论著为世人熟知,而有关他的教育论说却被人们忽视。实际上托克维尔对国民教育颇有见解,这需要关注与发掘。基于其笔记、通信和著作以及他人对其评论的文献,再联系其所处的政治环境的变化,较为全面地梳理其基本教育思想。研究发现,托克维尔对整齐划一的教育体系有异议,认为教育被垄断是值得存疑的,自由的教育必须反对单调划一,应在多元化基础上实现竞争,这样不但可以提高教育水平,而且能给教育者及其父母提供更多自由选择的机会。他主张自由的国民教育必须置于国家监督之下、信仰和道德规制之中。联系到现代社会,在批判的基础上运用托克维尔的灼见有助于人们对国民教育的理解和问题的纾解。

  关键词:托克维尔;教育自由;自由主义;个人主义 

  作者简介:张清,武警工程大学教学考评中心教授,主要从事教育政治学研究;种艳艳,武警工程大学军事教育学院讲师,主要从事教育学基本理论研究。

  19世纪,法国著名的政治学家托克维尔在其著述中少有专门的章节论及国民教育问题,而且他本人从未担任过大学的教职,也没有提出像其导师基佐以其名字命名的教育法案。因此,研究他的人一般倾向于认为,涉及教育的各种问题在他的著作和政治演说中是一概回避的,或者经常被误认为在教育方面完全听命于宗教。实际上,托克维尔曾经有把关于民主社会中的教育理念归入其著作的一章里论述的写作计划,但在1835年出版的《论美国的民主》第一卷以及随后的著述里同其最初的设想相反,没有包括论述国民教育的专门章节,但却包含了许多论及教育的段落。本文通过研究托克维尔的著述、旅行笔记、各种通信、他人的评论,并联系其所处的政治环境的变化来探索其所持的一贯性的教育自由思想。

  一、困厄之境与托克维尔的初思  

  在法国,对于教育自由最富有成效的论述源自18世纪启蒙时代。将人的自由作为其教育最高目的的卢梭对教育自由的关注少有人企及,在其政治哲学论说中,卢梭认为契约一旦订立,个人就应该服从人民和社会整体,服从国家精神。他赋予国家权力以“一种普遍的强制性的力量”,如果有人不服从公意,全体人民可以迫使他服从,这等于“迫使他自由”。在对这一抽象的完美无缺的公意的讨论中,卢梭认为教育就是要使(爱弥尔)个人意志服从公共意志,个人的自由只有通过与全体人民的共同利益相符时,他就通过公共意志获得了自由。然而,不幸的是,为了寻求教育自由的卢梭却为许多外部力量干预教育埋下了根据,因为任何一种社会力量都可以自称知道公共意志(或者是善),从而安排人们的教育。这在后来的社会实践中一再被证实教育经常受制于困厄,教育的自由无处不在困境之中。  

  此后,作为法国大革命“擎炬人”的孔多塞在《关于公教育一般组织的报告》中对“教育自由”进行了这样的论述:“人类被大自然赋予了追求完善的可能性,该可能性是无限大的,即使说有限,其限度也是我们无法表现的。认识新的真理,对于人类来说就是最能促进自由发展的唯一手段,这是幸福光荣的源泉。”[1]135从这里可以看到孔多塞注重将人类作为独立存在认识主体,发展人类的自由能力,是人的本质所系。随之,孔多塞指出了问题的核心:“任何权力机关也没有权利说,各位必须记住的是这个,各位不应该做的是那个,任何权力机关也没有权利规定说,真理就是这个,错误就是那个。”[1]135在这里我们看到,孔多塞对卢梭的教育自由思想进行了扬弃,认为教育是一项权利,是大众启蒙和自由的基础,他强烈反对把教育当作社会控制的工具,教育应该体现个人思想的最大自由,教育除了普及共和思想外,更要促进个体的发展,因此他倡导所建立的教育体系,应受大众的民主控制。然而,国民公会以雷佩尔提教育计划为蓝图坚决反对孔多塞的主张,要建立由国家控制的“国民教育之家”以服务革命之需。这一被称为大革命时期教育的最高理想,根本上将教育由普遍主义引导至国家主义发展之路,国家教育代替了人类教育,并成为现代教育的常态。另外由于大革命过程当中又以集体名义把许多属于个人选择的自由权利否定了,在某种意义上导致了一种集体的专制,造成了在法国不能给予个人自由足够重视的传统。至拿破仑统治时期,这种情形更加剧了,单从教育领域来说,1806年拿破仑为了保障国家对国民教育的控制而建立了“教师团”这一“强大团体”来对教育进行独占性的控制。这种统一化的教育带来的弊端,青年托克维尔早先深有体认并表达了他对自由的期望,在《商业报》上他这样写道:

  它们把人们的脑袋塞进一个模子里面,压出一模一样的模型,使思想经受“单一的有规则的压力”。由终身教授组成的一个小督政府本质上是多么墨守成规,多么故步自封,多么不知进取。你们把几代人的前途,从而也就是国家的前途寄托在它身上的这个教师团以自我为中心,其原因正在于对关于它的言论和行动漠不关心,对很难渗透进它内部的社会普遍运动采取封闭的态度,这就是危险所在。只有自由才能容许“革新家”和“自由思想家”进行新的实验。[2]

  另外,托克维尔对当时的教育制度进一步做了评论:“一切学生经过一系列统一的严格考试之后,才授予学位证书,这种做法或许是可取的,但这是违反人的精神多样性的,这是一个多余的保险措施,因为它迫使所有的学生都必须参加教师团管辖的学校才被允许参加考试,强制所有学生只有某些知识,而且迫使他们按照某种特定的观念和特定的方法来获得这些知识。”[3]1829年,托克维尔在跟随基佐求学时写又下了这样的心得:“在文明社会中,社会预备好了一切,个人付出的是出生之痛,除此之外,社会包揽了他的抚养,关注他的教育,给予他终身关怀,一直到死。由一种‘监护性’的权力或者一种‘助理监护人’治理的这些社会的‘智力’教育,应该持十分审慎的态度。”[4]82由这些陈述可见,托克维尔已经对传统的教育系统产生了诸多疑虑。随着对法国社会的观察,托克维尔又认为由另外一种力量持续不断地可将教育被垄断的状况得以改善——法国教会为对抗16世纪以来的宗教改革的影响,不间断地极力发展初级教育,想方设法保持其对于精神的垄断,教会不断地提出教育自由的要求,并在天主教徒与反教权人士之间展开论战,其目的是反对国家对教育的独占。透过这些争论托克维尔认为,这凸显了当时社会所面临的国家教育现代化问题和教育多样化问题。他发现公立学校的教学趋于僵化,拉丁文占据太大的地盘,教学大纲的内容对于各种语言、科学和技术没有足够重视,公立学校不能回应民主时代的要求。为此托克维尔指出问题不在于宗教要求教育,而在于公立学校与私人机构之间的开放,以促使教学内容和形式的多样化,促使公立学校完善它所提供的教育,也使人们有自由选择教育的可能。对于教育的任何垄断,无论是教师团或者是教会,托克维尔认为都是不可取的。这便是托克维尔对教育自由问题的初步思索后的突破。此后,托克维尔通过亲身投入政治活动和游历美国,使上述看法进一步细化。

作者简介

姓名:张清 种艳艳 工作单位:武警工程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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