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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蓝图引领发展 ——2019年我国教育政策评析
2020年09月16日 09:48 来源:《现代教育管理》2020年第9期 作者:范国睿 陈婧 字号
2020年09月16日 09:48
来源:《现代教育管理》2020年第9期 作者:范国睿 陈婧
关键词:教育现代化;政策分析;教育政策;教育改革;教育制度

内容摘要:积极推进区域创新试验,促进区域教育合作,为全国范围的教育现代化发展积累经验;瞄准教育治理的制度短板和弱项推进教育制度建设,发挥教育制度优势,着力提高教育治理现代化效能。

关键词:教育现代化;政策分析;教育政策;教育改革;教育制度

作者简介:

  摘要:2019年,在发布《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的基础上,我国绘就未来中国教育现代化发展蓝图,围绕各级各类教育的改革与发展,密集出台了一系列针对性强、改革力度大、辐射范围广、彼此关联、便于实践实施的教育政策,围绕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深度贫困地区教育脱贫攻坚、保障和促进教师队伍建设等教育改革发展中的重大热点难点问题,推进教育改革向纵深发展。同时,积极推进区域创新试验,促进区域教育合作,为全国范围的教育现代化发展积累经验;瞄准教育治理的制度短板和弱项推进教育制度建设,发挥教育制度优势,着力提高教育治理现代化效能。

  关键词:教育现代化;政策分析;教育政策;教育改革;教育制度

  基金资助:教育部政策法规司2020年研究项目“我国教育治理现代化的制度基础研究”(JYBZFS2020005)。

  作者简介:范国睿,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教育治理研究院院长,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华东师大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陈婧,上海师范大学教育学院讲师。

  2019年是我国教育现代化提速与提质发展的开局之年,密集出台大量级别高、现实针对性强、改革力度大、辐射范围广、彼此关联、便于实践实施的教育政策,整体形成以教育现代化为总体目标、以育人方式改革为具体路径、以管理体制创新为实施动力的立体式推进思路。当年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的发布为标志,拉开教育改革的大幕。该文件高屋建瓴地描绘了我国教育现代化的建设蓝图,指明了我国教育发展的战略前进方向。此后,我国加快教育改革步伐,分别对各级各类教育实施有针对性的改革举措。在基础教育领域,2019年开始实施的《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系新中国成立以来首次以中共中央、国务院名义印发的学前教育工作文件。同年出台了新时代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纲领性文件《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颁布了新世纪以来国务院办公厅出台的第一个关于推进普通高中教育改革的重要纲领性文件《关于新时代推进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指导意见》。在高等教育领域,开始实施一流本科专业建设“双万计划”,发布《关于加强新时代教育科学研究工作的意见》,纵深推进高等教育内涵建设。在职业教育领域,国务院印发《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全面推进现代学徒制,建立校企合作的“双元”育人模式。上述系列文件围绕“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这一根本问题,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完善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以质量为核心深化各级各类教育教学改革,以教育脱贫攻坚为抓手促进教育公平。配合育人改革的政策实施,我国继续优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出台《关于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师德师风建设的意见》《关于减轻中小学教师负担进一步营造教育教学良好环境的若干意见》等文件,以高要求和强支持为抓手,推进教师发展。在推进教育现代化进程中,我国布局粤港澳大湾区、长江三角洲和河北雄安新区的教育改革发展,以区域教育创新实验引领教育现代化发展,从而推动全国的教育现代化进程。围绕教育治理制度创新,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深化新时代教育督导体制机制改革的意见》,不断提高督导的独立性和权威性,让教育督导“长牙齿”。总体而言,2019年教育政策绘就了教育现代化发展蓝图,以全面提升教育质量为核心,促进各级各类教育内涵发展。

  一、绘就教育现代化发展蓝图

  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历经70年的改革发展,积极探索适合中国国情的教育现代化发展道路。1985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将邓小平“三个面向”的教育思想发展为“教育必须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教育方针。2010年《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将“基本实现教育现代化”列为国家2020年的教育发展战略目标。2018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系统回答了关系教育现代化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并指出2035年是我国“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重要时间节点。

  在此背景下,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的出台延续我国教育现代化的探索,聚焦全局性、战略性、指导性的方略,明确了中国教育现代化的战略目标、战略任务和实施路径,为新时代开启教育现代化建设新征程指明了方向。该文件是我国第一个以教育现代化为主题的中长期战略规划,是新时代推进教育现代化、建设教育强国的纲领性文件,分别以2020年和2035年为时间节点,提出推进教育现代化的阶段性目标和总体目标。文件以目标为导向,聚焦教育发展的突出问题和薄弱环节,立足当前,着眼长远,重点部署了学习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发展中国特色世界先进水平的优质教育、推动各级教育高水平高质量普及、实现基本公共教育服务均等化、构建服务全民的终身学习体系、提升一流人才培养与创新能力、建设高素质专业化创新型教师队伍、加快信息化时代教育变革、开创教育对外开放新格局、推进教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等面向教育现代化的十大战略任务。

  与此同时,中央出台《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实施方案(2018—2022年)》(简称《实施方案》),将未来五年的教育现代化进程进行更为细致的部署,将五年总体目标具体化为全面实现各级各类教育普及目标、全面构建现代化教育制度体系、教育总体实力和国际影响力大幅提升。《实施方案》提出了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推进基础教育巩固提高、深化职业教育产教融合、推进高等教育内涵发展、全面加强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大力推进教育信息化、实施中西部教育振兴发展计划、推进教育现代化区域创新试验、推进共建“一带一路”教育行动、深化重点领域教育综合改革等推进教育现代化的十项重点任务,涉及基础教育、高等教育、职业教育等不同类别和层次的教育改革。《实施方案》紧紧围绕教育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突出问题,针对当前面临的战略性问题、紧迫性问题和人民群众关心的热点问题进行行动规划,是未来五年推进教育现代化的详细线路图。

  二、以内涵发展全面提升教育质量

  2019年,基础教育、高等教育以及职业教育等各级各类教育均以“质量”为生命线,迈入加速提升育人质量的新阶段。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学前教育、义务教育、普通高中等基础教育三个重要文件相继印发实施,大力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启动一流本科“双万计划”,提高学位管理和研究生培养要求,实施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各级各类教育关键领域均取得实质性进展,初步形成发展改革新格局。

  (一)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

  全面发展历来是我国的教育目的,而人的全面发展是一个内涵逐渐充实的命题。尽管素质教育推行多年,但是应试教育的影响从未彻底消除,全面发展的教育体系也因此难以实现。在此背景下,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首次将劳动教育与德育、智育、体育、美育并列,提出“构建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这一任务。此后《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明确提出“‘五育’并举”的素质教育要求,《关于新时代推进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9〕29号)要求到2022年,进一步完善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体系。2019年教育政策以凸显立德树人时代性和补齐全面育人体系短板为着力点,强化学生综合素质培养。

  1.实施思想政治理论课程改革

  立德树人是新时代教育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德”的内涵本身将随着时代发展而发展,立德树人工作要取得实效则必须坚持与时俱进原则,在坚持核心观念与体现时代特征之间取得平衡。近年来,立德树人工作的地位不断提高。党的十八大首次将“立德树人”正式确立为教育的根本任务。2019年国家加快了全面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步伐,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新时代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要求适应新时代新要求,以筑牢理想信念之基、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承中华传统美德、弘扬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为重点任务,培育公民道德。此后,中共中央、国务院制定印发《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实施纲要》。该文件是继1994年党中央颁布了《爱国主义教育实施新纲要》之后又一个以爱国主义教育为主题、具有法规性质的顶层设计文件,凸显了爱国主义教育的时代特性,指出加强和改进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为强化思想政治教育的实效性,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深化新时代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改革创新的若干意见》,分析了当前制约思政课发展的关键问题,指明了未来思政课的主攻方向以及“开门办思政”的推进思路,明确各学段在课程目标、课程体系、课程内容、教材建设四方面的具体要求和着力点。为配合思政课改革,教育部等五部门发布《关于加强新时代中小学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队伍建设的意见》(教师函〔2019〕8号),要求切实加强思政课教师队伍配备管理、全面提升思政课教师素质能力、不断创新思政课教师评价激励机制。

  2.加强劳动教育和美育体育

  长久以来,劳动教育、美育、体育一直是全面教育体系中的薄弱环节。为促进学生身心健康,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体育强国建设纲要》(国办发〔2019〕40号),部署推动体育强国建设。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提出“坚持健康第一,实施学校体育固本行动”,要求严格执行学生体质健康合格标准,健全国家监测制度,各学校开齐开足体育课,并规定了“让每位学生掌握1至2项运动技能”的具体目标。

  《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提出“全面加强和改进学校美育”。在义务教育阶段,《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要求实施学校美育提升行动。在高中教育阶段,《关于新时代推进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指导意见》要求培养学生艺术感知、创意表达、审美能力和文化理解素养。在高等教育阶段,教育部印发《关于切实加强新时代高等学校美育工作的意见》(教体艺〔2019〕2号),为高校美育改革发展定位、定策、定责。通过系列政策协同设计,基本架构出循序渐进、分层推进的美育体系,初步形成相对完善的美育内容和课程体系。

  为补齐劳动教育短板,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将劳动教育定位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制度的重要内容,要求把劳动教育嵌入人才培养全过程。在义务教育阶段,《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将劳动教育纳入“全面培养的教育体系”,在第二部分专列一条“加强劳动教育”,强调“制定劳动教育指导纲要”。在高中教育阶段,《关于新时代推进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指导意见》要求制定劳动教育指导纲要,统筹开展好生产性、服务性和创造性劳动,并完善对学生劳动实践的综合素质评价。《关于做好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工作的通知》(教学〔2019〕1号)要求2019年高考命题要全面考核德智体美劳,首次将劳动教育纳入高考。

  (二)深化基础教育教学改革

  教育教学是提升基础教育质量的根本途径。2019年,基础教育领域以深化教育教学改革为抓手,加快全面提升教育质量的进程。

  1.推进普惠优质的学前教育体系建设

  普惠与质量并行是学前教育体系建设的目标,《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明确到2035年“普及有质量的学前教育”。为了实现这一目标,2019年教育政策通过强化标准建设和管理制度建设的方式大力推进学前教育体系的基础性发展。当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办发〔2019〕3号),着力解决小区配套幼儿园规划、建设、移交、办园等环节的突出问题。同时教育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幼儿园标准设计样图》(教发函〔2019〕1号),住房城乡建设部对《托儿所、幼儿园建筑设计规范》(简称《设计规范》)进行新一轮的修订,为托儿所、幼儿园建筑设计提供了技术保障,促进幼儿园所建设标准化。

  在监管方面,教育部印发《幼儿园责任督学挂牌督导办法》(教督〔2019〕3号),推行幼儿园责任督学挂牌督导制度,研制推进学前教育普及的督导评估办法。为继续纠正幼儿园“小学化”,2019年教育部以“科学做好入学准备”为主题推进相关治理工作。为推进托幼一体化服务,扩大3岁以下社会托育服务供给,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促进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服务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9〕15号),提出规范家庭、社区以及多种形式的婴幼儿照护服务机构的任务举措;国家卫生健康委组织制定《托育机构设置标准(试行)》和《托育机构管理规范(试行)》,加强托育机构专业化、规范化建设。

  2.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

  “质量”是我国2019年度义务教育改革的关键词。《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聚焦影响教育质量提升的关键问题,提出要深化义务教育教学中的关键领域改革,加强课程教材建设,完善招生考试制度,加强质量标准体系建设,发挥教研专业支撑作用,激发学校生机活力,创造条件提高教育质量。

  提高课堂教学质量是《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的重要关注点,为此文件提出了四个方面的具体措施。一是优化教学方式。引导学校在启发式、互动式、探究式教学上推陈出新,形成优秀成果;尤其要注重因材施教,在精准分析学生情况的基础上,实施差异化教学,加强个别化指导。二是强化教学管理。对省、市、县、学校四级教学管理单位分别提出具体要求,加强日常监督。三是完善作业考试辅导。按年级和学科分别统筹作业量和时间,创新作业形式;严控考试次数,严禁考试排名;建立学习困难学生帮扶制度,拓展学有余力学生的学习空间。四是促进信息技术与教育教学融合应用,建立全面覆盖的数字教育资源体系,加快推进数字校园建设。

  3.推进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

  《关于新时代推进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指导意见》指明了从“实施素质教育”到“发展素质教育”的转变,标志着新时代基础教育改革发展方向的重要变化。这意味着普通高中要深化育人关键环节和重点领域改革,从根本上扭转片面应试教育取向,转而为学生适应社会生活、接受高等教育和未来职业发展做好准备。

  《关于新时代推进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指导意见》的最大亮点是提出了以“综合素质”为核心的人才培养规格,在人才培养方式上明确要求拓宽综合实践渠道、完善综合素质评价。文件始终坚持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结合我国普通高中教育实际,适应深化课程改革和推进高考综合改革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构建全面培养体系,优化课程实施,创新教学组织管理,加强学生发展指导,完善考试和招生制度,强化师资和条件保障,为新时代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描画了行动蓝图。

  4.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基础教育教研工作

  长久以来,我国形成了相对完整而独特的教研体系,对保障基础教育质量发挥了重要支撑作用。随着新时代对发展素质教育、全面提高教育质量和转变育人方式提出新任务新要求,教研工作也需要逐步适应新形势而进一步发展。然而就全国范围而言,教研机构体系不完善、教研队伍不健全、教研方式不科学、条件保障不到位等问题,急需加以解决。因此,教育部《关于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基础教育教研工作的意见》(教基〔2019〕14号)要求加强和改进新时代教研工作,理顺教研管理体制,改进教研内容和方式。

  《关于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基础教育教研工作的意见》强调教研工作要服务学校教育教学、服务教师专业成长、服务学生全面发展、服务教育管理决策。文件就新时代教研工作提出以下四点要求:一是健全工作体系,进一步完善国家、省、市、县、校五级教研体系,形成以教育行政部门为主导、教研机构为主体、中小学校为基地、相关单位通力协作的教研工作新格局。二是明晰工作职责,强化各级教研机构的职责要求,推动教研机构重心下移,紧密联系教育教学一线,突出教研在推进区域课程教学改革、教学诊断与改进、课程教学资源建设和培育推广优秀教学成果等方面的重要作用。三是完善教研方式,要求注重全面育人研究、注重关键环节研究、注重创新教研方式,推进教研形式和制度创新。四是首次提出教研员基本条件标准,要求各地要完善教研员遴选配备办法,配齐所有学科教研员,并建立教研员定期到中小学任教的制度。

  (三)深入实施“双一流”建设

  “内涵发展”是我国高等教育推进质量提升的关键路径。本科教育居于高等教育人才培养的核心地位、教育教学的基础地位、新时代教育发展的前沿地位。2019年高等教育政策以本科改革为突破口,教育部出台《关于深化本科教育教学改革 全面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意见》(教高﹝2019﹞6号),要求坚持立德树人,围绕学生忙起来、教师强起来、管理严起来、效果实起来,从多个方面深化本科教育教学改革,以“建设一流本科、做强一流专业、推出一流课程、打造一流师资、实施一流质保、培养一流人才”六个“一流”为策略统领本科质量提升工程。在专业建设方面,教育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实施一流本科专业建设“双万计划”的通知》(教高厅函〔2019〕18号),提出从2019年至2021年,建设10000个左右国家级一流本科专业点和10000个左右省级一流本科专业点的主要任务(简称“双万计划”)。在课程建设方面,教育部出台《关于一流本科课程建设的实施意见》(教高〔2019〕8号),要求在3年内完成万门左右国家级一流本科课程认定,即完成4000门左右国家精品在线开放课程、4000门左右国家级线下一流课程、6000门左右国家级线上线下混合式一流课程、1500门左右国家虚拟仿真实验教学一流课程、1000门左右国家级社会实践一流课程的认定,并完成万门左右省级一流本科课程认定工作。在人才培养方面,教育部全面启动“六卓越一拔尖”计划2.0,对文、理、工、农、医等领域人才培养工作做出一系列战略性安排。

  在研究生培养方面,教育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研究生培养管理的通知》(教研厅〔2019〕1号)针对我国研究生培养过程、师德师风、学位授予等方面的学术不端、论文作假等问题,分析出导师责任还未完全落实、研究生学习和自我管理主动性还不足、管理制度还不细密、政策举措还不到位、制度执行不够严格、监督管理不够透明等是产生问题的主要因素,要求明确培养单位、导师和教育行政部门三类主体责任,重点抓住学位论文关键环节,严格执行学位授予全方位全流程管理,加大对学术不端、学位论文作假行为的查处力度。

  推进新时代高校内涵建设迫切需要教育科研更好地探索规律、破解难题、引领创新。教育部《关于加强新时代教育科学研究工作的意见》(教政法﹝2019﹞16号)对新时代教育科研工作进行了全面部署,注重全面提高服务决策能力、推动解决教育实践问题、充分发挥专业引领作用、着力提升国际影响力、加强科研成果转化,力争进一步完善教育科研体制机制,增强科研机构和人员活力,提升组织形式和研究方法的科学化水平,改进科研成果评价方式和机制,显著增强原创研究能力,大幅提升教育科研的社会贡献度。

  (四)推进国家职业教育改革

  2019年是职业教育发展的关键之年,职业教育领域围绕教育改革紧锣密鼓地出台了系列相关政策,为职业教育领域深化改革创造了机遇。

  国务院印发的《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发〔2019〕4号)被称为“职教20条”,针对长期以来“单纯的学历教育”或“简单的技能教学”两个倾向,提出了推动普通本科高校向应用型转变、“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启动1+X证书制度试点、启动实施“特高计划”、形成多元办学格局等一系列解决长期制约职业教育发展的体制机制难题的政策措施。为有效贯彻执行“职教20条”文件精神,深化职业教育教学改革,中央政府及地方政府均做了许多有益探索。为服务市场需要、满足人民就业需求、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教育部等六部门印发了《高职扩招专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教职成〔2019〕12号),教育部还出台了《关于职业院校专业人才培养方案制定与实施工作的指导意见》(教职成〔2019〕13号)。在职业培训方面,为有效弥补职业培训短板,完善学历教育和职业培训并重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教育部等四部门印发《关于在院校实施“学历证书+若干职业技能等级证书”制度试点方案》(教职成〔2019〕6号),教育部办公厅等十四部门印发《职业院校全面开展职业培训 促进就业创业行动计划的通知》(教职成厅〔2019〕5号),要求健全职业教育培养体系,完善职业培训体系,并通过健全职业培训培育制度,大力扶持重点专业,提高紧缺人才培养培训质量。培养高水平职业教育人才离不开教师队伍建设,为此教育部等四部门印发《深化新时代职业教育“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改革实施方案》(教师〔2019〕6号),以深化教师队伍建设带动职业教育人才培养。

  三、以脱贫攻坚提升深度贫困地区教育发展水平

  教育脱贫攻坚是打赢脱贫攻坚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一大艰巨任务,也是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之要义所在。自2007年基本实现“两基”以来,我国已调整了政策方向,将“义务教育均衡发展”作为我国基础教育发展的政策导向和价值追求,在财政等方面加大了对农村学校的支持力度,实施了包括学校标准化建设、教师轮岗交流等多项政策,大力促进教育公平。2019年,我国教育政策规划进一步提高政治站位,在延续前期政策的基础上,打出一系列教育扶贫“组合拳”,有效助力受援地区教育教学水平提升,为打赢脱贫攻坚战提供有力支持。

  (一)打响义务教育脱贫攻坚战

  2018年,教育部会同国务院扶贫办研究制定了《深度贫困地区教育脱贫攻坚实施方案(2018—2020年)》(教发〔2018〕1号),以“三区三州”为重点,以补齐教育短板为突破口,以解决瓶颈制约为方向,推动教育新增资金、新增项目、新增举措向“三区三州”倾斜。2019年,教育部联合其他部门系统持续推进“三区三州”教育扶贫工作,扎实做好义务教育控辍保学工作,出台《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进一步做好农村义务教育有关工作的通知》(教基厅函〔2019〕10号)、《关于解决建档立卡贫困家庭适龄子女义务教育有保障突出问题的工作方案》。为提升义务教育质量,保障农村师资供给,出台《关于开展中西部乡村中小学首席教师岗位计划试点工作的通知》(教师厅函〔2019〕5号),启动实施中西部乡村中小学首席教师岗位计划。为扎实做好贫困地区学生营养改善工作,教育部、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有关管理工作的通知》(教督函〔2019〕2号),要求各地要以贫困地区和家庭经济困难学生为重点,大力推进食堂供餐,强化食品安全管理,严格资金使用管理,加强营养健康教育,做好营养健康监测。

  (二)办好深度贫困地区职业教育

  为充分发挥职业教育助力脱贫攻坚的重要作用,特别是在攻克深度贫困地区堡垒中的突击作用,教育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办好深度贫困地区职业教育助力脱贫攻坚的指导意见》(教职成厅〔2019〕4号),提出以就业脱贫为导向,以职业院校为主阵地,以建档立卡贫困户中有职业教育和技能培训需求的人口为重点,帮扶贫困人群掌握一技之长,依靠技能实现就业创业带动稳定脱贫。文件规划了八项任务,包括促进普职教育融合、建好办好一批职业学校、扩招向贫困地区倾斜、开展面向社会人员的技能培训、加强职业院校基础能力建设、构建高水平职业教育人才培养体系、完善技能评价与就业服务协同联动、完善职业教育协作政策和结对帮扶机制。围绕政策任务,文件规划了加强“三区三州”中等职业学校建设、实施“9+3”免费教育计划、高等职业教育扩招向贫困地区和建档立卡贫困家庭学生倾斜等三大主要举措。

  (三)推进直属高校定点扶贫

  自2012年44所直属高校纳入国家定点扶贫工作体系以来,直属高校定点扶贫成为我国扶贫和促进教育公平的特色策略。2019年教育部印发《关于做好新时期直属高校定点扶贫工作的意见》(教发〔2019〕4号),要求直属高校落实帮扶责任,聚焦脱贫攻坚,开展脱贫攻坚调研,履行定点扶贫责任,选派干部挂职扶贫,加大扶贫工作指导,加大督促检查力度,巩固脱贫攻坚成果,在扶贫形式上,创新帮扶形式,推进教育扶贫、产业扶贫、智力扶贫、健康扶贫、消费扶贫、精神扶贫、语言扶贫。

  四、保障和促进教师队伍发展

  2019年,为一步深入贯彻落实全国教育大会精神,党中央坚持把教师队伍建设作为基础工作,发布《关于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师德师风建设的意见》《关于加强新时代中小学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队伍建设的意见》《深化新时代职业教育“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改革实施方案》《关于实施全国中小学教师信息技术应用能力提升工程2.0的意见》《关于深化中等职业学校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关于减轻中小学教师负担进一步营造教育教学良好环境的若干意见》《关于做好2019年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教师特设岗位计划实施工作的通知》等系列文件,大力推进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攻坚行动。

  (一)加强师德师风建设

  新时代“四有好老师”的追求要求进一步全面加强教师队伍思想政治工作。为此,教育部等七部门印发《关于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师德师风建设的意见》(教师〔2019〕10号),旨在通过坚持思想铸魂,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武装教师头脑,坚持价值导向,引导教师带头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持党建引领,充分发挥教师党支部和党员教师作用。同时,文件首次提出了“维护教师依法执教的职业权利”的主张。

  (二)全面提升师资素养

  教师素质的内涵随着教育形势的变化而不断发展,提升教师素质的行动从未间断。201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对教师专业素质能力提升做了详尽的设计和规划,指明了提升教师专业素质能力的目标和路径。《教师教育振兴行动计划(2018—2022年)》(教师〔2018〕2号)通过教师培养层次提升行动、师范生生源质量改善行动、“互联网+教师教育”创新行动等措施加强教师教育,推动教师教育改革发展,全面提升教师素质能力,努力建设一支高素质专业化创新型教师队伍。在此基础上,2019年政策对不同类别的教师专业发展提出了更有针对性的具体要求和方案。

  对中小学教师而言,《全国中小学教师信息技术应用能力提升工程2.0的意见》(教师〔2019〕1号)要求整体推进教师应用能力培训,缩小城乡教师应用能力差距,以打造信息化教学创新团队以及全方位升级支持服务体系为目标,从学校管理者、教师、团队信息技术等方面,全面提升教师信息化教学能力、培训团队信息化指导能力,促进信息技术与教育教学融合创新发展。

  对职业教育教师而言,《深化新时代职业教育“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改革实施方案》提出,聚焦1+X证书制度开展教师全员培训,全面落实教师5年一周期的全员轮训制度,对接1+X证书制度试点和职业教育教学改革需求,探索适应职业技能培训要求的教师分级培训模式,培育一批具备职业技能等级证书培训能力的教师。此外,方案连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教育部《关于深化中等职业学校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人社部发〔2019〕89号)等政策一同推进职业教育领域教师准入制度、职称制度等教师管理制度改革。

  (三)着力减轻教师负担

  在提升教师素质要求的同时,政策也关注到,由于一些历史和体制机制方面的原因,目前教师特别是中小学教师后勤保障不足,教师压力过大,不同程度影响着教师从教的积极性。针对这一问题,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研制出台《关于减轻中小学教师负担进一步营造教育教学良好环境的若干意见》。文件要求:从减轻教师负担入手,坚持分类治理,从源头上查找教师负担,大幅精简文件和会议;坚持标本兼治,严格清理规范与中小学教育教学无关事项,突出重点,大力精简治标,协调好学校管理与教育教学关系,提高水平,发展专业治本;坚持共同治理,调动各级各部门、社会各界力量,形成合力,切实减轻中小学教师负担。

  五、以区域创新试验加快教育现代化进程

  近年来,区域合作发展的态势对教育的开放性、系统性和协同性提出了新要求。一方面,随着地域的开放和流动人口增多,就业形势发生变化,要求教育为应对新的人口和经济趋势进行调整;另一方面,区域的协同也从客观上为丰富教育资源、拓展教育组织边界、重组教育规模、更新教育实现形式提供了机遇。在此形势下,我国开始探索教育现代化区域试验。2010年《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指出:要根据统筹规划、分步实施、试点先行、动态调整的原则,探索省际教育协作改革试点,建立跨地区教育协作机制。201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和《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实施方案(2018—2022年)》,明确提出推进教育现代化区域创新试验是推动形成区域教育发展新格局的战略重点,京津冀、粤港澳大湾区、长江三角洲成为我国区域教育创新的先行先试实验区。

  (一)促进京津冀教育协同发展

  2019年1月,北京市教委、天津市教委和河北省教育厅在雄安新区召开教育协同发展工作推进会,正式发布《京津冀教育协同发展行动计划(2018—2020年)》,规划高水平配置北京城市副中心教育资源,促进优质教育资源向北三县地区延伸布局,全力支持雄安新区建设,继续推动京津优质中小学(幼儿园)与河北省学校开展跨省域合作办学,继续巩固已有跨省职教集团(联盟),推动技术技能人才联合培养,深化京津冀高校联盟建设。

  雄安新区是京津冀协同发展格局中的“洼地”,也是战略布局的关键部分。201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支持河北雄安新区全面深化改革和扩大开放的指导意见》,支持雄安新区引进京津及国内外优质教育资源,推动雄安新区教育质量逐步达到国内领先水平。同时明确,作为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的集中承载地,雄安新区引入优质教育资源,宜采取增量疏解为主,引导在京高校、中等职业院校调整发展布局。此举力图实现区域教育资源的疏解与承接,促进教育优势互补,整体提升京津教育现代化的辐射力。

  (二)实施粤港澳大湾区合作发展

  2017年7月,国家改革和发展委员会、广东省政府、香港特区政府和澳门特区政府共同出台的《深化粤港澳合作推进大湾区建设框架协议》中首次提出“打造国际化教育高地”,奠定了大湾区合作发展的基础格局。粤港澳大湾区是我国开放程度最高、经济活力和创新活力最强的区域之一,是继美国纽约湾区和旧金山湾区、日本东京湾区之后的世界第四大湾区。为进一步促进粤港澳大湾区教育、人才等要素的互融互通和协同发展,2019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主要内容包括三个方面:第一,支持粤港澳高校合作办学,鼓励联合共建优势学科、实验室和研究中心,充分发挥粤港澳高校联盟的作用。第二,鼓励港澳青年到内地学校就读,对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在内地就读的学生,实行与内地学生相同的交通、旅游门票等优惠政策。第三,推进大湾区学校互动交流,鼓励粤港澳三地中小学校结为“姊妹学校”,研究探索三地幼儿园缔结“姊妹园”,研究开放港澳中小学教师、幼儿教师到广东考取教师资格并任教。第四,加强学校建设,扩大学位供给。

  (三)助推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

  长三角区域协同发展旨在进一步发挥上海龙头带动作用,苏浙皖各扬所长,推动长三角区域教育融合发展和跨界区域合作,促进人才流动和资源共享,打造全国教育创新策源地。2018年12月,在上海举行的第十届长三角教育一体化发展会议上,江苏、浙江、安徽、上海三省一市联合签署了《长三角地区教育更高质量一体化发展战略协作框架协议》和《长三角地区教育一体化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19年12月,中共中央和国务院联合印发《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深化长三角地区协同发展机制。在基础教育方面,依托城市优质学前教育、中小学资源,鼓励学校跨区域牵手帮扶,深化校长和教师交流合作机制。在高等教育方面,推动大学大院大所全面合作、协同创新,联手打造具有国际影响的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在职业教育方面,共同发展职业教育,搭建职业教育一体化协同发展平台,做大做强上海电子信息、江苏软件、浙江智能制造、安徽国际商务等联合职业教育集团,培养高技能人才。

  六、以制度建设推动教育治理新发展

  2019年10月召开的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回答了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若干理论和实践问题,指明了推进我国制度建设和治理现代化建设的战略进程。在党中央顶层设计指引下,我国加快推进教育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着力推动教育治理由项目式改革向制度建设转型,瞄准教育制度短板和弱项推进教育制度建设,发挥教育制度优势,提高教育治理现代化效能。在具体政策层面,就教育惩戒立法广泛征询社会意见,分类推进民办教育,促进在线教育健康发展,深化教育督导改革,通过制度完善与优化推动教育治理全面发展。

  (一)加快推进教育治理现代化建设

  依据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对国家治理现代化的战略部署,在《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统领下,我国教育治理现代化的国家战略和地方策略相继出台,在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横纵坐标上同时发力,进一步理清治理关系、规范治理行动、提升治理水平,推动治理建设成果向具体教育事务的治理效能转化。

  在治理体系建设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教育领域中央与地方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改革方案的通知》的出台使教育领域进一步完善了权责清晰、财力协调、区域均衡的中央地方财政关系,加快了现代财政制度建立的步伐;《义务教育领域基层政务公开标准指引》推进义务教育领域基层政务公开标准化规范化;《中小学教师实施教育惩戒规则(征求意见稿)》,对教育惩戒这一社会各界普遍关注的教育敏感问题、政策难点问题提出治理方案,为依法治教增强制度保障。在治理能力建设上,教育部《关于加强教育行政执法工作的意见》以法治思维和法治方法抓教育治理,推进教育行政部门和人员执法能力建设。在学校治理能力建设上,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完善安全事故处理机制 维护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的意见》《学校食品安全与营养健康管理规定》等政策通过专项治理的方式促进学校治理水平提升,推进治理建设成果向治理事务效能的转化。

  (二)分类推进民办教育发展

  在十九大“支持和规范社会力量兴办教育”及十九届四中全会“支持和规范民办教育、合作办学”精神指引下,民办教育在支持和规范的双轮驱动下继续前行,不断促进各级各类民办教育规范健康发展。义务教育方面,随着《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全面开展民办学校规范办学防范化解风险专项行动的通知》(教发厅函〔2019〕33号)等政策的颁布,民办学校在课程教材、招生考试方面受到了限制,风险防控得到了加强。校外培训机构治理方面,经过2018年的全面部署、排查摸底和集中整改,2019年进入专项督促和检查阶段,督促检查的主要内容包括通报整改工作进展情况、查处培训机构违规办学、巩固培训机构治理成果等。在营利性民办学校方面,在前期颁布若干规范政策、总体保持不断施压的基础上,一些特殊类型的营利性民办学校,如外商投资的非学历语言类培训机构、自由贸易试验区中的营利性民办学校,受到了鼓励,教育部办公厅、商务部办公厅、市场监管总局办公厅联合颁布《关于做好外商投资营利性非学历语言类培训机构审批登记有关工作的通知》(教发厅函〔2019〕75号),推动其规范发展。而对民办职业教育,则继续保持支持态势,推动社会力量举办高质量职业教育,做优职业教育培训评价组织,开办民办本科职业教育试点学校。

  (三)促进在线教育健康发展

  2019年我国教育信息化政策以“育人为本、融合创新、系统推进、引领发展”为原则,围绕“规范”与“健康发展”年度关键词,加快推动教育信息化转段升级,积极推进“互联网+教育”,以教育信息化支撑和引领教育现代化,促进教育高质量发展。为促进在线教育健康发展,教育部等十一部门联合印发《关于促进在线教育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教发〔2019〕11号),要求到2020年大幅提升在线教育的基础设施建设水平,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现代信息技术在教育领域的应用更加广泛,在线教育模式更加完善,资源和服务更加丰富,到2022年,现代信息技术与教育实现深度融合,在线教育质量不断提升,资源和服务标准体系全面建立,学习型社会建设取得重要进展。

  为提升在线教育规范化程度,教育部等部门联合印发国家层面发布的首个全面规范教育APP的政策文件《关于引导规范教育移动互联网应用有序健康发展的意见》(教技函〔2019〕55号)、首个专门规范校外线上培训活动的规范性文件《关于规范校外线上培训的实施意见》(教基函〔2019〕8号),出台《关于印发加强工业互联网安全工作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工信部联网安〔2019〕168号),颁布实施《教育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备案管理办法》(教技厅〔2019〕3号)《儿童个人信息网络保护规定》(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令第4号)《关于做好外商投资营利性非学历语言类培训机构审批登记有关工作的通知》(教发厅函〔2019〕75号)等政策文件,填补了我国在线教育治理的政策空白,结束了在线教育“野蛮生长”的发展态势,使其进入规范、健康发展的良性制度轨道。

  (四)深化教育督导体制机制改革

  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教育督导制度基本建成“督政、督学、评估监测”三位一体的制度体系。为了进一步深化新时代教育督导体制机制建设,2019年11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深化新时代教育督导体制机制改革的意见》,以优化管理体制、完善运行机制、强化结果运用为突破口,不断提高教育督导质量和水平,推动各类主体切实履行教育职责。《关于深化新时代教育督导体制机制改革的意见》提出,到2022年,基本建成全面覆盖、运转高效、结果权威、问责有力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督导体制机制。在督政方面,构建对地方各级政府的分级教育督导机制,督促省、市、县三级政府履行教育职责。在督学方面,建立国家统筹制定标准、地方为主组织实施,对学校进行督导的工作机制,指导学校不断提高教育质量。在评估监测方面,建立教育督导部门统一归口管理、多方参与的教育评估监测机制,为改善教育管理、优化教育决策、指导教育工作提供科学依据。

  2019年教育督导加强了对地方政府履行教育职责的督导,由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印发了《对省级人民政府履行教育职责评价方案》(国教督办〔2019〕3号)。在督导内容上,县域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成为督导重点,启动全国义务教育发展优质均衡县(市、区)督导评估认定。在高等教育方面,继续实施高等学校本科教学工作合格评估和审核评估,稳妥推进专业评估,开展博士硕士学位论文抽检。此外,2019年瞄准教育难点痛点,推动重大专项督导工作。针对中小学和幼儿园校园安全、违规校外培训机构、截留克扣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膳食补助和责任督学挂牌督导建设等专项展开督导工作,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幼儿园)安全工作的紧急通知》(国教督办〔2019〕4号)《幼儿园责任督学挂牌督导办法》《关于开展纠正截留克扣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膳食补助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等政策文件,让教育督导“长牙齿”,为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保驾护航。

  七、结语

  2019年是教育“十三五”规划的收官之年,同时,以《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为核心的系列政策的出台标志着我国教育现代化发展向纵深发展。在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教育质量的规划框架内,如何推进政策落实成为教育政策决策者、执行者和研究者面对的问题。在基础教育领域,有待完善德育实施方案,出台加强劳动教育的指导意见和劳动教育指导大纲,推进选课走班、考试招生制度改革,形成普通高中多样化有特色发展的格局。在高等教育领域,尚需在“破五唯”的基础上,探索符合育人规律、适合学科发展的教育科研制度,激活办学活力。在职业教育领域,需加大力度实施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加快培养“双师”型教师,全面推进“双元”育人模式改革。在民办教育领域,亟待研制出台《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推进民办教育规范化健康发展。在提升教育质量的同时,教育脱贫攻坚战也进入攻坚期,需适时检视前期政策效果,研制合理方案,促进贫困地区教育内涵提升,保障脱贫攻坚战役效果的可持续性。此外,推进教育治理现代化仍需进一步理清政府—学校—社会的治理关系,加强各主体适应新角色的能力建设。有关教育惩戒权的讨论还在进行,教师“减负”的地方实施方案、教育现代化区域创新试验的方案细则等仍在研制之中,有待教育政策研究持续跟进。总体而言,教育改革的任务依然艰巨,有待继续深入探索。

  (参考文献略)

作者简介

姓名:范国睿 陈婧 工作单位:华东师范大学;上海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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