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因湾区聚集了很多顶尖大学,高等教育和经济产业又关系密切,因此高等教育集群也成为一个探讨的重要话题。但教育方面的问题有其独特之处,不可简单套用经济合作的分析逻辑。
关键词: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中国高等教育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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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粤港澳大湾区建设一直备受瞩目,尤为令人关注的是,大湾区的建设重点之一是将该地区打造成为全球科技创新中心,而其建设基础来源于大湾区活跃的产业群和为此提供创新人才的高等教育集群。粤港澳三地拥有众多高水平大学,香港多所大学位列世界大学排名前100强,广州的中山大学、华南理工大学入选国家“双一流”建设计划,深圳近年来在大学建设方面颇多大手笔,澳门的大学亦发展迅速。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的基础和势头让人看到比肩三大世界级湾区的希望,对此问题的研究和探讨也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本期编发两篇文章,既是不同视角又殊途同归——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如何为中国高等教育新模式探路并贡献新价值,希望能在一定程度上助力实践层面的推进。
近期粤港澳大湾区渐成热门话题,各个领域的探讨都很多,尤其是在经济领域。因湾区聚集了很多顶尖大学,高等教育和经济产业又关系密切,因此高等教育集群也成为一个探讨的重要话题。但教育方面的问题有其独特之处,不可简单套用经济合作的分析逻辑。本文将从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的建设意义、面临瓶颈以及如何突破三个层面展开探讨。
国家、区域与教育: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的三重意义
国家发展战略意义:高等教育面向世界与面向未来
港澳与珠三角城市群的合作由来已久,但更多是在地方政府和民间的层面。2017年《政府工作报告》将其上升为“粤港澳大湾区”,使其上升为国家战略。因此,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的意义,首先要考虑的是其在国家战略层面的意义,这包括:第一,高等教育的本质功能是培养人才,要为中国引领新一轮的经济全球化输出人才探索新的培养模式。尤其是充分发挥好港澳高等教育国际化程度高的优势,探索一套真正具有湾区特色的人才培养模式。第二,高等教育面向群体是年轻人,是国家的未来,高等教育集群可使粤港澳三地年轻人产生心灵连接,增强命运共同体的凝聚力。
区域协同发展意义:高等教育是跨区域经济与社会沟通的桥梁
从全球视野来看,纽约湾区、旧金山湾区、东京湾区三大湾区之所以能享誉全球,既是具有各自优势的产业群,又都具有与之相伴相生、连接紧密的高等教育集群。正如北大校长林建华在北京大学建校120周年纪念大会上的讲话主题——大学是通向未来的桥。高等教育之于粤港澳大湾区,正是一座沟通未来跨区域经济、社会合作和发展的桥梁。高等教育为区域经济发展服务,早从当年美国的“威斯康星思想”就开始了,但连接不同体制之间的区域协同发展的案例,在全球范围内还是罕见的,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有望承载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使命。
高等教育自身意义:在合作与碰撞中探索高等教育发展新模式
如今高等教育竞争激烈,不仅各大学高度重视排名,各地亦纷纷将高水平大学建设作为地方政府竞争的重要筹码。而高等教育发展水平与经济发展水平不相称,一直是广东这个经济大省长期的痛。所以对于广东而言,通过积极参与并推动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建设,在和京津冀、沪宁杭两大城市群的竞争中,有望迅速补齐短板。但如果仅是组团PK的意义则显得格局太小,国家也显然对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有着更高的期待。区域高等教育集群的优势不在于比拼体量,而在于能否探索出高等教育发展新模式。尤其是在两种体制的合作与碰撞中,既为湾区经济腾飞和社会进步服务又能够为未来大学发展提供新的可能路径,这才是其贡献给中国乃至于全世界的最大意义。
器物、制度、理念: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的三层瓶颈
尽管从目前和纽约、旧金山、东京三大湾区对标的数据来看,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集群无论从整体规模还是顶尖大学数量上基本不落下风甚至还有优势。但是,从高等教育集群的内涵来看,不只是数量累积比较,更重要的是优势资源整合和协同创新,是否能1+1+1>3?而在器物、制度和理念三个层面上,粤港澳大湾区高等教育的整合和协同都还存在明显的瓶颈问题。
器物瓶颈:合作不够广泛不够深入
器物层面也即物质层面,这个层面的合作常常就是以物易物,指合作的资源和硬实力。目前粤港澳三地在教育领域的合作相比经济领域还是相对薄弱的。首先,这和教育事业的属性有关:教育和经济不一样,在合作中的物质利益难以直接看到,又难以短期内见效。所以其物质交换的基础较弱,合作也常常仅限于交流,而缺乏实质性意义。其次,教育领域的竞争往往多于合作,尤其高等教育领域更常常是只分高低的排他性竞争。所以目前粤港澳高等教育更多是浅层合作,如三地的大学生夏令营等交流活动、香港高校为珠三角培训管理人员、广州师范院校为澳门培训师资等。这类合作交流显然离打造全球科技创新中心这个层面的深度合作还有较大距离。最后,各方合作基础不够对称也不广泛。珠三角高校虽多,但除了中山大学、华南理工以及深圳打造的少量精尖大学和研究院之外,其他高校都很难与多所已进入世界大学100强的香港高校有比较接近的合作平台和对话基础。因此目前高校合作多是点对点,难以大规模化。
制度瓶颈:缺乏专门的框架协议和对接机制
粤港澳大湾区具有“一国、两制、三个独立关税区”的特点,这对于各自特色发展是难得的优势,但对于高等教育集群的实质性合作而言却又存在不少障碍。珠三角各市与港澳之间,虽然民间合作很广泛,政府高层也有很多会晤和交流,但尚未形成健全有效的合作机制。甚至珠三角各市之间也缺乏合作机制,广佛同城、广佛肇经济圈等只是一些概念性和局部性做法。具体到高等教育领域,则更加乏力。虽然早就有《粤港合作框架协议》和《粤澳合作框架协议》,但关于教育的内容都只是交流和培训方面的描述。去年国家发改委正式公布《深化粤港澳合作推进大湾区建设框架协议》,但关于高等教育合作也基本没有明确表述。因此即使早年关于粤港澳高等教育一体化的探讨和探索还算比较积极,但是一直没有形成具体的高等教育框架协议,很难突破目前各校为战、小打小闹的瓶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