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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流大学是怎样建成的 一位学者的荷兰特文特大学访学有感
2016年10月14日 08:02 来源:文汇报 作者:高桂娟 字号

内容摘要:我国世界一流大学,就结果而论,缺少的是“学术声誉”。就过程而言,缺乏世界一流大学的学术氛围与校园文化。(作者为同济大学德国研究中心研究员,同济大学职业技术教育学院副教授).

关键词:学术;世界一流大学;大学;工作室;教育

作者简介:

  我国世界一流大学,就结果而论,缺少的是“学术声誉”;就过程而言,缺乏世界一流大学的学术氛围与校园文化。

  今年我去荷兰特文特大学( Uni versi ty of Twente)访学一段时间,主要目的是对特文特大学是荷兰三大顶尖理工大学联盟3TU 和欧洲创新型大学联盟成员之一,属于在世界大学排名 中名列前茅的“世界一流大学”。

  而我访学之际,也正是国内“双一流”建设如火如荼之时。于是,一个问题自然而然地引发我的思考:特文特大学作为世界一流大学,有何独特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

  边吃午餐边讨论,在这里是一种生活方式

  3月的荷兰依旧春寒料峭,寒风裹挟着雨雪成为这方天地的独特景观。我所在的高等教育政策研究中心(CHEPS) 的团队要求我每天早上8点到工作室,于是乎,习惯了迟睡迟起的我每天很早就如大多数荷兰人一样,骑着自行车赶往校园。顶着寒风冷雨骑车到工作室似乎很艰苦,但这种艰苦很快被校园里浓浓的工作氛围冲得云淡风轻。

  每天早上骑车穿过校园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但透过荷兰特有的阔大的落地窗,我已经看见许多办公室都亮着灯光,灯光下是埋首工作的人们。当我到达自己的工作室的时候,其他CHEPS 团队的工作室大多都已灯火通明。午餐时间,CHEPS的教授们三三两两相约一起前往学校餐厅。大家的午餐都非常简单,奶酪夹面包,外带一碗汤或饮料。并且,午餐时大家会在一起边吃边聊工作中的问题或学术研究动态。换句话说,简单的午餐演变成每日午餐例会。

  后来我注意到,特文特大学的学术研讨会 (Seminar) 基本都是安排在午餐时间,大家边吃边讨论。还有的教授午餐时间仍在工作室忙碌着,一杯咖啡或一碗速溶汤端在电脑前,边啃面包、边工作。我问起原因,对方常常回答的是,“要赶时间,因为下午有个会”,或者是因为“要赶一篇文章、赶一个项目”,诸如此类。

  记得我国著名科学家钱三强说过:“古往今来,能成就事业,对人类有作为的,无一不是脚踏实地攀登的结果。”对于科研工作而言更是如此,相信大家对“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这一表述都耳熟能详。不过,在特文特大学,上述表述成为实实在在的每日生活样态。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大家每天看起来都意气风发,丝毫不见苦和累之态。

  高效工作,在享受自由的同时严格自律

  当我向特文特大学的学术同行感慨他们的勤奋努力时,对方哈哈笑着调侃道:“我们花很多时间在工作上,说明我们效率不高。”其实,事实并非如此,特文特大学的学者们给我的另一个深刻印象恰恰是他们的“效率”!

  这种效率,首先表现为近乎精确的工作日程安排,以更好地利用时间。我抵达荷兰之前,合作教授Don(丹) 即约定了接我的时间与地点。Don约在Almelo (阿尔默洛镇) 的小站接我,他给出的原因是,这个小站人少,我们不会找不到对方,而且这个站距离他家最近,也最方便到特文特大学。

  按约定地点与时间接到我之后,在去学校的路上,Don 即与我讨论当天的日程安排以及接下来的研究计划。我表示凌晨方抵达,需要休整。出乎意料之外的是,Don只给了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在事先订好的校园旅店休整,然后就带我熟悉校园环境、逐一认识同事,并参加了午餐学术研讨会。当Don注意到,我这样一个外国人,读起荷兰同行的名字很拗口时,当即让秘书打出CHEPS所有人员的名单,逐一教我如何读这些同行的名字,直到我准确熟练地说出来为止。是的,这是我到特文特大学的第一天,一切准备工作都安排就绪。第二天早上8点,我已经准时到自己的工作室开始工作了,并且可以与CHEPS同行们像“老朋友”一样相处了。

  此外,荷兰教授们的效率也表现在工作环节中迅捷的反馈。记得我就“欧洲创新体系与大学的作用”这一专题对M.W.A博士进行了访谈。访谈结束之后,每当就访谈内容需要澄清疑问或补充材料等等,我只要发邮件给M.W.A博士,他都迅速作出回应,从没有拖沓过。在与Don探讨我们的研究课题时,他说会给我一些书和资料作参考。再次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英文中典型的“将来时”表达,在现实中却是“迅速”或“即刻”。因为讨论一结束,他就直接带我到他工作室拿书了。等我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他提供的其他英文资料已发到我的邮箱了。

  在以往的高等教育研究中,每讲到大学,尤其是老牌的、传统意义上的大学,我从书本中获得最多的感知是,大学是具有惰性的,教授们的生活是悠哉乐哉、自由闲暇的———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出思想。可见“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荷兰之行使我对大学有了新的认识。

  “效率”这一过去屡屡与严苛的体制联系在一起、似乎和大学毫不搭界的词从此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是的,就有形制度而言,特文特大学的教授们享有学术自由,但面对自由,他们是如此自律,他们惜时如金、井然有序地行进在学术之路上。

  学术结盟是形成“学术共同体”,而非“利益共同体”

  在国内,人们耳熟能详的一个词是“文人相轻”。所谓团队,也常常是导师与自己的研究生而已,这种导师与研究生组成的团队一不留神,即演变成饱受诟病的“裙带关系”。

  在欧洲,讲到其学术体制,人们常常喜闻乐道的是“教授讲座制”,教授是某一学科 (专业) 的权威和负责人。我国在学习国外先进经验的基础上,大力推行“学科带头人”制度,似乎学术的发展必须得有一位一言九鼎的“学术大腕”来牵头,但在实践中,学科带头人制度却出现了异化,出现了把持学术界的“学阀”“学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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