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研究生教育肩负着培养国家高层次创新人才的使命与重任，立德树人是研究生导师的首要职责。“四个统一”为研究生导师履行立德树人职责提供了价值遵循。坚持教书和育人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职责的深刻诠释，是培养时代新人的本质要求和研究生教育活动的核心所在；坚持言传和身教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职责的践行方式，是培养时代新人的有效路径和研究生教育活动的检验标尺；坚持潜心问道和关注社会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职责的时代指向，是培养时代新人的现实诉求和研究生教育活动的应然向度；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职责的基本要求，是培养时代新人的题中之义和研究生教育活动的重要基础。

　　关键词：“四个统一”；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师德师风；价值遵循

　　基金资助：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课题“‘四个统一’视域下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职责研究”（B-2017Y0801-137）；教育部高校示范马克思主义学院和优秀教学科研团队项目“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基于‘三全育人’理念的高校班主任育人工作研究”（19JDSZK124）。

　　作者简介：刘宏伟，大连理工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王新影，大连理工大学副教授，博士生导师；李雪梅，大连理工大学副教授，博士，硕士生导师。

　　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会议上强调，高校立身之本在于立德树人，并对高校师德师风建设提出了“四个统一”的标准，即坚持教书和育人相统一，坚持言传和身教相统一，坚持潜心问道和关注社会相统一，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教育部关于全面落实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职责的意见》中指出，要把立德树人作为研究生导师的首要职责，并且明确地将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四个统一”作为落实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职责的总体要求。导师作为研究生培养的第一责任人，确立并践行科学的价值引领意识，是为国家培养合格的高层次人才的客观要求，也是履行立德树人职责的现实要求。“四个统一”蕴含着以德立身、以德立学、以德施教的价值理念，分别从研究生导师的职责内涵、培养时代新人要求以及研究生教育活动等方面体现了立德树人的价值目标、价值规范、价值导向和价值准则，成为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的根本价值遵循。

　　一、坚持教书和育人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的价值目标

　　《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研究生思想政治教育的若干意见》中指出：“教书和育人是导师的两大基本职责。导师负有对研究生进行思想政治教育的首要责任。”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四个统一”中，“坚持教书和育人相统一”居于首位，涵盖了知识传授与道德培养，是引领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的价值目标。“如果要从‘四个统一’中选出一个作为整体的代表，那么很显然一定就是‘教书和育人相统一’。”

　　（一）教书和育人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职责的深刻诠释

　　教书和育人相统一是教师职业的内在要求。教师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职业之一。孔子被称为教师的鼻祖，他教学生的“六艺”分别为礼、乐、射、御、书、数，“礼”是社会规范与做人的规矩，“乐”是陶冶情操的，其他的知识和技能排在二者之后。《论语》中记载“子以四教，文、行、忠、信”，“文”是知识，“行”为实践，“忠”“信”都是做人品质，可见孔子从未将教书和育人分开，而是将两者都看作分内之事。教书和育人是教师职业的本质规定，但教书不是目的，育人才是根本。韩愈在《师说》中说：“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将“传道”置于“授业解惑”之前，表明“传道”在教师职责中处于首位。习近平总书记特别强调：“一个优秀的老师，应该是‘经师’和‘人师’的统一，既要精于‘授业’‘解惑’，更要以‘传道’为责任和使命。”从古至今，教师之所以受人尊敬，就在于其并非仅仅是传授知识的职业，更是塑造灵魂塑造人的事业。

　　研究生导师作为高校教师中的一个群体，既不同于一般的专业教师，也不同于班主任、辅导员。一般的专业教师只在上课时面对学生，而班主任或辅导员即便与学生接触相对较多，也很难形成紧密的联系。研究生导师则不同，他们“通过话语与研究生探讨学术、人生、政治、经济、文化与道德，从而有可能形成一个相互宽容、慷慨大方、尊重每一个人的自由、依赖于更多的共享价值的共同体”。在普遍实行“导师制”的培养模式下，负责任的导师与研究生之间的关系是紧密的而非松散的，是师生个体的独立及和谐互动的统一。在知识传授和能力培养的同时，还会涉及研究生的思想状况、学术生涯、就业方向以至未来的人生规划等，导师与研究生之间既是学术共同体、价值共同体，某种程度上也是人生共同体。因为这一共同体的存在，研究生导师在教书和育人方面相比其他人具有独特的优势，既能够对研究生的学业和人格养成有主动和显性的影响，也可以通过学术水平和人格魅力给予研究生隐性的影响。导师对研究生的知识传授和人格培养从来都不是截然分开的，优秀的研究生导师一定也必须是将教书和育人相统一，正所谓“道并行而不相悖”。

　　（二）坚持教书和育人相统一是培养时代新人的本质要求

　　秉持什么样的育人方向，是事关教育事业发展的关键性问题。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要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研究生教育培养的是高层次创新人才，是时代新人中知识层次最高的群体，对于国家发展和社会进步至关重要。“人才培养一定是育人和育才相统一的过程，而育人是本。人无德不立，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人才培养以德为本，要求教师在有目的、有计划地传授知识和培养能力的同时，对学生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和品德教育，引导研究生正确认识时代责任和历史使命，认识到高层次人才对于国家发展和社会进步的重要意义，树立将所学本领用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的信念。

　　研究生培养关键在导师。将研究生培养成为担当使命责任的时代新人，对于导师队伍素质、导师的教书育人能力与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导师是学生的领路人，既体现在对学生专业知识和技能的教育传授方面，也体现在导师对学生思想、品格和道德素养的培养塑造上。“教书”是研究生导师传授知识的教学过程，“育人”则是全面培养研究生德、智、体、美、劳等方面综合品质的过程。导师不能只成为“经师”，培养的研究生也不能只有高学历没有高素质，因此在进行知识传授和科研能力培养的同时，应将道德养成与思想政治素质培养等育人内容置于重要地位。导师与研究生接触多，了解研究生特点、掌握其思想动态，在育人方面更有优势和针对性，可以而且能够在研究生培养中将专业教育与品格养成统一起来，引领研究生走向成长成才的正确方向。

　　（三）坚持教书和育人相统一是研究生教育活动的核心所在

　　教育的本质在于使学生成人，研究生阶段的培养也应一以贯之达成这一目标。雅斯贝尔斯认为：“全部教育的关键在于选择完美的教育内容和尽可能使学生之‘思’不误入歧途，而是导向事物的本源。”因此，“教育是人的灵魂的教育，而非理智知识和认识的堆集”。研究生教育活动要培养心灵健全、品格高尚的人才，不能将培养目标仅仅局限于科研和学术方面。人才标准从来都是德才兼备，缺一不可。合格的导师一定是将教书和育人统一起来，将学识养成与品德养成结合起来。

　　教书和育人相统一在研究生教育活动中要求导师坚持“四有”好老师标准：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有扎实学识、有仁爱之心。一个有理想信念的老师才能引领学生积极向上，为国家发展和民族复兴贡献力量；一个道德高尚的老师，才能引导学生守住本心，做正直善良之人，“好老师应该取法乎上、见贤思齐，不断提高道德修养，提升人格品质，并把正确的道德观传授给学生”。一个有扎实学识的老师才能履行好授业和解惑的职责，将学生培养成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中坚力量；一个有仁爱之心的老师，才能成为学生成长道路上的知心人，在学生遇到挫折或人生选择的关键时刻给予他们最真的关爱。

　　二、坚持言传和身教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的价值规范

　　言传和身教相统一是教书和育人相统一的实现方式，教书育人是通过言传和身教来完成的。经过本科阶段的培养教育，研究生处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初步形成但并不定型的时期，因此，研究生导师做到言行一致、知行合一，以言传和身教相统一为立德树人的价值规范。

　　（一）坚持言传和身教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职责的践行方式

　　言传和身教作为教育活动的重要方式和手段，二者具有密切的内在关联和统一性：在教育功能方面，言传和身教都是知识教育、道德示范、人性陶冶、人格养成、价值塑造的有效手段，二者能够相辅相成、相互促进；在教育目标方面，言传和身教的目的都是更好地发挥教育者对受教育者的引导作用。研究生导师既要通过言传的方式向学生传授知识，更要通过身体力行的方式提升研究生思想政治素质、培养研究生学术创新能力和实践创新能力、增强研究生社会责任感、指导研究生恪守学术道德规范。研究生导师在教学科研及日常生活中的行为表现，如果能够做到表里如一，更能影响自己的研究生，起到润物无声的正向效果。很难指望言行不一的导师能在研究生心中树立正面的形象，也很难指望导师能以自己都不信守的做人做事准则影响学生，正所谓“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言传与身教相统一既是品格养成的要求，也是知识教育的关键所在。研究生导师作为研究生的学术引路人，要以自己的学术建树引领学生走上科学研究之路。许多在学术上有所建树的学者都是研究生期间在导师的引领下走上学术研究之路，从而取得成就的。所以，研究生导师既要用言语来教导，又要用行动来示范，以二者相统一来实现知识教育、道德示范、人性陶冶。坚持言传，提升知识教育的系统性，坚持身教，加强知识教育的直观性。二者有机统一以实现研究生学术能力和品德素质的同步提升，达成立德树人的实效性。

　　（二）坚持言传和身教相统一是培养时代新人的有效路径

　　研究生阶段的人才培养是学历教育的最后阶段，也是时代新人成才的关键阶段。研究生群体处于高等教育的最高层次，自我定位较高，国家和社会对他们有更高期待。但这一阶段也恰是许多同学迷茫的时期，自我和社会较高的期待与当下的学业问题、未来的就业问题，还有恋爱婚姻问题等，构成了研究生阶段主要面临的焦虑与压力。笔者曾在博士生思想政治理论课的课堂上以“你最焦虑的问题是什么”请博士生作答，许多研究生表达了对能否顺利获得学位、对未来就业的不确定性以及对于自身在婚恋市场上缺少竞争优势等问题的担忧。研究生群体在面临诸多现实压力时他们自我评价可能不高，甚至产生自卑心理；但同时作为文化层次最高的青年群体，在这一点上他们又是充满自信的。自卑与自信之间如果不能把握好尺度，对研究生的成长会产生消极的影响。

　　学业和生活压力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忧虑，必然会影响研究生的情绪和心理，影响学习动力和科研热情，需要导师的关心关怀和正确引导。培养研究生应对压力和挫折的意志品质，提高他们的个人素养和能力，帮助他们战胜困难，顺利度过研究生生涯。一方面，导师应以理论与学识在精神层面和言语上对研究生进行激励与引导，帮助学生既能正视现实的压力又能正确看待自己的身份，既不妄自菲薄也不盲目自信，踏踏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学问。另一方面，导师要以身作则，不仅要以较高的学术水平传授给研究生专业知识和技能，同时也要在道德情操方面给学生正确的引导和示范。生活在社会中的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压力与烦恼，导师也不例外，但乐观向上、进取有为、率先垂范的导师更能赢得学生尊重，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引导和塑造学生，以榜样的力量感染学生，成为研究生人生道路上的楷模和参照。研究生在遇到问题和挫折时会自觉向导师学习和看齐，言传和身教达成了有机统一。

　　（三）坚持言传和身教相统一是研究生教育活动的检验标尺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时代新人应该坚持实践第一、知行合一，脚踏实地干事创业。“学到的东西，不能停留在书本上，不能只装在脑袋里，而应该落实到行动上，做到知行合一、以知促行、以行求知。”这种精神品质的养成，需要导师在研究生培养中格外注重言传和身教相统一。这既是履行立德树人职责和人才培养的要求，也是知行合一务实精神的体现。“做人做事，最怕的就是只说不做，眼高手低。不论学习还是工作，都要面向实际、深入实践，实践出真知；都要严谨务实，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苦干实干。”导师以自己言传和身教的统一带动研究生的知行合一，实现研究生教育活动的目标。

　　研究生教育作为一种实践活动，最终要由人才培养的效果来判定和检验。言传和身教相辅相成，是研究生教育活动过程中不可分割的两个部分。导师要关爱学生，但对于学生的问题绝不能放任和纵容。近年来导师和研究生之间的关系问题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导师管得严，怕研究生不理解不接受；导师放松对学生要求，又会出现品格和学术方面的问题。因此，一方面导师要关爱学生、悉心指导；另一方面，如果学生出现问题，也要及时发现、严肃批评。导师在要求学生和约束自身时的一致性非常重要。如果因为个人已经功成名就，只严格要求学生而宽以待己，割裂了言传与身教，不可能成为好导师甚至不能成为合格的导师，难以达成研究生教育的培养目标。

　　三、坚持潜心问道和关注社会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的价值导向

　　高校教师尤其是研究生导师的科研工作承担着双重使命：一个是服务于教育教学，服务于立德树人的教育目标；另一个是服务于经济发展、国家治理和社会进步。每一个使命都要求研究生导师们在“潜心问道”的同时，必须关注社会。因此要以坚持潜心问道和关注社会相统一作为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的价值导向。

　　（一）坚持潜心问道和关注社会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职责的时代指向

　　研究生导师要为研究生的学术发展提供指引与规范。一方面，积极引导他们潜心问道，精研学术；另一方面，引导他们关注社会，心系家国。这不仅仅是研究生导师的职责所在，是在培养研究生过程中应该遵循的准则，更是促进国家社会繁荣发展的时代指向。

　　潜心问道承载了研究生导师的学术责任。“当老师，就要心无旁骛，甘守三尺讲台，‘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做研究，就要甘于寂寞，或是皓首穷经，或是扎根实验室，‘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研究生导师是知识分子中学识最高的群体，更应牢记使命，以敬畏之心对待学术、对待事业。潜心问道，要求导师有较高的学术素质。“研究生导师的素质首先表现为学术素质，即研究能力和指导能力。”学术素质是学识和能力的综合体现，其养成过程决非一日之功，所以优秀导师既要自觉提升个人的学术水平和指导能力，同时也在指导学生的过程中与学生共同成长，带领学生潜心问道。

　　潜心问道与关注社会不是相互矛盾而是统一的，潜心问道恰恰是为了更好地关注社会、服务社会。研究生导师既要具备学术素质，更要具有社会责任感。不论是自身的学术研究还是指导研究生，都应瞄准国家战略和社会现实需求，以问题为导向，解决理论问题与现实问题。学术成果如果不为社会所用，无异于屠龙妙技，其意义和价值缺少得以彰显的途径。对于人文社会科学的导师来说，关注社会问题本来就是学术研究的选题来源，问道正是为解决问题提供良方。“好老师心中要有国家和民族，要明确意识到肩负的国家使命和社会责任。”因此，不论是自然科学还是社会科学领域的学者们，潜心问道钻研的都应是国家和社会发展进步之道，这是一个学者和老师的责任和使命所在。

　　（二）坚持潜心问道和关注社会相统一是培养时代新人的现实诉求

　　时代新人是新时代能为国家富强、民族复兴贡献力量的人。作为高层次人才，研究生在其学习和研究的过程中，更应当将学术创新的内在要求与国家发展、社会建设有机联系在一起。我国正处于发展的重要战略机遇期，需要广大研究生积极贡献力量，立足中国、关注社会。科学研究如果不能为国家和社会所用则没有意义，应当将学生的所学所思与社会现实相互融合、相互促进，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贡献力量。

　　潜心问道与关注社会相统一要求研究生在导师的带领下专注学术、专注科研，不被外界的纷扰和各式各样的诱惑影响，以学术成就和学术建树为首要任务。在社会急剧发展变化的时代，社会上的浮躁之风难免会对研究生产生不良影响。但是选择了研究生深造之路的同学，往往都会对科研贡献和学术水平提升有所期许，在学期间专心向学、进取探索，提升专业水平和理论水准，增强科研能力和培育创新精神。为了将来能以自身的学术优势与科研成果为社会做贡献，实现自身成长、报效国家与奉献社会的结合，研究生“要肩负起自己的使命，立足岗位、不断学习、学以致用，做好本职工作”。在研究生培养的过程中，要专注学术又不能仅将科研视野囿于“象牙塔”中。导师要引领研究生关注社会、心系家国，将学术研究成果服务于国家建设与社会需要。

　　（三）坚持潜心问道和关注社会相统一是研究生教育活动的应然向度

　　作为一种培养高层次人才的教育活动，研究生教育虽然强调了知识技能的专门化、高深化，但是这样的学术前瞻性、创新性，要以适应社会要求、关注社会现实为最终目的，要能够有效地解决社会发展、经济建设过程中的现实问题。所以，研究生导师在指导研究生的过程中要为其建立起潜心问道与关注社会相统一的场域。创设丰富多彩的形式和途径，使得研究生更全面地了解社会和国情，更好地服务国家社会发展大局。

　　高校是科技创新的生力军，导师和研究生是这支队伍中的佼佼者。沉下心来踏实钻研，并将学术成果应用于实践，是导师和研究生为实现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做出应有贡献的必由之路。研究生在校学习期间， 导师应该充分发挥研究生的长处，吸收研究生参加自己的科研团队，分配给他们一定的科研任务，在科研实践中锻炼他们。一方面，提高他们的学术研究能力，为日后独当一面打下基础；另一方面，积极引导他们投身于社会实践，将潜心问道取得的学术成就与创新成果，应用于社会、造福于人民，“增强研究生社会责任感。鼓励研究生将个人的发展进步与国家和民族的发展需要相结合，为国家富强和民族复兴贡献智慧和力量”。

　　四、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的价值准则

　　研究生学术研究能力和创新能力的培养，不仅对于研究生自身的成长具有重要意义，对于建设创新型国家也具有重要作用。学术自由是从事学术研究的前提条件。学术研究是为了探索未知和解决现实问题，因此需要自由的氛围，研究不应受到各种既定框架的限制，导师和研究生只有通过不懈探索和试错，才能实现理论创新和科技创新。但学术自由不是没有边界而是要在一定的秩序和规则的基础上进行，遵守学术规范是学术研究的基本前提。

　　（一）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是研究生导师职责的基本要求

　　研究生导师是学生的领路人，这既体现在对学生专业知识和技能的教育传授方面，也体现在导师对学生思想、品格和道德素养的培养塑造上。研究生是教育体系中的高端人才，是社会主义事业的重要人才储备，因此在进行专业知识教育的同时，必须对其进行有效的科研诚信教育，引导其养成坚持科研诚信、遵守学术规范、讲究学术道德的自觉意识，并在实践中自觉杜绝抵制学术不端等违反学术规范和道德的行为。为了避免这种负面情况的出现，在研究生培养过程中，研究生导师应该担负起以身作则向学生进行教育、示范的重要职责，这也是研究生导师所承担的立德树人职责的重要内容和表现方式。

　　研究生导师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和路径履行其立德树人职责，在这些方式路径中，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是一种特殊而有效的方式，这主要体现在其在教育方式和效果上的双重性和实效性。实践中，通过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的方式来强化研究生培养效果、践行立德树人职责。导师个人要以身作则，主要体现在自觉遵守学术规范和道德，在实事求是、尊重科学规律、遵守国家政策法规的基础上大胆探索、勇于创新，杜绝一切学术不端和不规范行为，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为学生树立榜样、发挥示范和榜样的作用，在情感上引发学生的共鸣，进而形成自律意识，并将这种思想认识转化为实践中的切实行动，最终成长为掌握专业知识和技能，并具有学术操守、遵守学术道德和规范的全面型人才。在这过程中，导师的教育引导作用更多是以隐性教育的方式来完成和实现的，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引导学生树立和强化学术规范意识。

　　（二）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是培养时代新人的题中之义

　　自由的学术氛围对于培养创新意识和产出创新成果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这不仅指国家为高校和研究机构创造宽松自由的学术研究氛围和条件，对于研究生导师来说，也应该给予学生探索的自由。导师可以引领学生的学术研究，帮助他们少走弯路，但更要鼓励和带领学生大胆探索，在科研工作中减少对学生的束缚和限制或许会产生更好的创新成果。然而，倡导学术自由并非可以忽视学术规范。如同自由从来都不是没有约束和底线一样，学术自由必须以学术规范为准则和保障。所以，导师的重要职责是让学生在了解学术规范的前提下，自觉遵守并践行这一科学研究的基本准则。

　　导师要对研究生进行系统的学术规范教育。研究生导师是学生学习、生活的重要引导者，这意味着导师能够通过和学生的直接交流对其进行显性、直接、系统的学术规范教育。如学生在进行学术研究和选题时，导师应严格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既鼓励学生打破常规、大胆创新、拓展学术研究的新思路，也必须坚持学术规范，尊重科学规律，遵守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序良俗，引导学生正确认识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之间的辩证统一关系，让学生认识到学术研究的最终目的是推进人类文明进步，是促进社会发展与生活和谐，而不能违反伦理道德、危害社会安全。再如，学生在撰写发表学术论文时，导师应该对其进行认真审阅、严把质量关，防止其出现抄袭、剽窃等学术不端和不遵守学术规范的情况。与此同时，导师也可以通过向学生进行宣传教育、介绍与学术规范、科研诚信相关的正反案例，发挥其导向和警示作用，引导学生形成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的正确认识，并在这一认识的指导下自觉开展科学实践。

　　（三）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是研究生教育活动的重要基础

　　研究生教育培养的是从事理论研究或科技创新的高层次人才，导师负有培养研究生学术创新能力的职责。因此应当在坚持学术自由和学术规范相统一的前提下，强化学术指导，营造自由和谐的学术环境，鼓励学生大胆探索。研究生层次的人才培养，创新意识和问题意识最为重要。导师要引导学生关注国内外学术前沿，从中提炼和发现问题，在自由的学术氛围中研究和解决问题。

　　研究生导师在从事科学研究的过程中，应以认真严谨的态度和实事求是的精神，遵守学术道德，维护学术诚信，坚决杜绝违反学术道德和学术伦理的行为，以实际行动将高尚的学术品格呈现在学生面前。学术品格就是一个学者在学界和同行中的口碑。研究生选择导师时会考虑导师的学术水平和名气，但入学以后，他们更在意自己导师在业界的口碑，一个能赢得学生长久尊重并愿意追随的导师，一定是既能引领探索创新又能恪守学术规范、具有高尚学术品格的导师。

　　研究生导师在自觉遵守学术规范的同时，也负有引导研究生“自觉遵守科研诚信与学术道德，自觉维护学术事业的神圣性、纯洁性与严肃性，杜绝学术不端行为”的职责。对于刚走上科研道路的研究生，导师既要引领他们大胆探索真理，更要向他们灌输学术道德观念和规则意识，告知他们各种规章制度，了解学生的研究阶段和研究程度，从文献到数据务必求真求实，提升研究生的学术道德水准和修养。学校主管部门也应将研究生的学术道德行为表现，列入考核导师立德树人成效的指标体系，督促导师在研究生培养的过程中高标准严要求，以高尚的学术品格引领研究生的学术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