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1．杨翠美（1980-），女，山东菏泽人，淮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讲师，主要从事教育学理论、学前教育研究；2．渠彦超（1980-），男，山东菏泽人，南京体育学院讲师，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伦理学研究。

　　摘  要：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从内在机制上表现为社会转型期主导性道德信仰失范与断裂；从表现形式上可分为内源性道德信仰危机和外源性道德信仰危机。当前，要重构大学生道德信仰，以应对社会转型期大学生道德信仰的缺位与迷失，使大学生道德信仰与社会发展同步。

　　关键词：社会转型期 道德信仰危机 道德信仰批判 道德信仰重建 大学生

　　基金项目：本文系江苏省教育科学“十二五”规划课题《基于文化多样性视野的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教育研究》(课题批准号：C-b/2013/01/012)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道德信仰是一个生成性的概念，可以从不同的层次和角度对其加以理解。从其外在表现来看，不同的国家、民族和群体，人类发展的不同历史阶段都有不同的道德信仰。但是，在本体的意义上，道德信仰是指“人们基于对道德对人的生存价值的认知，以及道德理想与道德现实的张力的推动而产生的对道德（包括道德规范、道德理想和道德人格）的笃信与崇敬，并以此设定人生目标和付诸道德行动的特殊情感”[1]。在这种意义上，道德信仰不是简单的思想和观点问题，而是融合在人的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以及人之为人的本质规定性之中，强有力地影响着人的思想和行动。

　　如果从道德信仰的普遍理性过度到实践理性，当代大学生群体无疑是道德信仰研究中关注的焦点。这既根源于社会转型期大学生群体本身的特殊性及其在中国社会中的特殊地位，也是因为与其他信仰如政治信仰、宗教信仰等相比，道德信仰内在于大学生各种社会活动中的机理性东西，是从深层次上制约大学生社会性发展和人格完善的精神核心。所以，大学生道德信仰作为一种对道德的特殊情感，作为影响社会进程的精神因素，无论是其存在还是变化，都是大学生发展和进步的重要内涵。

　　一、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的内在机制：道德信仰失范与断裂

　　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就是特定时代大学生主导性道德信仰的滑坡与迷失，是大学生精神上的一种焦虑，是心灵因为失去引导而找不到归宿的状态。也就是说，当大学生原本坚持的道德信仰模式不能有效地规范大学生的行为和整个社会的运转，开始被大学生怀疑、动摇甚至抛弃，同时一些新的道德信仰因素开始介入大学生的生活和社会活动中，并与原来的道德信仰模式或精神产生矛盾时，我们就可以说，主导性的道德信仰模式发生了危机。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大学生群体对社会上发生的不道德现象表现出了集体的容忍、漠视甚至是“集体失忆”。

　　此处用大学生道德信仰这个概念，并不是单指大学生道德信仰中发生的任何一个变化或转换，而是指一定时代大学生主导性的道德信仰模式所发生的根本性的变化。大学生道德信仰变迁或者变化表现在不同的方面：一是大学生道德信仰的构成要素、具体特征、道德信仰的表现实行和宣传教育方式，甚至是在主导性的道德信仰模式相对稳定的时期也会随着社会的发展发生一定的变化。然而，这种变化不是我们所认为的大学生主导道德信仰模式在根本上的滑坡与迷失。二是当大学生个体在人生的发展过程中伴随着年龄的增长、社会化程度的提高而必然发生道德信仰的阶段性变化，或者大学生个体因为生活环境发生变化而产生的个体道德信仰发生转换或者提高，这些也不是我们所指的道德信仰危机。三是两种或者多种不同的道德信仰相互作用，引起大学生双方在道德信仰方面的调整或互补，表现为道德信仰心理、情感、认知、方式等具体方面的细微调整，很多时候也不是真正的道德信仰危机。只有当大学生“群体”中占主导地位的道德信仰模式在大学生道德生活和社会活动中失灵、断裂或者失范，一种新的、不同的道德信仰模式可能代替原来的道德信仰模式的时候，真正意义上的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就发生了。

　　从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内在机制来看，道德信仰危机的出现源于道德信仰内在的超越性与其自在性之间的冲突，而这一冲突又通过大学生群体的内在本质与道德信仰的外在规范性之间的冲突关系体现出来。具体来讲，大学生道德信仰的精神深处总是存在着道德信仰的超越性本质和自在性特征之间的难以调和的矛盾。从大学生道德信仰的超越性来看，道德信仰是大学生在人生发展过程中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成果，是大学生社会化程度不断提高的表现，反映了大学生从一个“自然人”到“社会人”的转变，从根本上说是大学生对自身本能的超越和突破。然而，道德信仰还具有强制性的特征，也就是说，道德信仰一旦确立，便作为一种“自在性”的精神力量约束着大学生的行为，影响着其思维方式和方向。这样，大学生道德信仰不可避免地表现为道德信仰的超越性与自在性的矛盾，具体体现为大学生道德信仰与主导性道德模式的冲突与对立，这种情况在社会转型期表现得更为明显和激烈。例如，当代大学生丧失道德理想目标、道德情感麻木、道德人格的分裂与意志的缺失、对道德规范的漠视、道德选择的混乱等，都是新形势下大学生群体对传统主导型道德信仰模式束缚即自在性的“叛逆”，而新的道德信仰在社会转型期的各种因素的激荡及互动中，通过大学生的创造性本质逐渐生成，同时，对抗和取代原来主导型的道德信仰模式，就是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的根源和内在机制。

　　二、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的表现形式：内源性危机和外源性危机

　　综合当代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来看，主要可以归纳为两种类型：内源性道德信仰危机和外源性道德信仰危机。内源性道德信仰危机是指在不存在或者基本不存在外来道德信仰模式或者在道德信仰因素的影响下，由于道德信仰模式与现存世界的矛盾性以及道德信仰自身的发展性而产生的道德信仰失范。这种道德信仰危机表现为大学生从自己内部对原有的道德信仰模式产生怀疑、批判甚至是抛弃，集中表现为自觉、自为的道德信仰模式与自在、自发的道德信仰模式之间的冲突。外源性道德信仰危机发生的根本原因也是道德信仰自身的超越性与现在性之间的冲突而导致的道德信仰的失范，所不同的是在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中，后者主要来源于外部的影响而非大学生自身，在发生过程方面主要是通过外来的道德信仰的影响和冲击引起大学生对原有道德信仰模式的改变。

　　当然，我们不可能将大学生两类道德信仰危机完全分开，事实上，这两类道德信仰危机是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融合的，在大学生道德信仰发展中很难说清楚哪种模式起的作用更大。然而，仔细对比会发现，二者的区别还是存在的。对中国来说，改革开放以前，由于大学的相对封闭性，大学生在“象牙塔”里，与外界交流层次较低，大学生受外界影响不深，大学生中较容易发生内源性的道德信仰危机。改革开放以后，随着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和现代交流媒介的推广及应用，社会变革及思潮以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影响着大学生群体，使得道德信仰模式较容易受到影响而发生裂变。事实上，在社会转型期，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主要表现为外源性道德信仰危机，也就是说，高校逐渐打破原来相对封闭的状态，逐渐融入到社会发展的大潮中，高校“社会化”、“大众化”，在此过程中，社会与高校之间的相互影响无论是在广度、深度方面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而作为高校主体的大学生，学习之余通过多种方式在接触社会的同时也被社会深深地影响着，其道德信仰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这种变化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演变成道德信仰危机。

　　诚然，如果说将大学生道德信仰的滑坡仅仅归结为市场经济的发展则有失公允，但是，不可否认，正是由于市场经济固有的缺点以及中国市场经济发展还不太成熟，使得其缺点在中国社会转型期的大背景下被放大，再加上西方思潮不断渗透，共同促使了大学生道德信仰的变异，在这一点应该是没有争论的。因此，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是整个社会危机的一个缩影，主要是在外界影响下产生和发展起来的，因此是外源性的。在此，结论已经比较明确，大学生中出现的道德信仰迷失与断裂问题，要求我们进行一场深刻的道德信仰重构，其实质是重构大学生的生存模式或生存方式，使大学生实现由自在自发的存在到自由自觉的主体转变，最终实现大学生本身的现代化。只有这样，大学生道德信仰危机重构才能真正落到实处，才会有积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