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9日-21日，第十五届明史国际学术研讨会暨第五届戚继光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山东蓬莱市举行，来自中国两岸四地及日本、韩国、法国等地的专家学者共130余人参加会议，共收到论文130余篇。会议除大会主题发言外，围绕政治、思想、人物，经济与社会，地方史，军事史与戚继光研究等四个专题进行分组讨论。军事史与戚继光研究专题共有论文32篇（其中范中义先生、刘凤鸣教授的论文分别提交大会发言），其中多数论文均与戚继光研究直接相关。本文重点就戚继光研究进行简要概括。

　　会议研讨的内容丰富，涉及戚继光研究的诸多方面。在思想研究方面，有范中义的《俞龙戚虎之优长》、张凤林的《浅论戚继光的“适成中国之大”思想》及笔者与吕颖慧合作的《戚继光军事管理思想初探》等三篇论文。范先生是明代军事史与戚继光研究的权威专家，其论文从戚继光、俞大猷两位名将比较的角度，从练兵、练将、军事装备等方面系统论述了戚继光的军事理论，指出戚继光在中国历史上最早形成了系统的军队建设理论，在军事史形成了一个思想高峰。张凤林论文论证“适成中国之大”思想是戚继光镇守蓟镇的指导方针，认为这也是他经略北方期间创造和平安定局面、促进蒙汉和好的思想基础。拙文根据戚继光著作的经典表述，从选兵、编伍、练兵、练心等方面分析其军事管理理论的基本体系，强调其理论的体系性、创新性、可操作性等特征，并指出它与近代西方泰勒理论的相通之处。

　　对于戚继光的历史贡献和影响，刘凤鸣的论文《〈纪效新书〉传入朝鲜半岛的背景及影响》根据朝鲜史料，分析了该书传入朝鲜的时代背景，及朝鲜君臣的高度重视和据此组练朝鲜新兵的情况，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戚继光著作的深远影响。何歌劲的论文《李腾芳疏上〈戚继光练兵法〉及其抗倭方略》重在通过相关奏疏来阐述李腾芳对戚继光兵略的推崇史实，并论及李腾芳关于御倭方略的务实与远见，文中使用的资料不仅表明了戚继光在明末的广泛影响，也对认识戚继光兵法的思想价值有参考意义。叶玉杰的论文《浅论戚继光对明末国防建设的贡献》分析了他在军事理论、军队建设、军事装备、战术、军事设施、威慑影响等六个方面的巨大贡献。高春平的论文《论嘉靖中后期政治腐败对抗倭战争的影响》分析了当时政治腐败的诸种表现及其影响，进而分析了戚继光等将帅为抗倭战争做出的重大贡献。值得重视的是，常修铭的论文《戚继光与明末中国的步兵革命初探——与战国日本的比较》着眼于火绳铳的传入过程、戚继光蓟镇新军的建立，并与同时期日本军事的发展进行比较，从中西交流和东亚变迁的大势来分析戚继光军事变革的时代背景和发展脉路，为全球视角的戚继光研究提供了具体的样本，得到了与会者的热烈讨论。

　　对于戚继光与同时代人的关系，除了上述的范先生论文分析了戚继光与俞大猷之间的战斗情谊及其理论实践上的互补关系以外，还有多篇论文涉及这一领域。赵毅的论文《张居正与戚继光关系论略》不仅以具体史实分析张居正对戚继光的重视、支持，而且将两人关系放在文官集团试图扭转“重文轻武”态势的大背景下，有助于推进相关研究。马骊的论文《万历与大臣：以戚继光与张居正为例》则从君主专制的视角来认识名臣的结局，认为这两个人的命运悲剧是无法避免的，是他们所在的体制及其时代的产物。曲树程、蔡玉臻的《戚继光的启蒙老师梁玠》则整理了梁玠一生的经历，尤其重点叙述了他与戚继光的师生之谊，既反映了对戚继光的重大影响，也表明了戚继光对恩师的挚爱深情。

　　对于戚继光治军取得辉煌成就的原因，也有多篇论文进行了深入分析。张学亮的论文《明中后期军纪与戚继光治军问题论析》对明代中后期军纪情况、戚继光治军的措施与特色及其治军效果进行了分析，不仅为认识明中后期的军事状况、也为进一步认识戚继光治军思想及其成效、地位提供极佳的切入点。龚剑锋、高文龙的论文《戚继光与义乌兵探析》系统分析了戚继光招募义乌兵的原因与过程、义乌兵抗倭御虏的历史功绩、义乌兵招募对当地的影响及其结局，从义乌兵的角度探讨了戚家军战无不胜的历史及其原因。张金龙的论文《戚继光与戚家军》提供了不少戚继光处理与义乌籍将士关系的事例，反映了戚家军将士的精诚团结及其历史贡献，从这些史实中也可以窥见戚继光治军的思想及其高尚人格。卢岩的论文《浅析戚继光百战百胜的原因之关注细节》则从关注细节的独特角度，从军旅生活、选兵练兵、编制管理、战备战略等四个方面系统总结了戚继光注重细节管理的史实，提出他之所以取得百战百胜的功勋，其一则源于注重细节。

　　关于戚继光的史迹，研讨会也有所涉及。陈支平的论文《戚继光在福建的史迹考略》梳理了福建现存的戚继光遗址，注重从地方文献中钩稽戚继光抗倭的史料，并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角度探讨戚继光文化遗存保护的现状与难题，从一个新的视角探析了戚继光这一历史人物的新内涵。曲树程、蔡玉臻的另一篇论文《戚继光在登州》则依据时间顺序，梳理了在二十八岁之前以及辞官回乡后他在登州的经历与活动，尤其注重他的诗文写作，有助于全面了解戚继光的思想和活动。袁晓春的论文《戚继光石牌坊保护技术探究》则全面介绍了全国重点文物蓬莱戚继光石牌坊保护的现状及其技术难题。另外，袁晓春的另一篇论文《刍议戚继光研究》从戚家军后勤保障、《戚林八音》研究、韩国狼筅操、文化遗产等方面提出了戚继光研究的新课题和新领域。

　　从本次研讨会汇集的论文集分析，军事史研究尤其是海防史研究已经成为明史研究的热点，除军事史与戚继光研究专题以外，其余三个专题也均有军事类论文，内容涉及倭患、城防、海防、边墙、卫所及战事，军事相关的论文约占全部论文的五分之二。其中军事史与戚继光研究专题收录的论文还有汤开建的论文《〈守圉全书〉：明际晋绛天主教徒韩霖之西学传播》、张士尊、张晓明的《明末毛文龙辽东活动二三事》、胡凡的《明代洪武永乐时期神机营初探》、彭勇的《论明代福州三卫之设与闽都文化之建》、罗冬阳的《土木之变史事考——兼论明清历史书写中的宦官话语》、唐立宗的《明代浙江总捕都司与防矿兵力小考》、赵现海的《西北巡抚系统政治利益与成化榆林明长城立体防御体系的构建》、阳正伟的《马士英军事活动初探》、杜志明的《试论明代民壮的组织与管理》、汪义正的《试论嘉靖倭乱主谋王直的实像》、王波的《淮安府军民抗倭斗争考略》、李毓中的《一个华人雇佣兵、两个教士与一个卸任菲律宾总督：迈向另一场全球微观史》、刘斌、杨丁的《蓬莱新出明王母吴孺人墓志考释》。这些论文或直接与戚继光的事功、著作、经历有关，或间接为戚继光研究提供了广阔的背景、资料、视角、方法。

　　整个研讨会气氛热烈，新见迭出，反映了戚继光研究的发展趋势。与会专家指出，这次会议既有著作等身的老一代专家，也有诸多视野开阔的中青年学术骨干，还有朝气蓬勃的学术新秀不断加入，而且多位台港澳学者与海外学者也奉献了高水平的研究论文，生动展示了戚继光研究的生机和后劲。这次会议提交的论文论题广泛，或挖掘了戚继光研究的新资料，或提供了研究的新视角、新方法，或探讨了研究的新观点、新思路，从不同方面提升了戚继光研究的水平。与会人员尤其对台湾学者常修铭、李毓中提供的全球史研究样式进行了深入了讨论，认为这些论文为广阔视野的戚继光研究提供了丰富的启迪。许多专家强调，戚继光研究具有“思想性”和“历史性”的双重品格，在传承传统治学方法和严谨品格的同时，努力吸取现代化、多样化的史学范式和社会科学研究范式，仍然是加强戚继光研究迫切的内在要求。在充分挖掘戚继光历史资料的前提下，加强与海内外当代史学前沿的对话与互动，充分借鉴其他学科的思想方法，应是戚继光研究蓬勃发展的基本路径。在这方面，本次国际研讨会可谓收获丰硕。

    此次研讨会由中国明史学会主办、山东蓬莱旅游区承办。

　　（作者单位：中国人民公安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