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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摘]刘忠 李殷:避税终将损害企业自身利益
2019年08月03日 13:43 来源:《财贸经济》2019年第7期 作者:刘忠 李殷 字号

内容摘要:本文基于2002年实施的企业所得税分享改革自然实验,采用双倍差分法(DID)探讨了税收征管对企业TFP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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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标题】税收征管、企业避税与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基于2002年企业所得税分享改革的自然实验       

  1、研究背景 

  提高全要素生产率(TFP)是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关键。近年来政府工作报告中多次强调要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如2015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增加研发投入,提高全要素生产率”;2016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再次指出,要“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不断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2017年的政府工作报告进一步强调,要“以改革开放为动力、以人力人才资源为支撑,加快创新发展,培育壮大新动能、改造提升传统动能,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推动经济保持中高速增长、产业迈向中高端水平”。从历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不难发现,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已经成为政府部门的一项重要工作。税收将企业与政府密切关联在一起,其体现之一即为政府对企业税收征管力度的控制。政府调控下的税收征管力度会直接影响企业的生产经营决策,进而影响企业的生产效率,从而最终影响企业的发展转型。然而,由于税收征管的度量不易,现有研究较少从微观实证角度考察税收征管对企业TFP的影响。  

  2002年实施的所得税分享改革为我们识别税收征管提供了政策背景。改革发生之前,企业所得税按照企业隶属关系分别由国税局(主要负责中央企业与外资企业)与地税局(主要负责非中央与非外资企业)征管。改革规定200211日起实施所得税中央与地方分享。按照规定,共享税应由国税局征管。但由于国税局与地税局分属两个完全独立的系统,使得两个系统之间的转移衔接非常困难。因此,国税总局发布《关于所得税收入分享体制改革后税收征管范围的通知》(国税发[2002]8号)对税务机关征管范围做出调整,规定20011231日(含)之前成立的所有企业的所得税仍由原征管机构负责征管,不作变动(即全部中央企业与外资企业仍由国税局负责征管,所有非中央企业与非外资企业仍由地税局负责征管);而200211日(含)起新成立的所有企业,其所得税由国税局负责征管。由此形成了我国企业所得税两种征管机构并存的模式。基于征管体制以及地方政府税收竞争等多种原因,此次改革使得由地税局征管所得税的企业相对于由国税局征管所得税的企业,面临较低的税收征管力度,从而为度量税收征管提供契机。  

  2、研究方法 

  借助19982007年间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与2002年所得税分享改革的政策事件,本文将全部样本企业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类为200211日以前及以后成立的所有中央企业与外资企业,这部分企业的所得税在改革发生前、后均由国税局征管;第二类为200211日(含)以后成立的所有非中央企业与非外资企业,这部分企业的所得税由国税局征管;第三类为200211日(不含)以前成立的所有非中央企业与非外资企业,这部分企业的所得税在改革发生前、后均由地税局征管。然后根据第一类与第三类企业所得税的征管机构,依次将其设置为控制组与处理组,利用双倍差分法(DID)在控制企业自选择问题的前提下,检验税收征管对企业TFP的影响。具体回归模型如下: 

  其中,下标依次代表企业、行业、城市与年份。为测算出的企业TFP的对数值。为本文的核心解释变量,表示改革发生的时间虚拟变量,2002年及以后取值为12002年之前取值为0;表示是否为处理组的虚拟变量,由地税局征管的第三类企业作为处理组取值为1,由国税局征管的第一类企业作为控制组取值为0。分别代表城市、行业与企业层面控制变量;为研究人员未观察到的、不随时间变化的因素,但可能与心解释变量D相关而产生内生性。分别表示行业、城市与年份固定效应;ξ为相应的测量误差。回归时采用基于企业的聚类标准误,估计的即为税收征管对企业TFP的因果效果。  

  对于企业自选择行为,本文主要采取如下处理:第一,在1998-2007全样本的基础上,删除企业注册时间为2001年后三个月的企业;第二,在1998-2007全样本的基础上,删除注册时间为2001年后六个月的企业;第三,在1998-2007全样本的基础上,删除注册时间为2001年的所有企业。  

  3、研究发现 

  本文的主要研究发现如下:(12002年实施的企业所得税分享改革,降低了地税局的税收征管力度,从而导致由地税局征管企业的TFP水平降低;(2)机制探讨过程中,本文发现降低税收征管力度会提高企业避税动机,而企业避税会显著降低企业研发活动,从而对企业TFP产生负面效果;(3)异质性分析发现,税收征管对非高新技术企业、非民族区域自治地区的企业以及避税程度高的企业的TFP的负面影响更大,进一步佐证了降低税收征管力度负面影响企业TFP的主要结论。  

  4、研究贡献 

  本文的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贡献。已有关于税收征管对企业影响的研究尚未得到一致的结论,本文的研究结论支持税收征管提升企业价值的观点。同时,由于税收征管度量的不易,现有研究较少从微观实证角度考察税收征管对企业TFP的影响,并且得出的结论可能存在问题,本文在前人的基础上,基于合理的研究设计更加准确探究税收征管与企业TFP的关系,并且首次尝试探究税收征管影响企业TFP的路径机制,这些发现是对已有文献的重要补充。  

  5、政策启示 

  本文的主要政策启示体现在以下方面:(1199年的分税制改革使得我国形成中央与地方政府税收收入的两种分享模式,即分税与分成。与分税相比,本文的结论发现,税收分成比例的变化会造成地税局税收征管的放松,最终导致企业生产效率的损失,社会资源配置的低效。由此得到的政策建议是,在今后的分税制改革中,应该以分税而非以分成的模式实现中央与地方政府的税收收入分享;(2)本文的发现也为当前正在实行的国税地税合并提供了部分启示。国税局的垂直管理体制使得其税收征管不受2002年所得税分享改革的影响,从而由其征管的企业TFP水平相对较高,这表明垂直管理体制模式对合并后的税务机构更加有效;(3)本文的研究结论还表明,避税终将损害企业自身利益。因此,国税地税合并后,要加快原国税与地税两套征管系统,包括计算机信息管理系统的集成,更加有效防范与控制企业避税。企业自身更应该规范纳税行为,在依法享受各种税收优惠政策的同时,必须履行依法纳税的义务,杜绝各种避税、漏税行为,做到合法纳税,健康发展。 

    

  (刘忠系西南财经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教授、博士;李殷系西南财经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 

    

作者简介

姓名:刘忠 李殷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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