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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平:美加墨贸易协定到发达国家经济一体化路还很长
2018年10月31日 21:30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中国经济新闻网 作者:张建平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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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在美墨双边谈判和美加双边谈判的基础上就三方贸易协定达成一致,取代了1994年签署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并更名为美加墨贸易协定,分别提交三国国会审议和批准,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并为该协定打上了特朗普政府的深刻烙印。

  北美新的贸易协议来之不易,但仍面临诸多不确定性

  美加墨贸易协定是在特朗普政府的关税威胁与施加惩罚性关税和修建美墨边境墙、打击非法移民的强力打压下推动的。总体来看,最终三方在敏感产业和敏感产品方面通过相互妥协,达成了一致协议。加拿大在乳制品市场方面将扩大3.5%的市场份额给美国的畜牧业农场主,同时,接受比《更加全面进取的太平洋经济合作伙伴协定》(CPTPP)所规定的更加严格的知识产权保护,美国则在进口汽车方面将加拿大零关税汽车总量从200万辆提高到260辆。此外,美方对加拿大和墨西哥的汽车原产地规则更加严格,本地附加值要求高达70%以上,并限制加拿大和墨西哥与所谓非市场经济国家签署双边自由贸易协定的权利。该协议可以被视作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升级版,理论上来讲,应当由美加墨通过三方谈判来达成意见。但是,特朗普政府偏好双边自由贸易协定谈判,特别是美国和加拿大领导人之间爆发了口水战,关键时刻特朗普派出女婿库史那充当和事佬完成谈判。按照程序美国国会将在十一月份审议该协议,中期选举将是一个关键的时间点,如果选举前审议,协议通过的可能性相对较大。如果选举后表决,要看共和党能否控制众议院。如果民主党控制众议院,协议通过的难度就会显著增加。加拿大方面也面临不确定性,主要是限制加拿大对外签署双边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条款有剥夺加拿大自主权的嫌疑,已经引发了加拿大社会的争论。墨西哥方面在十一月份,面临着总统换届,能否在换届前完成这一协议的签署有待观察。

  美国的双边贸易协定无法撼动WTO

  美加墨协议达成后,有观点认为,鉴于美国主导的双边贸易谈判战果不断增加,考虑到美韩自由贸易协定已经达成升级版协议,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曾经访美表态愿意与美国就货物贸易零关税进行谈判,美国与日本也要进行双边货物贸易自由协定的谈判,就意味着发达经济体将会走向经济一体化,世界贸易组织WTO将被边缘化,其贸易规则将会被取代。这种观点是完全错误的。一方面,双边和多边的自由贸易协定,是世界贸易组织所鼓励和倡导的。在世贸组织多边规则框架基础上,如果成员之间愿意达成更高水平的贸易自由化和便利化协议,WTO持欢迎态度。经济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始终是推动世界经济发展的两个轮子,两者并行不悖,另一方面,无论美国签署多少双边和多边自由贸易协定,其成员范围和数量都是非常有限的,而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高达160个以上,少数国家之间的贸易协议无法替代多数成员之间所形成的规则。即使发达国家之间,最终的确会逐步走向一体化的进程,在推动WTO规则改革的过程当中,发达国家也必须要考虑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利益诉求,谈判合适的规则框架。

  发达国家经济一体化路途依然遥远

  美欧之间近期就双边货物贸易发生了重大贸易摩擦。美方基于国家经济安全的232调查,对来自欧洲的钢铁和铝产品增加惩罚性的高额关税措施,并进一步威胁要对欧洲的汽车增加关税。欧盟主席容克在访美期间表示愿意与美国开展货物贸易零关税的谈判,特朗普也表态愿意谈判零关税、零补贴和零壁垒的货物贸易协议。但是这一主张遭到法国总统马克龙的强烈反对。实际上,美国与欧洲在前些年谈判所谓跨大西洋经济合作伙伴协议的过程中,就在转基因农产品和文化产品方面面临不可调和的矛盾,以至于谈判处于停滞状态。而在近半年的贸易摩擦进程中,美国对欧洲采取边打边谈的策略彻底惹恼了法国,法国总统马克龙拒绝在脑袋被枪顶着的情况下进行谈判。同时,考虑到欧洲在决策方面需要28个成员国一致同意,可以预见,美欧双方进行货物贸易谈判的难度非常大,短期也较难实现。而在美国的强烈要求和打压下,日本方面不得不与美方开展双边货物贸易协定的谈判(TAG),尽管安倍政府非常期待,特朗普政府能够回到CPTPP的规则框架下。在日方强调农产品扩大开放的幅度基于CPTPP安排的前提下,美日同意开展双边货物贸易谈判。考虑到美日都属于发达经济体,产业结构相似,竞争性比较强,达成协议有待时日。发达国家走向经济一体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系商务部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区域经济合作研究中心主任、西亚非洲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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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张建平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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