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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威尔:美联储的守成与变革
2017年11月10日 16:57 来源:经济参考报 作者:王龙云 高攀 字号

内容摘要:美国总统特朗普日前提名64岁的美联储理事鲍威尔为下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特朗普当日在华盛顿表示,鲍威尔受到了民主、共和两党的共同尊敬,他敦促参议院迅速通过这项提名。

关键词:美联储;鲍威尔;特朗普;守成;美联储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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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总统特朗普日前提名64岁的美联储理事鲍威尔为下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特朗普当日在华盛顿表示,鲍威尔受到了民主、共和两党的共同尊敬,他敦促参议院迅速通过这项提名。“我相信他拥有智慧和领导力,引导我们的经济迎接任何挑战。”获得提名后,鲍威尔在简短发言中表示,美国经济在经历金融危机浩劫后已经逐渐恢复,未来他将根据最可信的证据来制定政策目标。

  据报道,鲍威尔是共和党人,出生于华盛顿特区,就读于乔治敦大学,曾在老布什政府时期财政部任职。1997年至2005年,鲍威尔担任凯雷集团合伙人,2012年经巴拉克·奥巴马任命进入美联储理事会。英国广播电台网站的报道称,他的财产预计在2000万到5500万美元之间。

  保持政策延续性

  特朗普曾多次对媒体表示,自己“确实喜欢低利率政策”,从利率政策来讲,鲍威尔符合特朗普的期待;从监管层面看,鲍威尔的看法与特朗普更趋一致。美国媒体认为,综合货币政策和金融监管两方面,鲍威尔是最符合特朗普要求的美联储主席人选。

  英国《金融时报》发表社评指出,特朗普做出了一个合理的选择,即使这不是最佳之选。鲍威尔现在面临的挑战是,维持美联储现有的、基本明智的路线,即只能逐步退出过去十年为支撑美国经济做出了巨大贡献的非常货币措施。

  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此前一直倾向于鲍威尔接替耶伦,外界也普遍预期鲍威尔将延续耶伦任内谨慎、渐进的加息节奏。据报道,中国银行国际金融研究所研究员王有鑫指出,鲍威尔很大概率将延续耶伦时期的政策。“美联储紧缩货币政策的大方向不会改变,但有可能放缓加息的节奏,以避免加息过快对美国经济造成的伤害。”王有鑫说。

  德意志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彼得·胡珀曾经说,鲍威尔领导的美联储不会与耶伦领导的美联储有太大差别,这对市场来说意味着政策的延续性。自2012年担任美联储理事以来,鲍威尔在货币政策决策会议上从未投过反对票。前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将鲍威尔描述为努力寻求共识的“温和派”。

  高盛首席执行官布莱克费恩在提名公布后接受彭博社电视采访时表示,鲍威尔在公私两个领域都拥有丰富的经历。富国银行首席经济学家约翰·席尔瓦表示,这项提名是由当下经济与政治的现实决定的,提名会很容易在国会获得通过,在未来的听证会上,新任美联储主席也会更容易地面对质询。

  部分共和党人希望鲍威尔能比耶伦更通情达理,减轻金融监管负担。耶伦与前美联储理事丹尼尔·塔鲁洛采取的强硬做法密切一致。通过选择鲍威尔,特朗普赞成了维持美联储的稳定,拒绝了一些共和党人呼吁的颠覆性改变。该决定反映了白宫对与美国央行相关所有事项的敏感性的认识,与特朗普在竞选期间对美联储的攻击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鲍威尔存在两个劣势。一是缺乏顶级经济学家的学术背景,令人担心他会重蹈覆辙,成为下一个威廉·米勒。后者曾在1978年被时任美国总统吉米·卡特任命为美联储主席,但应对国内通胀反应迟钝;二是鲍威尔在金融监管和货币政策的制定上可能会被强势的特朗普政府牵着鼻子走,美联储的独立性将收到侵蚀。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国际投资研究室主任张明指出,美联储的制度机制能够保证其决策的相对独立,但特朗普的执政风格的确可能对美联储独立性造成挑战。美联储的独立性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有可能会“比以往弱”。

  而也有分析指出,从历史上看,美联储具备较强的独立性,其制度基础决定鲍威尔时期美联储的独立性不应发生太大变化。仅从任期看,美联储理事的任期很长,远超过美国总统的任期。虽然美联储主席是特朗普提名推荐,但当鲍威尔真的成为掌门人时,更多的考量还是服务美国经济发展,而不是听从某一位总统的主张。

  面临三大挑战

  每位美联储主席都会面临两项共同挑战:一是在美联储货币政策决策机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内部,如何与那些独立的地方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共同工作和达成政策共识;二是如何向美国国会解释清楚美联储的货币政策举措以及采取这些举措的原因。

  美国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亚当·波森日前表示,如果鲍威尔顺利获得美国参议院批准成为下届美联储主席,他还将面临三大新挑战:第一,尽管美国失业率持续下降,但通胀并不像预期那样强劲回升,通胀与失业率的关联度减弱。鲍威尔需要决定美联储多大程度上可以依赖失业率下降来推高美国通胀,从而决定美联储需要多快加息。

  第二,耶伦在今年8月底的经济政策研讨会上提到适当放松金融危机期间出台的部分监管规定是可行的。曾在过去几年负责金融监管的鲍威尔需要决定,美联储在放松金融监管的道路上走多远,哪些可以在美联储的职责范围内完成,哪些需要与美国国会或者其他机构合作完成,这是一项非常大的挑战。

  第三,受美国减税政策和财政赤字扩大影响,美国经济可能会经历另一个繁荣到衰退的经济周期,鲍威尔需要决定美联储如何对美国财政刺激政策作出反应。波森认为,鲍威尔领导的美联储最初会不情愿大幅加息,以免对冲特朗普政府刺激经济复苏的效果。但他预计,考虑到美国已达到充分就业水平,财政刺激最终将造成美国经济过热和通胀压力飙升,美国可能会在2020年下届总统大选结束后或者2021年初迎来下次经济衰退,这对鲍威尔也将是一次重大考验。

  路透社的报道称,鲍威尔如果获得参议院确认,将在现任美联储主席耶伦2月份任职到期之后接替她的职务,届时他所继承的将是稳健的经济成长,至少未来数月货币政策已达成共识的局面。但他也将接下耶伦尚未完成的工作,也就是经济方面的几个未解难题,为何通胀如此低迷、金融市场状况在货币政策制定时所扮演的角色,在利率较低时如何应对经济衰退等。除非美国将接近纪录高位的101个月扩张趋势再延续四年,否则鲍威尔不得不应对衰退局面,但很多人认为美联储还没有做好相应准备。

  “退位”耶伦无憾

  现任美联储主席耶伦是该机构百年历史上的首位女性主席国际金融危机期间,作为伯南克的左膀右臂,耶伦是美联储货币政策刺激措施的主要设计者和推动者,也是力主通过宽松货币政策提振经济、创造就业机会的领军人物。

  在提名鲍威尔担当下任美联储主席的讲话中,特朗普也表达了自己对耶伦的感谢。这位曾在大选期间强烈抨击耶伦的美国总统说,她是一个绝对彪炳史册的伟大之人。

  耶伦随后在美联储网站上也挂出了一则声明,一共是四句话,大意是祝贺她的同事担任新一任美联储主席,肯定了鲍威尔的经验和能力,对其领导美联储持有信心以及承诺自己将与其顺利交接权力。

  在担任美联储主席的这几年中,耶伦在政策取向上一直偏向“鸽派”,先是萧规曹随,稳步为量化宽松政策划上句号,之后坚定地主张渐进加息,以确保美国经济保持复苏势头。

  此前,很多学者和美联储前任官员支持耶伦连任。前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日前称,他本人支持耶伦再次获得提名,因为她激发了人们对金融市场的信心。伯南克表示,如果总统特朗普认为股市是他成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并希望看到金融市场继续保持稳定和表现强劲的话,那他就应提名一个能让金融从业者抱有信心的人。伯南克还说,耶伦有效启动了加息和缩小资产负债表规模的进程。到目前为止,她以非常稳定和可预见的方式,推进和完成这些艰巨的任务。刚刚宣布因个人原因辞职的美联储副主席费舍尔也表示,特朗普应该给耶伦继续第二个任期的机会。

  英国《金融时报》的一篇文章指出,更好的结果本应是耶伦继续连任。文章说,耶伦正确地在大体上延续了其前任本·伯南克的政策,愿意用非常规手段刺激经济。美联储退出刺激措施的政策更具争议性,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此举是循序渐进的。

  但特朗普更希望在这一职位上贴上自己的标签,同时部分共和党议员对耶伦连任一直持反对态度,最终造成后者落败。

  从美联储人事变动看,未来特朗普还可以再提名三位美联储理事,如果耶伦的主席任期届满后也放弃理事职务,那么特朗普就可提名四位理事,其中一人将担任美联储副主席。

  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柯恩日前表示,将很快开始与鲍威尔就这些职务空缺进行商谈,年底前作出决定。巴克莱银行的分析师指出,特朗普可能想寻找拥有专业背景,能为货币政策提供理论基础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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