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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萃】段崇轩:社会转型中的乡村小说命运
2018年10月26日 09:35 来源:《中国文学批评》2018年第3期 作者:段崇轩 字号
关键词:社会转型;乡村叙事;融合创新

内容摘要:文学潮流的这种转换、变迁,其影响、意义和作用,是深刻、巨大而久远的,它不仅支配着当下的文学创作和态势,也波及着未来文学的走向和发展。但文学界和学术界,对文学的这种变化、转型,还缺乏应有的理性认识,更缺乏足够的实践对策。

关键词:社会转型;乡村叙事;融合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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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文学主流的变迁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主流。一百年来的中国现当代文学,都是以奔涌激荡的乡土文学为主流,以时隐时现的城市文学为支流的。但在今天深广、剧烈的社会转型中,文学潮流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作为主流的乡土文学盛极而衰,由主流降为支流,而本来是支流的城市文学由弱到强,成为文学的主流。文学潮流的这种转换、变迁,其影响、意义和作用,是深刻、巨大而久远的,它不仅支配着当下的文学创作和态势,也波及着未来文学的走向和发展。但文学界和学术界,对文学的这种变化、转型,还缺乏应有的理性认识,更缺乏足够的实践对策。

  文学概念的演变,总是蕴含着社会历史的变迁,折射着文体自身的拓展。在所有关于文学题材的概念中,“农村小说”大约是变化最多的。而“城市小说”一经约定俗成,一直没有大的改变。其实,每个文学概念,都涂有时代的色彩,都有自身的局限。今天中国社会的转型,已经使乡村和城市交织、融合为一体,乡村小说的发展出现了诸多变化,评论界应该创造出新的概念。

二、城乡文学的由分到合

  文学潮流从来都是有主有次、有起有落、有分有合。由此构成的文学历史才波澜壮阔、多姿多彩。被奉为文学主流的乡村小说,它的发展却是艰难而曲折的,走过新时期文学的高潮期,到多元化文学时代开始衰微。而被贬为文学支流的城市小说,直到新时期才开始活跃起来,进入多元化时期,则一路高歌,蓬勃发展,并与乡村小说形成了某种融合态势。

  客观讲,二十多年来的乡村小说依然有丰硕的实绩。各种类型的乡村小说时有佳作,特别是在表现城乡社会交融的广阔领域,作出了新的开拓和创造。在艺术表现形式和叙事语言方面,显得更加纯熟、精湛。但无须讳言,面对广大农村的沧桑巨变,乡村小说已没有什么突破和作为。同乡村小说形成鲜明对比,城市小说已成为当下文学中最有生机的“重镇”,它取代农村小说的主流位置,是文学的进步,是历史的必然,是中国文学的一次浴火重生。但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中国城市小说的“井喷”式发展,同时潜藏着诸多隐忧。在城市与乡村小说的发展中,出现了一种引人注目的现象,就是城乡小说的交汇和融合。在这一题材领域,不仅涌现了众多新颖独特的艺术佳作,而且提升了乡村小说和城市小说的艺术品格。“分久必合”,乡村小说与城市小说在新的世纪走向了对方。

三、衰微中的探索

  乡村小说在自身的演变中,形成了多种艺术表现模式,或称表现类型。每一种表现模式都有自己的创作重心和特点,折射出乡村生活的某一侧面和作家对生活的审美观照。在乡村小说研究中,评论家曾给予各种各样的概括和分类,每一种分类都有局限,难以涵盖复杂的创作,但这种分类又是必要的。借鉴评论家的分类方式,笔者把乡村小说分为四种表现模式,即现实乡村小说、历史乡村小说、地域乡村小说、诗化乡村小说。2000年之后的乡村小说创作,同样沿袭了这四种表现模式,呈现出此消彼长、发展不平衡的现象,同时每一种表现模式又隐含着一些突出问题。

  现实乡村小说是乡村小说中的“重头戏”,但这类小说现在已远离了走向困境的乡村社会,不再能真实、敏锐、全景式地表现农村和农民生活。它已失去了对乡村社会的思想洞察力,难以从更高更新的思想角度透视现实的深层规律、把握未来的前行道路。历史乡村小说是乡村小说中的“压舱石”,这类小说也存在着思想薄弱、情节碎片化的现象。地域乡村小说是乡村小说中的“精魂鸟”,在今天城市化、全球化的大潮中,功利的、世俗的现代文化肆意漫延,地域文化中那种崇尚自然、劳动、节俭、人情等有生命力的精华,具有特别的意义和价值。诗化乡村小说是乡村小说中的“桃花源”。人类不能没有“乌托邦”理想,文学也不能没有“精神家园”,诗化小说正是乡村小说中的一方“桃花源”,它的意义是不能低估的。

四、在多元融合中重构

  乡村小说以及城乡小说,要想走出困局,长足发展,作家就要加强思想理论特别是社会学理论的研习,充分认识中国社会转型的现状、走向、路径,深入探索从农业文明向城市文明跨越的种种复杂问题,理论上的清醒才能变成实践上的自觉。乡村小说要想有所突破,就要努力汲纳城市小说新的创作思想与表现方法,实现二者的互补与结合,提升乡村小说自身的现代品格和表现能力。乡村小说要想提升质量,还要大胆取法西方现代派小说和中国古典小说的创作方法和艺术形式,博采众长、为我所用,促进乡村小说在思想艺术上的全新创造。

  随着中国社会的转型,文学也不可避免要转型。未来的中国小说,城市叙事无疑会茁壮成长,变得愈益成熟、精湛、强大,而乡村叙事也将焕发生机,显得更加新锐、丰盈、浑厚,城乡小说将会在更高的审美境界中实现融合和创新。一个以现代城乡题材为主流的文学将带动整个中国文学走向世界。

 

  (作者:段崇轩,山西省作家协会文学创作一级作家)

  (摘编自《中国文学批评》2018年第3期《社会转型中的乡村小说命运》,中国社会科学网 张雨楠/摘编)

 

作者简介

姓名:段崇轩 工作单位:山西省作家协会

职称:文学创作一级作家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张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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