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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科时评】引导畸形“饭圈文化”回归社会认同正道
2021年10月20日 09:4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王寅 字号
2021年10月20日 09:4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王寅
关键词:饭圈文化;社会认同;乱象整治;群体

内容摘要:“饭圈”,本是一种带有相似标签的共同体,以趣缘为始,但如今逐渐发展成一种狭隘身份认同的价值观。

关键词:饭圈文化;社会认同;乱象整治;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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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圈”,本是一种带有相似标签的共同体,以趣缘为始,但如今逐渐发展成一种狭隘身份认同的价值观。我们想问,为什么本可以在“艺术家”和“爱好者”之间彼此成就的事情,反而会逐渐扭曲直至最后走向极端呢?

  2021年6月,中央网信办启动“清朗·‘饭圈’乱象整治”专项行动,重点围绕明星榜单、热门话题、粉丝社群、互动评论等重点环节,全面清理“饭圈”粉丝互撕谩骂、拉踩引战、挑动对立、侮辱诽谤、造谣攻击、恶意营销等各类有害信息。“饭圈”乱象由来已久,这几年逐渐突破社会容忍底线,应援集资、高额消费、投票打榜和攀比炫富等屡见不鲜,为什么大量的人会陷入其中迷失自我,值得我们深思。

还“饭圈”一片清朗 来源:视觉中国

  从社会认同的视角来分析,“饭圈”中存在着值得关注的“最简群体范式”现象特征。“最简群体范式”,是社会心理学的一个理论概念,大意是人们会通过自己所属的社会范畴来获得认同,哪怕只是进行抛硬币随机分组,人们也倾向于自我范畴化,模糊组内差异,扩大组间区隔。真实的世界生而复杂,这种范畴化的能力是我们简化认知,适应繁杂社会的需要。但“饭圈文化”会在畸形发展下,大量出现粉丝召集、雇用水军、“养号”刷量控评等行为。这些都有共同的前提,就是通过定义实现“我群”与“他群”的区隔,通过互动仪式不断刺激群体兴奋,最终形成“我群”中牢固的社会认同。依赖社会认同,让粉丝们形成类似“最简群体范式”的心理机制来实现扭曲的信息传递、舆论干扰和偏好立场行动等。

  用亲属和地域等先赋要素或根据情感和价值来定义“我群”,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但青少年的思维方式还不成熟,在自我定义和范畴化的过程中更容易被人诱导,这也是在网络软件中设置青少年模式,不能打赏、充值、提现的必要性所在。尽管站在第三方视角看“饭圈文化”是一种非理性的行为,但不能否认这也是群体认同的特殊表现,人性如此你我概莫能外,我们除了对“饭圈文化”口诛笔伐之外,还需要进一步提问的是,这个圈子为何会产生如此大的影响?“饭圈”乱象泛起的这几年,给我们带来了什么警示?

  “饭圈文化”是一个封闭的矩阵化组织。一方面,在组织内部形成全网络立体化的联结,在共同的爱好衬托下,内部粉丝之间有很强的组织黏性,群体认同度很高,随之而来的情感投入和心理投射也越来越多,逐步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建立“意义”,但这种扁平娱乐化的“意义”不具备持久性,难以跨越时间考验,通常在人生进入下个阶段后就会消失在个人生活里。另一方面,这种组织又有很强的信息封闭性,“饭圈文化”的社会认同依靠狭隘的信息机制,整个群体有意识地过滤了对群体认同不利的信息,信息的接收具有片面性、选择性和狭隘性。通过建立合理的社会认同机制,可以满足人的心理需求,但“饭圈文化”也正是利用这些机制,走了“窄路”“歪路”。

  侮辱诽谤、互撕谩骂、造谣攻击和恶意营销等行为,不仅会出现在“饭圈”这个“小圈子”,如果对社会认同问题引导不当,也会出现在其他领域,比如民族问题、青少年引导、地域回流和性别歧视等,都或多或少涉及其中。我们诟病畸形的“饭圈文化”低俗可憎,因为它确有“害”的一面,且有不断蔓延之势。狭隘的社会认同会持续造成分裂,在国家民族、地域性别和消费品位等方面都有割裂社会的风险,因此要主动引导形成良性的群体团结和集体记忆,这应当是我们从“饭圈”乱象整治中得到的警示与教训。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科研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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