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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科学揭示虚假新闻传播机制
2019年04月09日 16:4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侯丽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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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社交媒体时代,虚假新闻传播已成为一个非常严重的公共问题。人们为什么会相信并传播虚假新闻?人们通常认为,作为当今新闻信息的重要来源,社交媒体在客观上为虚假新闻的传播创造了有利的条件。而学界一直以来则对虚假新闻传播机制存在不同的分析和解读。

  4月4日,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大脑和认知科学部助理教授戴维·兰德(Dvaid Rand)在哈佛大学分享了其近期研究成果。兰德认为,从认知角度来看,虚假新闻传播主要与人们的“思维惰性”关系密切。

  认知能力决定新闻辨别力

  此前的传播理论一般认为,当人们在新闻中获得与自己意识形态相一致的信息时,会自然地倾向于认为该新闻是可靠的,并进行传播。同时,意识形态因素和政治党派倾向会影响人们对新闻真实性的辨别。以美国为例,各党派会倾向于相信并传播利于自身发展的新闻信息。而在这种党派倾向下,人们往往对有利于自己党派的虚假新闻持“宽容态度”,而对不利于自己党派的新闻更多持批判态度。

  在兰德主导的研究中,研究人员使用认知反射测试(CRT)来考察人们在面对虚假新闻时的分析推理过程。以辨别“虚假标题”为例,研究人员发现,人们在认知反射测试中的表现与其辨别虚假标题的能力呈正相关关系,即一个人的认知能力越高,其对耸人听闻的虚假标题的识别能力就越强。此外,认知反射测试结果还显示,受试者识别虚假标题的能力,与该标题是否符合受试者的意识形态并无特别紧密的关系。兰德对本报记者称,一个人的分析思维、逻辑推理能力是其辨别新闻标题真实性的关键,而与这些虚假标题和虚假内容所含意识形态如何、是否符合信息接收者的政治倾向等因素无关。研究结果表明,对虚假新闻的“易感性”更多地是缘于思维上的懒惰,而不是源于党派偏见。因此,对虚假新闻的“迷恋”与其说是“党派偏见”所致,倒不如说是缺乏思考的结果。

  “思维惰性”导致假新闻泛滥

  研究人员在对社交网络新闻传播实例的研究中发现,更具有反思意识的人,一般会倾向于分享真实的、高质量的新闻。这也证实了兰德等人的理论,即与党派偏见或传播动机相比,是否勤于思考对人们能否鉴别错误信息,具有更加重要的影响。基于这一研究结果,研究人员认为,人们可以通过克服思维惰性,来对虚假新闻的传播进行干预,以防止错误信息的大范围传播。

  兰德表示,在社交媒体时代,如何减少虚假新闻是一个重大难题。为此,研究人员进行了关于信任评级的大量实验,以检测平台算法是否能够有效区分可靠的新闻来源和不可靠的新闻来源。研究人员对三类网站——主流媒体网站、具有极端政治倾向的网站、提供虚假内容的网站的信任度进行了评估。该项评估共涉及60余家网站。最终,研究人员认为,可以让社交媒体通过平台算法,优先显示来自用户认为可信的新闻源的内容。

  研究人员提出,一方面,从机构层面来讲,普通受众对新闻机构的可信度评价往往参差不齐,不管其个人政治倾向、意识形态如何,普通受众往往很难对提供虚假新闻的机构给予客观评价。因此,使用基于更高水平算法的“质量评级”,来给社交媒体进行排名和运算,在未来或可成为一种有效的方式。若能让提供虚假新闻的个人或机构在算法中的排名下降,则会降低人们接触到虚假信息的可能性,从而降低虚假信息大量传播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如果能将社交媒体用户对各媒体的信任度纳入社会媒体算法排名中,也可以有效防止具有严重政治偏见的新闻信息大面积传播。

  虚假传播加深政治集体偏见

  尽管不同的美国民众存在着党派分歧,但研究结果显示,不同政治派别的受众均认为主流新闻网站的新闻真实性更高。以美国为例,研究人员在分别对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认为可信的新闻来源进行调查后发现,主流新闻网站依然是美国所有党派都更为信任的新闻来源。对此,兰德表示,“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不论对支持哪个党派的受众而言,让算法对可信的媒体渠道进行排名,可能是一种简易而又可靠的方法。此举可以有效防止虚假新闻在社交媒体上的大量传播。”

  不过,研究人员同时也承认,具有不同政治倾向的受众在新闻消费模式上也存在差异。例如,在美国的自由主义者当中,就存在着认知和反思能力较高的群体,他们更容易辨别出虚假新闻和高质量新闻。而美国的政治保守派则表现出更高的“认知顽固”,他们对“威胁”更为敏感,对“秩序”“结构”等关键词汇有更高的个人需求,并倾向于相信与之相关的新闻。此外,研究人员还提出,美国的政治党派基于党派利益而造成的虚假传播,会造成美国社会更深的集体偏见。

    驻波士顿记者 侯丽

  (中国社会科学报波士顿4月7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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