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今年七八月间, 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考古系和康保县文物保护管理所联合对西土城遗址进行了专题调查。 目前,该项考古调查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初步确定该遗址的主体年代为金代,西土城遗址的神秘面纱正被缓缓掀起。
神秘的西土城
西土城位于康保县二号卜乡,与内蒙古接壤,是张北、尚义、康保、化德和商都五县交汇之处。
登上村外一个四五米高的土丘放眼望去, 一条土夯的城墙豁然尽收眼底。 西土城城墙呈马蹄状,城墙最低处也有一米多,每隔几十米,便有一处凸出来,高低起伏,轮廓分明。村子被它严严实实地裹在了中央。
离村子约一里地, 在一处土堆上, 有一块碑立在那里, 上写“辽金河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字样。
“早在2004年,河北省文物局在此立碑,上写‘辽金河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字样,但之后就没有了声息。 但西土城越来越像一道箍在身上的谜团,多少年了,我做梦都想解开。”康保县文联主席白秀说。
据该村党支部书记吴国茂介绍,西土城子村的田地里,散落着大量辽金时期的陶、 瓷残片和骨骰子。 最让人惊讶的是出土了好多骰子,石头的有,骨制的也有。小时候家里盖房、田地里种地,骰子随处可见,还有骨牌、麻将也屡见不鲜。
“骰子、骨牌和麻将多到什么程度,家家户户都有;破四旧时,手工砸太费事,村里就集中起来,装了有几麻袋,就用碾子碾碎。”白秀补充说。
自从有村民在自家地里刨出大量骨骰子和围棋子后, 村子便开始躁动起来。村子的南部,是一片盐碱滩,没种什么庄稼。但见一些坑坑洼洼和一些鼠洞。“这些坑坑洼洼都是淘宝者留下的痕迹,这些淘宝者,有的来自村里,有的来自外地。 ”吴国茂说。
毫无疑问, 这是个古代都城的遗址。 但这个都城是什么年代修建的?是武城还是居民生活城?这个都城为什么能够出土如此之多、如此之丰富的骰子等赌具?这里究竟是一座古人留下的赌城还是赌具的集散地?如果是赌城,玩赌的人来自何方, 为什么要聚在这里?如果是集散地,其生产源头和销售又在哪里? 因为当地也并没有这种能够烧制骰子的土质。通过散存在民间的器皿用具看,使用的人不乏来自上层社会,这又如何解释?
直到今年七八月份, 随着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考古系和康保县文物保护管理所联合对西土城遗址进行的专题调查,后土城的神秘面纱才被缓缓掀开。
张库大道的一个节点
“西土城太神秘了,你们重走张库大道,一定要写写西土城。”2011年6月28日下午,“重走张库大道” 采访团到达康保县西土城村时,陪同前往的白秀说。
当天, 村里的人听说采访团的记者来,一传十,十传百,男男女女都烤着太阳从家里出来。 他们手里提着东西, 也有小心翼翼捧着的。 有陶罐,骰子,骨牌,麻将;也有陶陶罐罐、碎砖烂瓦;还有一些旧时用过的玉嘴器皿等生活用具。 他们都想让记者看看手里的东西值不值钱。
村里的文物太多了,野地里,碎陶烂罐,驼骨驼牙随处可见。 有图案的,没图案的,就是闭上眼、蹲下身随手一摸,都能抓起几块。
“我搞了这么多年文化研究,像西土城这种规模在北方出现,能有这么多文物, 只能用 ‘罕见’形容。 ”采访团顾问刘振瑛感叹。
“听老人们讲,这里住着两个大户,一个是王家,一个是郭家。郭家是后来的, 而王家的实力最大, 不仅地多, 骆驼就有好几百匹。走大囫囵(今蒙古国乌兰巴托)的时候,一到旺季,经过这里的车和驼队成群结队。 所以这里的人也特别杂, 汇聚了全国十三个省的后裔。”刘振瑛的话得到了吴国茂的证实。
前几年,就在村口(进村立碑处)往南约50米的地方,有个村民在挖垫圈土时挖出了一处石道。石道就建在城墙底下,分两个通道,每个通道约有1.2米宽,高有2米左右。石道用石条砌成,上面用石板盖住。
刘振瑛认为, 虽然蒙古草原腹地地广人稀, 但是沿张库大道辐射范围迅速崛起了一些商业城镇。清朝年间,康保境内已形成三条繁华的大道,其中尤以张北至化德段经康保境的车马大道为最,逐渐发展成为一条通往大漠的重要商道。近年来康保县考古过程中有关赌具的发现, 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西土城曾经的繁荣。
“西土城绝对是张库大道的一个节点,因为当年‘遛草地’(走张库大道)的路很多,从张家口到白旗也算是一条, 而这条路就路过西土城”。 刘振瑛肯定地说。
曾经繁盛的古城
今年 7 月 26 日至 8 月 26日, 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考古系和康保县文物保护管理所联合对西土城遗址进行了专题调查。通过采用无人机高精度航测、RTK测绘、地面踏查、口述史调查、 勘探和试掘等现代科技和传统技术相结合的方式, 较全面地了解了西土城遗址文化内涵。
西土城遗址距离康保县城约46公里,目前保存现状良好。该遗址城墙大多清晰可见, 平面大致呈长方形, 南北长约1100米,东西宽约660米。东南、西南和东南角各有一角台,西北角角台已残。东墙有10个马面, 北墙7个,南墙6个,均较明确,西墙南段现存马面4个。经踏查、钻探, 东、南、西、北四面城墙均有多处豁口,南墙居中位置的南门可以明确,其外有瓮城。
该遗址地表遗物十分丰富,有瓷片、陶片、钱币、骰子、骨器、骨料和泥砚等。从城墙建筑风格、采集到的“尚食局”铭龙纹盘、钱币、“西京” 澄泥砚以及地表采集的遗物瓷器皿、瓷骰、瓷棋子、瓷动物模型、陶器皿、陶人、陶范;砖、 瓦以及建筑构件均具有金代特征。从城址的规模、布局和地表遗物的丰富程度看,西土城遗址可能是当时一个较大的地方政治、经济中心,还有可能是以盐业生产为支持的一座生产、 贸易性城市,同时具备生产瓷制品的能力。
城墙为夯筑而成, 从各处裸露的断面看,夯土中包含物极少,城墙也没有修葺的痕迹, 城的沿革时代似较单纯。 采集的 “尚食局”铭龙纹盘,可定为金代早期定窑的产品; 采集到的钱币以北宋铜钱为主,另外采集到数枚“正隆元宝”、“大定通宝” 等金代钱币。此外, 还采集到与山西大同和内蒙古昭盟巴林右旗原辽庆州城曾出土相类似的“西京”澄泥砚;地表采集的遗物瓷器皿、瓷骰、瓷棋子、瓷动物模型、陶器皿、陶人、陶范;砖、瓦等建筑构件均具有金代特征。TG1的试掘表明,文化层的堆积厚度约为150cm, 可分为三层,三层的土质、土色明显不同,但包含物比较单纯, 与地表遗物也基本相同, 至少城内的局部地点最早的文化堆积应为金代。
本次调查认定, 金代初期至少应该是西土城的一个繁盛的时期。从城址的规模、布局和地表遗物的丰富程度看, 西土城遗址可能是当时一个较大的地方政治、经济中心, 西土城遗址还可能是以盐业生产相关的一座生产、贸易性城市。 从出土的陶瓷烧造工具判断,西土城应该具备生产陶、瓷制品的能力。
通过今年的专题调查,基本确定了该城址的主体年代应为金代,这对河北辽金考古研究、河北地方文物保护工作等都有重要意义。
8月30日,“康保县西土城考古发掘工作推进会” 在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举行。 与会人员一致认为, 西土城遗址规模较大,文化内涵丰富,下一步应首先加强对西土城遗址的保护,在此基础上开展系统的考古工作。具体工作由河北省文物研究所、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和康保县相关部门联合进行。 文研所和师大应在本次调查的基础上, 对西土城遗址下一步的保护和考古发掘工作作出详细的规划和论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