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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对贸易发展具有重要影响
2021年05月07日 09:1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姚晓丹 字号
2021年05月07日 09:1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姚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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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济全球化时代,随着不同文化间的交流日益增多,语言与经济,特别是与贸易发展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不同语言或文化间的交流成本、语言不同所带来的各种经济问题、经济学在语言政策方面的作用等问题受到了各国学者的关注。法国国际展望与信息研究中心(CEPII)近日在其官网发布题为《一个国家,一种语言?本土语言多样性、贸易与福利》的研究报告表示,使用同一种语言不仅对一国国内的经济融合发展具有重要作用,而且会影响到国际贸易活动。与此同时,在原本具有语言多样性的国家或地区,保持本土语言的多样性也会对其经济发展和社会福利具有重要影响。本报记者就此采访了有关专家学者。

  使用相似的语言可促进贸易发展

  报告显示,语言是影响经济活动的重要决定性因素,这已经逐渐成为经济学界的共识。语言是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不仅是一种重要的沟通方式,也是一种将价值观、风俗和文化传播给他人的媒介。在许多地区,语言是在不同人群中实现身份认同的重要指标。语言的影响是如此深刻,以至于其同质性对于促进群体间的融合和改善经济发展状况至关重要。

  语言多样性如何影响贸易模式和经济福祉这一问题,在经济学文献中存在许多相互排斥的观点。有的学者认为,标准化或通用语言的广泛使用可以提高经济行为的效率,因为利用标准化或通用语言可以降低通信成本,并帮助人们发现交易各方的偏好,而语言方面的障碍可能会影响社会财富再分配,不利于政府提供公共产品和社会经济发展。但也有学者认为,语言标准化可能会给某些语言群体带来不利影响,而这种影响可能会阻碍社会经济发展。这些问题都是各国在制定本国语言政策时需要注意的,因为它们不仅可能在其国内产生经济后果,还可能在国际上产生影响。

  为了量化语言与经济发展各相关因素之间的关系,学者需要获取有关人群之间语言联系的详细数据,并设计一个定量分析框架,这个框架应考虑到全球语言的多样性,这并不容易。为此,报告的作者使用了最新的综合性语言数据集和现代贸易框架,量化分析了语言多样性对贸易和经济的影响。在研究过程中,他们重点关注了语言相似性的变化对各国国内贸易和国际贸易的影响。为了衡量不同国家和各国国内不同人群之间的语言相似性,他们使用了由澳大利亚有关研究机构提供的数据库,建立了能够反映语言不同侧面的通用语言汇总索引,该数据库包含6534种语言信息。因此,他们设计的指数系统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国际组件,描述了同时被两个或两个以上国家使用的语言,另一部分是关于各国国内语言相似性的国内组件。在分析研究过程中,研究人员将指数信息与有关国家之间的国际贸易以及各国的国内贸易信息结合在一起,提出了一种关于贸易活动的定量模型,以检验语言对贸易和经济的一般均衡性影响。他们将语言相似度视为与相互距离和经济发展状况同等重要的贸易成本影响因素,嵌入到分析框架中,并假设各国间的贸易摩擦是不同的。

  研究人员发现,各国国内语言多样性的变化会影响其国内和国际贸易成本,并可能使贸易活动从国内转向国际。而不同国家之间的语言邻近性对双边贸易的影响是巨大而积极的,并且具有统计学上的意义,这意味着国家之间在语言上的相似性会促使国际贸易活动增加。而在保护语言多样性的同时,在国内使用通用语言也会促使各国国内贸易增加。

  重视语言对贸易的影响

  法国巴黎第九大学经济学教授法里德·图巴(Farid Toubal)对本报记者表示,在经济发展中,语言的作用不可忽视。语言不仅是人们沟通交流的桥梁,而且发挥着文化传播的作用,它是一种文化符号,承载了不同人群的价值观、文化习俗以及各种偏好等,可以对经济主体的决策行为产生影响,进而导致国家和地区间经济发展的路径出现差异。不同语言在语法结构方面的差异甚至会影响个人的储蓄行为及偏好。多样化的语言会影响人们的选择和个体的社会行为,进而带来多样化的社会规则。

  国际贸易是一种经济上的互动活动,这种活动发生在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不同主体之间,主体的规模各有不同,但语言在这种互动中总是居于重要地位。为了促进贸易活动发展,需要降低交易成本,实现贸易效率最大化。而人们一般认为,相似的语言乃至文化、习俗会降低贸易活动主体间的交易成本,推动贸易活动的发展。语言的影响可以通过交易成本这一中介变量传导到国际贸易中。语言传播和推广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不同国家和地区间的文化认同,长期来看甚至可能达到缩小语言距离,在国际贸易中获得语言红利的效果。

  此外,语言对各国的制度建构和阐释具有重要作用,可以通过制度建设间接影响贸易。语言制度是重要的制度,会给社会经济带来影响。比如,加拿大魁北克省的语言政策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发生了重要变化。政府通过颁布《法语宪章》将法语确定为魁北克的唯一官方语言并将这一政策延续至今,这对加拿大的国内贸易和国际贸易产生了重要影响。与此同时,一些同语言有关的产品或服务本身也可以成为贸易的一部分,比如语言教学或者相关的文化产品,高质量的语言产品或者语言服务可以增加国际贸易流量,促进经济发展,带来收益。

  法国国际展望与信息研究中心学术顾问雅克·梅利兹(Jacques Melitz)认为,语言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涉及心理、情感、认知、经济、社会、政治等诸多因素。语言本身具有商品属性,是一种公共产品,同时它也是一种人力资本,人们可以通过学习和使用语言来获得其他资本以及潜在的经济利益。研究语言在贸易、经济方面的影响,涉及经济学、语言学、哲学、社会学、心理学、人类学和教育学等众多学科,在这方面还有许多未知问题需要学者们深入研究,同时也要对已有的研究成果进行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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