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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还有很多:一直在酝酿IPO的58同城也曾被传出巨额亏损的传言;宏磊股份债务总额一度高达25亿元之巨,其中包括大量民间借款,如果上市失败,八成已经破产;温州最大的眼镜企业浙江信泰集团董事长胡福林负债20多亿元“跑路”的背后,是扩张太快资金链断裂,新公司想上市未果……在业界,甚至有这样一种言论:最近两年上市的公司中,有40%的公司如果不上市就已经倒闭了,这就是它们冲刺IPO不惜一切代价铺路的原因。IPO成功与否,决定了这些企业的命运,并不是这些企业上市能为投资者带来什么好处。
然而,钱真的不是问题吗?四次闯关IPO,神舟电脑虽然挤进了上市的大门,但市场质疑之声不断:在PC产业毛利逐渐降低,增长乏力,高端品牌价格下沉挤占低端市场情况下,神舟电脑既缺乏创新能力,价格优势也在逐渐消失,低价模式难以为继。而唯品会虽然“流血”上市,迎接它的却是“七连跌”。如此种种,正是引起人们对企业IPO强烈不满的根源。
上市仿佛是拯救企业的唯一法宝。然而,上市最后将成为企业的“救命稻草”还是“致命毒药”,还存在着极大的变数。
2012上半年A股IPO“失败榜”
1.西安环球印务股份有限公司
2.北京高威科电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3.广州白云电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
4.上海冠华不锈钢制品股份有限公司
5.江苏海四达电源股份有限公司
6.厦门万安智能股份有限公司
7.广东先导稀材股份有限公司
8.青海小西牛生物乳业股份有限公司
9.临江市东锋有色金属股份有限公司
10.海诺尔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
11.无锡上机数控股份有限公司
12.深圳市明源软件股份有限公司
13.深圳麦格米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
14.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15.广东通宇通讯股份有限公司
16.湖南金大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
17.北京东方广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8.珠海亿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
19.广东利泰制药股份有限公司
20.海澜之家服饰股份有限公司
21.新乡日升数控轴承装备股份有限公司
22.安徽铜都阀门股份有限公司
23.嘉兴佳利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24.河南思可达光伏材料股份有限公司
25.四川英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
26.深圳市雄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7.北京爱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第二部分
IPO病例
——解析IPO拟上市企业六宗罪
病例1
后谷咖啡:掐死你的PE
“咖啡作为世界饮料之首,它仅次于石油的贸易额,中国是一个拥有13亿人口的国家,来做一个500亿元的咖啡销售体系,是完全可以实现的。”2008年,在谈到中国咖啡的未来时,熊相入显得意气风发。其掌管的云南后谷咖啡有限公司,是全球五大咖啡巨头——雀巢、麦氏、卡夫、纽曼和伊卡姆的供应商,并拥有占全国1/3强的咖啡种植基地和资源。
也正是那一年,熊相入提出“发展民族品牌到时候了!”当年10月,后谷投资1.1亿元建设的年产3000吨速溶咖啡粉生产线全线投产;2009年,后谷又投入4.63亿元新建1万吨速溶咖啡生产项目,投资4.5亿元启动12万亩咖啡新种项目。
来势汹汹的背后,熊相入一直在谋划“中国咖啡第一股”。后谷最初的计划是,2011年底在国内A股上市。之后,这个时间又被修改为2013年。但在引入投资方后,一场足以拖垮公司的纠纷,却将熊相入的IPO之梦无限延后。
2011年7月,6家PE成为后谷咖啡的新股东,投资总额为3.07亿元,合计持有后谷咖啡36.25%的股权,宏天实业以及原来的创业团队共持有后谷咖啡63.75%的股权,实际控制人为熊相入的宏天实业仍为大股东。
在PE入股的同时,后谷咖啡还签署了一份附加的“类对赌协议”:若宏天实业未能在2011年底偿还对后谷咖啡的所有债务,宏天实业必须将其持有的后谷咖啡股权按重新议定的公司估值转让部分股权给6家PE.后谷咖啡为什么愿意签署这份协议?或者是太过相信PE,或者是急于上市的心态作祟。
PE入股后虽然公司仍在熊相入的控制之下,但是PE藉口“先进的管理经验,按照制定的章程”,对后谷咖啡公司的所有事项均有决定权,并陆续派驻人员替换后谷咖啡原来的管理层。根据公开资料显示的信息,除了行政总监以外,财务总监、信息流程总监、品控总监、人力资源总监、营销总监都陆续被派了进来。
本来管理团队希望有专业的PE来协助企业完成上市计划。但合作不久之后,后谷咖啡开始指责PE通过财务操作,使后谷咖啡的控股方宏天实业对后谷咖啡形成大量欠款,并逼迫宏天实业出让后谷咖啡股权以偿债,进而取代熊相入在后谷咖啡的位置。PE方则认为,“问题主要出在熊相入本人”。资金投入后谷咖啡后,由于无法获知资金流向,认为其所投资金已经被挪作他用,甚至举报熊相入涉嫌挪用资金、职务侵占、贷款诈骗,并获得立案侦查。
不仅仅是在公司的管理运营上出现分歧,对于最敏感的资金链问题,双方也有着迥然不同的看法。在资金出现困难后,后谷咖啡向银行寻求借款。很快,新的贷款授信审批通过了,但没有收到后谷公司董事会决议,所以银行无法放贷。对资产负债率高达70%的后谷咖啡来说,拿不到贷款几乎意味着破产。
此番境地让熊相入一声叹息,却没有对策。僵持了几个月之后,直到2012年8月,终于在多方的调解下,PE在获得合理的回购价格后,选择签署协议低调离场。
一场公司创始人和引进PE之间的战争,让这家国内的咖啡龙头企业身心俱疲,此前一直规划的上市计划也不得不一推再推。虽然后谷咖啡和PE互相指责,莫衷一是,不过肯定的是,PE的进入,不但没有达到后谷咖啡的预期,加快上市的进程,反而被拖进资本的泥潭,让上市遥遥无期,甚至面临严峻的生存挑战。
其实还原故事的前后,不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PE方面一直强调“对后谷咖啡的控制权没有兴趣”,但是在入股后谷咖啡后,不断连环设局:首先,签署合同时,提出类对赌协议;其后,派驻核心管理层;当企业出现资金问题时,PE不是将处理问题放在首位,而是将矛盾激化。这几步综合来看,难免令人生疑。
病例2
海澜之家:从低调到高调
海澜之家的创意来源于公司董事长周建平2001年在日本东京的一次购物体验,他想让“买衣服”变得更加自由舒服。由于取消了中间所有的分销环节,海澜之家的产品价位可以依据成本自如地横跨各个档次,用周建平的话说就是“让所有想穿西服的人都能穿上西服”。在他看来,做服装品牌“就是做形式而已”。
在商业推广上,海澜之家一度低调而扎实,最初半年出于控制成本的考虑甚至都没有任何广告。这个做毛纺面料出身的商人认为,这是一个需要控制成本以实现低利润率的品牌。截止到2003年底,海澜之家仅仅拥有50家专卖店,其中25家为直营,销售收入2亿元。
然而,讲究“形式”的周建平在几年之后终于开始发力。2006年9月8日,第八届江苏国际服装节开幕的前一天下午,海澜集团在南京举行了一个记者见面会。一向低调的周建平大声告诉现场媒体:“海澜和我今后不再低调!”
海澜之家后来的“轻资产”产业链运作模式,也博得了颇多称赞之声:其一是“上游”,
“公司仅保留少量生产业务,主要通过与供应商签订附滞销商品可退货条款采购合同。”简单来说,对于为自己品牌代工的供应商,在货物入库时只是先给小部分货款,其他部分则视货物的销售情况再逐月与供应商进行结算。其二是“下游”,海澜之家的加盟商拥有店铺,但不参与经营,获利模式是在海澜之家的产品销售指导价下,按一定比例获得分成。
将公司需要支付给供应商的钱充分细化,按销量支付;获得加盟费的同时,减轻了加盟商的工作,又能实现半“自营”。然而,海澜之家这两点“创新”的经营模式前提却是,产品必须产销两旺,如若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有积压,都可能产生接二连三的“不良反应”。而这些问题在海澜之家冲刺IPO之前,已然出现。
来自其招股说明书的信息显示,海澜之家的存货数量2009年为13.05亿元、2010年为16.93亿元、201 1年激增至38.63亿元,报告期内年均复合增长率达61.37%。由于供应商要把货卖出去才能从海澜之家获得货款,因此在这样的高库存下,供应商自然会提高后续货品的供应价格,以弥补存货带来的损失。海澜之家自己也称“供应商会通过提价把成本提高的压力传导给本公司,使本公司采购成本增加”。存货高企,但其存货周转率为0.77,即460多天才周转一次,公司却只计提了820万元的存货跌价准备。
另一方面,海澜之家对加盟商几无要求,只要奉上200万元、不懂服装也可入市,并允诺只要加盟商每年缴纳6万元管理费用,则公司可以保证加盟商税前利润100万元。外界由此认为,这种托管加盟模式涉嫌上市前急速扩张粉饰业绩。
围绕在海澜之家的质疑声从未停止过,这使得其IPO以失败告终显得并不那么令人意外。服饰销售行业是一个快鱼吃慢鱼的行业,由于铺货成本较大,对企业资金要求也很高。在圈进逾10亿元资金的期望破灭后,面对39亿元的存货,海澜之家已然陷入困境。
责任编辑:晓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