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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创新的过程也是使用既有发明的过程《中国社会科学报》:谈到发展问题,人们喜欢用“创新”一词,那么在您看来,到底何为“创新”
詹姆斯·莫里斯:提到“创新”,人们往往首先会想到发现、设计与发明,包括动手去做、去探索那些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情。但在我看来,创新的过程也是使用既有发明的过程,包含对既有的东西进行再生产。比如很多50年前的理论和发现,现在看来仍然非常前沿,如果没有追随前辈的脚步做进一步探索的话,那创新就无从谈起。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的意思是说,创新不一定意味着发明,那么如何评价创新的价值呢
詹姆斯·莫里斯:首先,创新需要研究者走到行业知识的前沿,评估创新也就要走到知识传授的前沿。在经济学领域,研究的效果评估经常会用GDP等工具,实际上,创造评估工具的过程也是一种创新。其次,有一些创新只是在原有事物的基础上进行再制造、再投放。如对汽车产业创新进行评估时,我们需要衡量当年的产出以及投入,也会评估投入的劳动力、机器设备等。这个过程需要应用经济评估理论,但是哪个评估方法最为合适还有待讨论。如何能够更好地培训工人以适应新的知识、技术也是一个难题,这个过程也需要相应的评估,比如工人适应技术创新的程度。另外,我们也尝试过对“创新率”的研究,比如一家企业需要对其过去5年的产出进行评估,我们会发现过去5年全球经济非常疲软,所以,其实并不需要过于关注过去5年的数据对于创新率的影响,而是需要在更广的时间范围内进行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认为中国的创新水平如何
詹姆斯·莫里斯:就目前而言,尽管对于中国的创新评估因人而异,毕竟中国的主要产出是生产率相对较低的行业或产品,与生产率相对较高的产品相比,其创新率就有一定的差异。但从整体上来说,中国的创新率看上去的确是比其他地方高一些,只是其原创性的成分与欧美的发明相比来说低很多,而且其中很多技术都来自于欧美。很多人都在说,中国现在一定要创新了,而这里的“创新”更多是指发明创造。我认为中国的科学家和设计工程师们都有能力进行发明创造。产品设计对于经济增长是一股非常重要的动力。假如首先对产品设计进行技术创新的源头并非在中国,这对中国而言就存在一个短时间内难以超越该技术的问题。但由于产品设计将会在未来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而且意识到创新的重要性后,政府也会给予大力支持,所以我相信中国未来会涌现很多本土发明家。
2、大学是创新思维的集散地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认为大学在创新环节上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詹姆斯·莫里斯:大学是发明创造的摇篮,是各种各样具有原创性创新思维的集散地。正如我刚才所说,为了实现创新的目的,研究者们需要处在他们所在行业知识的最前沿,但有时候他们并不知道某个问题的具体答案,这就需要通过教育来鼓励学生走到这些问题的前沿去探索。在这一过程中,还需要把学生放到问题所涉及的理论框架中,让他们理解问题的语境。如果我们的学生对于已有的一些理论不是特别了解的话,也没有办法让他们进行创新,所以对已有的理论和未知东西的探索都是非常重要的。我在学生时代曾做过数学系的助教,这给了我一个跟杰出的数学家进行交流的机会,让我受益匪浅。不过,创新的过程也需要很多时间,这不是一蹴而就的。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认为中国的大学应该如何更好地发挥作用
詹姆斯·莫里斯:为了发挥大学教育在推动创新方面的作用,首先需要让学生保持好奇心。如果学生想获得高分,他就必须要把自己放到专业中,在各种各样开放性的问题中探索未知之谜。大学教育需要引导学生去发问,而不是去背诵知识。当我们看到学生提出非常有质量的问题时,还需要通过激励机制引导他们继续前进。另外,还可以引入竞争的激励方式,给第一个解决问题的人以奖励,这对学生而言有很大的刺激作用。在这一过程中,不仅要鼓励原创性,还要鼓励那些最有价值的问题。我认为,学校的使命就是不断地发掘或是创造新的知识体系。
衡量一流大学的标准必须看这所大学能够提出问题的数量,尤其是高质量问题的数量。另外,大学需要寻找到具有卓越能力的人任教,以保持其教学和研究水平,一流大学能够将足够多的优秀资源吸引到教育体系中。在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过程中,关键问题在于如何在扩张的同时保持大学教育的质量。有人认为,中国很多大学扩张得过快,往往有多个校区,但我认为没有必要阻止大学的扩张。大学可以做得很“大”,但要明确问题的关键还在于保持质量。此外,中国的教育制度也有自己的优势,例如高考制度。
责任编辑:项 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