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近年，日本经济显现复苏迹象。一般认为，对东亚出口增加是带动经济复苏的牵引力之一。本文通过分析日本与东亚国家和地区间贸易格局的新特点，阐述东亚因素促进日本经济增长的原因，说明互利情况下，日本在东亚地区经济发展中应发挥的作用。

　　关 键 词：经济复苏 东亚因素 贸易互利 企业内贸易

　　作者简介：赵旭梅，复旦大学博士，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研究院副研究员。

　　2003年起日本出现的复苏迹象与以往稍有不同，此次日本经济复苏的牵引力来自对东亚①的出口增加。随着日本出口环节率先恢复，出口增长突破了日本前几年的恶性循环链，通过景气传递效应延伸到内需部门，推动日本国内企业设备投资和个人消费增长，经济稳步回升，呈现良性循环[1]。

　　图1　实际GDP增长率比较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各年版。

　　东亚在日本经济复苏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亚洲金融危机后，NIES和ASEAN地区的经济迅速恢复。东亚总体经济增长速度超过世界平均水平[2]，如图1。特别是中国的经济持续高速增长，人均收入不断提高，不仅成为世界性的生产基地，也作为一大消费市场拉动世界经济增长。与中国地缘邻近、经贸关系密切的日本成为中国经济发展后获利最大的国家[3]，也是东亚经济发展的受益国。东亚与日本经济互利关系的确立，与近年日本与东亚国家和地区②间形成的贸易格局密切相关。

　　一、日本与东亚国家和地区间贸易格局的新特点③

　　1、日本对东亚国家和地区的贸易依存度不断加深。

　　一直以来，美国是日本重要的贸易伙伴。20世纪90年代，日本对美国的出口在其出口总额中占比达到三分之一弱。但是2000年以后，这一比重显著下降，2006年降到22.5%。进口也呈现下滑趋势，从20世纪90年代的20%左右下降到2006年的11.8%，跌幅近一半，如图2所示。相反，对东亚出口额在日本出口贸易中所占的比重逐年上升，由1999年的35.7%上升至2006年的45.7%。特别是2003年以来，日本对东亚的出口额超过进口额，与日本经济复苏的时间相吻合。

　　图2　日本与美国、东亚的贸易份额变化

　　资料来源：根据日本贸易振兴机构资料编成。(http://www.jetr o.go.jp/)

　　图3　日本与东亚国家和地区间贸易份额的变化

　　资料来源：同上。

　　图3描述了近年日本对东亚的贸易走势。其中对ASEAN的贸易份额趋于稳定；对NIES的贸易比重出现新的变化，日本对NIES的出口额逐年上升，2006年达23.2%，与该年度对美国的份额相当，进口则呈下降态势，2006年降为9.8%，低于同期美国的11.8%，说明日本对NIES经济的贸易顺差逐渐扩大；对中国的进出口贸易额则迅速增加。2006年，日本前3位主要出口国仍然是美国、中国和韩国，对三国出口额持续增长态势，增幅分别为8.4%、16.0%和7.8%，对中国的出口增幅最大。从中国进口的增加，降低了日本经济的通胀压力，提高了日本低收入阶层的生活质量，而对中国出口贸易的增长，拉动日本经济走出衰退的阴影，对日本经济增长产生正面效应。

　　2、日本与东亚国家和地区间的贸易中企业内贸易比重增加。

　　广场协议后，日本企业开始向海外投资，东亚也吸引了大量的日本企业投资建厂。这些企业生产所必需的中间产品主要依靠从日本进口。随着日资企业生产步入正轨，这部分采购额在日本的出口总额中所占比重呈上升趋势，占比近30%。北美、亚洲和欧洲日资企业的采购额中，来自日本本土的进口份额最多，各年间围绕40%上下波动。其中，亚洲数据的变动趋势与日本对东亚出口总额的变动趋势基本一致。

　　从商品构成来看，欧美和亚洲的日资企业从日本进口最多的商品是电动机械，占总采购额的45%左右，运输机械次之，占比30%左右，机械类产品整体占到近90%。说明日本企业通过直接投资，在东道国当地生产销售，来代替产品直接出口。从国别构成看，东亚地区的日资企业中，电动机械进口占总采购比重最高的是NIES，ASEAN次之，中国占第三位，份额均超过自日本进口采购额的50%。说明日本向东亚国家的直接投资以电动机械的制造业为主。

　　企业内贸易引致出口额增加也是日本对东亚出口增加的重要组成。较为典型的例子是2005年对中国出口的变化，2005年1-8月，日本对中国的出口增幅缓慢，9月份开始加速增长并一直持续到当年年底，9月当月日本对中国出口额达到创纪录的72.35亿美元，增长主要来自日本在华投资的汽车制造商大量进口所需汽车零部件④。

　　日本与东亚间的企业内贸易还表现为，工业制成品向日本的返销，或者说“再进口”[4]。东亚地区的日资企业在东道国当地生产的产品不仅出口到欧美市场，也向本国市场返销，并且返销规模不断扩大，在日本进口总额中占比不断上升。日本自世界各国的“再进口”商品额中，亚洲的比例最高，占比超过80%。在日本自亚洲的进口总额中，“再进口”的比率接近四分之一，远远高于自欧美市场2%的比重。说明日本企业在欧美市场和亚洲市场的投资定位不同，向欧美市场的直接投资是为了占据市场份额，代替制造业产品出口；在东亚投资建厂，更多的则是为了降低产品的生产成本。

　　日本与东亚的贸易额中，企业内贸易比重增加，说明日本与东亚的经济依存关系不断深化。东亚对外出口增长中，也有来自日资企业的贡献。

　　3、在日本对东亚地区机械类产品的出口中，零部件比重较高。

　　东亚是日本最大的零部件出口地区，日本对东亚的零部件出口比率远远高于对欧美国家。在东亚地区，　日本对中国的零部件出口比重从20世纪90年代的35%左右上升到近年的60%，对NIES的比重从50%左右上升到60%多，对ASEAN国家的比重从50%上升到70%多，增幅较大。其中电动机械类，对东亚出口的零部件比例高达80%左右，对ASEAN国家则占到近90%，说明东亚特别是中国和ASEAN国家生产高技术含量和高附加值关键零部件的下游产业还不发达，在电动机械产品的生产方面以加工组装为主。

　　从IT相关商品的贸易中，也可以看到相同的趋势。随着近年IT产业的迅速发展，东亚超过日、美成为世界最大的IT相关产品生产基地，出口规模不断扩大，但是IT产品生产所需关键零部件主要依靠进口。东亚从日本进口的IT相关商品中，六成以上是关键零部件。特别是从日本进口的电动机械类IT相关零部件，占日本电动机械类产品零配件出口总额的80%左右，而其中集成电路占到80%多。例如，2003年，日本向中国和中国香港、中国台湾省、韩国、新加坡NIES地区出口的集成电路及微电子组件合计占比为68%，金额为208.7亿美元。集成电路及微电子组件成为日本在东亚市场的主要出口产品。

　　另一方面，日本在东亚IT相关产品的进口份额中所占比重不足20%，即使是电子管、半导体类等份额较高的产品，也只占到25%左右，在集成电路中所占份额为15%左右。尽管日本仍然是东亚最大的进口国，但是与东亚在日本进口份额中所占比重不对称，说明在零部件的贸易依存关系中，日本对东亚的依赖程度较深。

　　随着东亚IT相关产品等制成品对欧美市场出口规模的扩大，对IT关键零部件的需求不断增加，带动日本对东亚地区零部件出口规模的增加，这也是促进日本经济复苏的重要环节。

　　4、日本对东亚市场机械类产品的贸易额不断增加，份额较高。

　　日本是一个制造业大国，在电动机械、运输机械、一般机械、精密仪器等机械类产品的生产上具有比较优势。出口比较优势产品获得的贸易收益必然利于经济增长。

　　在日本出口商品中机械类产品的出口份额占到七成，居于首位。从地域分布看，日本对美国的出口产品中近80%属于机械类产品，其中载人机动车辆和电动机械的份额较高，分别占据第一和第二位。对欧洲市场的出口中，2006年机械类产品占到75.9%，一般机械、电动机械、家电产品依次位居前列。日本对美国的进口总额中，机械类产品的进口额约占48%，对EU15国占比为40%，从时间序列数据看，日本对欧美市场的机械类产品进出口份额变化不大。

　　从东亚地区整体看，日本机械类产品的出口额不断上升，虽然所占出口比重在2000年达到64.3%的高峰后，逐渐下滑，2006年降至56.8%，但仍然保持较高份额。这一趋势也体现在该类产品对NIES、ASEAN和中国的出口份额中。对NIES和ASEAN的比重在2000年达到峰值，分别为65.2%和68.9%，此后逐渐回落至2006年的54.6%和61.5%。对中国的机械产品出口从1990年不断上升，增幅较大，但占比在2003年达到顶峰61.3%后，逐渐下降，2006年占比为57.7%。从产品构成看，对东亚国家和地区出口的机械类产品中，电动机械类产品所占份额最高，比重由20世纪80年代的23.0%上升到90年代的40.3%，近年上升到近50%，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东亚经济不断发展和日本对东亚经济依存度的增加。

　　日本从东亚进口商品中，机械类产品的进口比重呈上升趋势。从中国进口的机械类产品，其比重从20世纪90年代的4.3%上升到近年的35%左右，对NIES的比重从20%多上升到55%左右，对ASEAN国家的比重从6%上升到近40%。均有大幅度的提升。结合上述零部件出口比重上升的状况，可以看出，东亚地区特别是ASEAN国家和中国在机械类产品的对日贸易中，以加工贸易为主，从日本进口零部件，加工组装后，再出口。这与日本在东亚地区的产业定位有关。

　　二、东亚经济增长促进日本经济复苏的原因

　　1、日本通过在东亚地区进行直接投资形成双方互补性的产业分工。

　　日本与东亚国家和地区间的贸易格局的形成与日本企业通过直接投资在东亚构筑的产业布局密切相关。这种产业布局使东亚与日本产业间具有很强的互补性。因此，东亚地区相关产业的出口增加，必然带动与之互补的日本产业的发展，进而促进日本经济复苏。

　　日本对东亚的直接投资是以贸易为导向的。20世纪70年代，日本对东亚的投资中，ASEAN国家的份额最高，一度占到日本对外投资额的31.7%（1981年），当时主要以开发当地资源为目的。此后，对东亚投资比重逐渐下降。1985年“广场协议”签署后，日元大幅升值，日本国内工资成本和地价持续上升，劳动密集型企业失去原有的竞争力，需要向劳动力成本相对低廉的国家转移生产，亚洲再次成为投资重点。从投资的地区分布看，对NIES的投资逐渐减少，对ASEAN的投资维持现状，而对中国的投资急速上升。20世纪90年代，日本海外直接投资规模维持在300亿美元到500亿美元左右[5]，其中近四分之一投向亚洲，再加上日资的当地法人利用企业留存收益和从当地金融机构的融资，在东道国当地的设备投资不断增加，生产加速发展。

　　日本企业通过持续大规模的投资和产业转移，在整个东亚地区构筑生产网络，实现生产国际化发展。这种产业布局改变了日本过去进口原料，加工出口的生产模式，转变为从日本进口中间产品，在海外低成本生产，加工组装成工业制成品，出口欧美市场或返销日本的跨国生产模式。这样，东亚国家和地区成为日本新的出口生产基地，以低于日本国内的成本生产产品。

　　从产业分工看，日本和东亚国家和地区从以往的垂直分工体系转变为以工业品为核心的水平分工。在贸易结构上表现为，产业内贸易和企业内贸易的增加。例如机械类产品贸易中，日本出口关键零部件，进口整机。从产业布局看，日本企业在本土设立研发部门，负责研发设计，并生产高附加值产品，然后凭借资金技术优势，投资东亚国家和地区，特别是中国和ASEAN国家，转移劳动密集型产业和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的劳动力相对密集的生产环节，利用这些国家低廉的土地和人力成本完成生产。

　　东亚目前形成的分工关系在一段时期内是不可逆的，虽然东亚目前是世界IT相关产品的最大生产和出口基地，但是并没有掌握关键技术，消费市场还不成熟，要维持经济可持续发展，必须进行技术创新，促进产业结构和产业链升级，这不仅对东亚地区有利，日本也可以从中获益。因此东亚区域内的经济合作将推动整个地区的经济良性发展。

　　2、日本与东亚国家和地区间存在贸易互利关系。

　　美国拉尔夫?戈莫里和威廉?鲍莫尔⑤运用古典贸易模型分析现代世界经济，认为在以制造品、技术创新以及从规模经济中获益的大型企业占据主导地位的世界经济体系中，国际贸易可能提高贸易国的福利，也可能导致贸易国之间的重大利益冲突。贸易的均衡结果以及出现的条件与贸易国参与分工的程度有关。

　　图4　国民收入比较

　　资料来源：《全球贸易与国家利益冲突》中信出版社，2003年

　　模型假设一国参与地区贸易分工的程度与该国在地区收入中份额的变化有关，贸易收益则以一国的国民收入表示。如图4，山形带状区是一国在国际分工中的可能位置分布，最高点A、B代表最佳分工使贸易方分别能够获得的最佳收入。通过最高点的垂线将贸易均衡区域划分为三个，即两个互利区和一个冲突区[6]。

　　以日本和东亚国家和地区间的贸易关系为例，在右边互利区，东亚国家通过进入更多的产业，与日本增加贸易，使收入份额上升，财富增加。日本通过将资源配置到更有效的产业，专业化生产具有比较优势的产品，获得贸易收益，收入上升，福利增加。互利区的贸易双方中，一方国民收入的增加，即经济增长会带动另一方收入增加。冲突区的贸易双方由于产业结构相似，一方的贸易份额增加对另一方是不利的。

　　据测算，对一国而言，理想的贸易伙伴国的工资要比本国工资低50%-75%。或者说，当一国人均国民收入是贸易伙伴的2-4倍时，双方处于互利区。

　　表1列出东亚主要国家和地区与日本的人均收入水平。除中国香港和新加坡外，收入均低于日本收入的50%。因此处于互利区。如果东亚国家和地区提高其生产率，即便因此降低了日本在某些产业的份额，对日本也是有利的。东亚的经济增长，国民收入增加将带动日本收入增加，东亚与日本是贸易互利关系。

　　3、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牵引作用。

　　中国加入WTO后，对外贸易额迅速增加，2006年中日贸易总额达到2112.95亿美元，首次突破2000亿美元大关。这也是中日贸易自1999年以来，连续第8年刷新历史记录。中国超越美国成为日本第一大贸易伙伴说明中日两国的经贸关系更加密切，加之中日贸易极具互补性，不存在像日美贸易那样的竞争性，因此中国的经济发展对日本是有利的。近年，中国进行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需要从国际市场进口钢铁、建筑机械、原材料，而日本在这些产品上具有竞争优势。这类“中国特需”产品从日本大量进口被认为是拉动日本经济走向复苏的关键力量。

　　日本对中国的直接投资使两国在物流猛增的同时，成为关系更为紧密的经济体。日本企业把中国作为生产基地构建国际化生产网络，以应对全球化的到来，增加成本的竞争力。据一项“关于日本企业海外事业开展的民意测验调查”结果显示，要在中国扩展销售、生产、研发和物流业务环节的日本企业均多于其他国家和地区。

　　另一方面，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带动中国市场需求的迅速扩大，特别是沿海省份，随着收入水平上升，中产阶级迅速成长，对耐用消费品的需求不断增加，形成巨大的消费市场。据日本贸易振兴机构北京事务所真家阳一先生介绍，2005年52.5%的日本企业在中国市场的销售额增加，2006年则有58.8%的日本企业表示生产效率得到改善。日本此次经济复苏得益于中国快速的经济增长，而中国也将成为日本经济复苏的受益者。

　　三、日本在东亚经济发展中的作用

　　日本是东亚唯一的发达国家，是世界上仅次于美国的第二经济大国。因而应该在东亚经济发展中发挥相应的作用。

　　首先，东亚经济体⑥多是出口导向型经济，最终产品的出口高度依赖美国市场，贸易顺差也主要来自美国。由于美国财政常年赤字，增加了东亚经济不稳定性。特别是欧盟和北美自由贸易区两大经济圈的形成，使整个东亚面临贸易和投资转移所带来的不利影响和竞争力降低的局面。东亚在贸易结构上与日本存在互补性，因而促进东亚区域内经贸合作有利于提高抵抗外部风险的能力，维持东亚在世界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

　　目前，东亚的区域内贸易仍然受到技术性贸易壁垒的限制，日本应致力于撤除东亚的非关税壁垒，帮助各方在战略互惠框架内采取各项有效措施，进一步完善经贸合作制度。

　　其次，亚洲金融危机的深刻教训使东亚经济体意识到，只有在东亚地区建立起谋求汇率和金融体系稳定的合作机制，相互支持，才能够最大限度降低来自国际资本市场的外部冲击，有效防止货币、金融危机在区域内广泛传播。日本具有雄厚的资金实力，可以在稳定东亚区域内金融市场，提高金融机构的竞争力上发挥作用，防止过度的短期投机资本流入。帮助提高资本的利用效率，缓解企业在国际金融市场的筹资成本和筹资难度。

　　第三，日美汇率的波动是影响东亚地区经济稳定的重要因素。日元对美元升值，东亚国家和地区的实际有效汇率通常会下降；若日元贬值，东亚的出口可能会受到遏止。日元对美元汇率频繁、大幅度地波动，必然导致东亚地区因实际有效汇率波动而出现经济和金融动荡。因此日本应该致力于维持日美汇率的稳定，帮助东亚国家和地区规避汇率风险。

　　第四，东亚国家和地区人均收入近年有较大提高，但是与发达国家相比，还处于低水平，而且地区间的收入差距不断拉大。因此东亚国家迫切需要提高生产效率，培育新兴市场，以形成生产和消费的良性循环，缩小贫富差距，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

　　从增长模式看，目前东亚主要是要素投入型增长，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建立在低成本的经济体系之上。要实现可持续增长，必须转型为TFP（全要素生产率）比率相对较高的生产模式，通过提高产品的附加价值强化企业核心竞争力。日本可以在人力资本的再开发和技术创新方面支持东亚国家和地区经济转型。例如提高对东亚投资的技术含量，重组生产网络提高生产率，培育能够进入高附加值下游产业的企业，促使其大力发展教育，培养高素质人才以适应产业结构的调整等。

　　注释：

　　①文中东亚主要包括中国、NIES和ASEAN，不包括日本。

　　②东亚国家和地区包括NIES、ASEAN4、中国。NIES包括韩国、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新加坡。ASEAN4包括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菲律宾。

　　③数据来自日本统计局和日本贸易振兴机构。

　　④商务部网站http://www.mofcom.gov.cn。

　　⑤详见《全球贸易与国家利益冲突》一书的中译本。

　　⑥文中东亚经济体包括中国、NIES、ASEAN和日本。

　　参考文献：

　　[1]　刘欣：日本经济的新情况[J]，《理论学习》，2006年第9期，46页。

　　[2]　王悦：对外贸易变动对东亚经济周期同步性影响的计量分析[J]，《亚太经济》，2007年第1期，6-11页。

　　[3]　张季风：日本经济走向复苏[J]，《当代亚太》，2004年第1期，50-53页。

　　[4]　李建军：中日贸易对日本经济复苏的作用及存在的问题[J]，《日本学刊》，2005年第2期，83-93页。

　　[5]　拉尔夫?戈莫里和威廉?鲍莫尔著，钱颖一主编：全球贸易与国家利益冲突[M]，中信出版社，2003年，16-4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