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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1∶34比例的“疯马”巨雕模型，模型背景处为正在开凿的“疯马”巨雕。

　　图为正在开凿的“疯马”巨雕。
　　温宪 摄

　　美国南达科他州西南部的黑山地区林木葱郁，溪水潺潺。人们很难想象，这片美景连绵的山地，历史上竟是土著印第安人与白人的血拼战场。黑山深处的“拉什莫尔山国家纪念碑”是美国最具标志性的景点之一——乔治•华盛顿、托马斯•杰斐逊、西奥多•罗斯福和亚伯拉罕•林肯四位总统的巨型头像被雕刻在山头，以彰显他们对美国立国、开拓和维护统一的历史贡献。虽值酷暑时节，这里游人仍熙熙攘攘，大山铸成的纪念碑早已成为着意传授美国“正史”的殿堂。

　　然而印第安人对美国历史有着不同的记忆。向黑山深处走去，在“拉什莫尔山国家纪念碑”以西数十公里处，整整一座山正被开凿成巨大雕塑，这座大山无言地揭开了美国历史的另一面。雕塑虽远未完工，但山头顶部已现人之面部，神情极为坚毅。山体上部已被打通一个隧道般空洞。从山脚向上看，正在施工的各类机械显得玩具般渺小。

　　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疯马”巨雕。据设计，完成后的整座雕塑高171.6米，长195.4米，主人公“疯马”头部高为26.7米，臂长80米。换言之，“拉什莫尔山国家纪念碑”四位美国总统的石雕面积总和仅约等于“疯马”头部雕像面积。

　　“疯马”是谁？又是谁在这里用整整一座大山讲述“疯马”的故事？

　　“拉什莫尔山国家纪念碑”的雕刻工程始于1927年10月4日，完成于1941年10月31日。其间，一位名叫斯旦丁•比尔（意为“站立着的熊”）的黑山地区印第安人苏族部落酋长一直注视着这一美国白人的纪念工程。1939年，在纽约举行的世界博览会上，科扎克•津奥考斯基的雕塑作品“不朽的帕德雷夫斯基（波兰钢琴家、作曲家，波兰第二共和国首任总理）”获得一等奖。同年，斯旦丁•比尔致信科扎克，邀请他到黑山地区完成一座“疯马”雕塑。这位酋长在信中说：“我的同伴和我都希望白人知道，我们红人（指印第安人）也有伟大的英雄。”

　　传说中的“疯马”便是黑山地区苏族印第安人部落英雄。1842年，塔逊卡•维科出生于南达科他州黑山地区拉皮德溪谷，因其骁勇善战而得名“疯马”。伴随着19世纪美国西部大开发的浪潮，大批淘金者涌入黑山，并经常与当地印第安人发生流血冲突。1868年，美国联邦政府与当地印第安人签署保障印第安人领地的“拉勒米堡协议”。但随着黑山地区金矿的发现，这一协议很快遭到撕毁。“疯马”屡屡率众抵御进犯印第安人领地的白人武装。在1876年6月25日的一场战役中，“疯马”率部一举全歼前来进犯的卡斯特将军和他下属的200名官兵，此战更使“疯马”在印第安人中威名大振。然而，1877年9月6日，在内布拉斯加州罗宾逊堡的一面停战旗下，35岁的“疯马”被一个白人士兵从背后刺死。

　　身为波兰裔的科扎克听了“疯马”的故事十分感动，1947年5月3日最终接受邀请来到黑山。1948年6月3日，近40岁的科扎克点燃了开山第一炮。在开始这一前无古人的巨大工程时，他手头仅剩174美元。

　　科扎克1908年9月6日出生于波士顿，1岁时成为孤儿，在寄养家庭中长大成人。这位“用石头讲故事的人”从未接受过艺术、雕塑、建筑或工程的正规教育。科扎克有着不同寻常的坚毅与执着，完全通过自学成为一名雕塑家。根据科扎克描述,“疯马”雕塑的设计理念是：并不刻意寻求雕塑与“疯马”本人相像，而是表达对“疯马”精神的缅怀。雕塑表现的是，当一位白人嘲讽地发问“你的土地现在在哪里”时，挺立在奔马之上的“疯马”伸出左臂，坚毅地答道：“我的土地就在我死后埋葬的地方。”

　　在“疯马”巨雕工程开始后的几十年间，科扎克与经济拮据、种族偏见、不公正待遇和自身年纪趋老不断抗争。他一直坚持，“疯马”巨雕是一个志同道合者的项目，不应使用美国纳税人的钱来建造。他两次回绝了美国联邦政府的出资援建意愿。科扎克于1982年10月20日辞世。他年过八旬的妻子露丝和七个孩子正在继续科扎克未竟的事业，每天开山不止……

　　没有人知道“疯马”巨雕将于何时完成，也没有人知道科扎克家族将用几代人的时间演绎这一“愚公移山”式的故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疯马”巨雕注定会成为不朽之作，给世人带来强烈震撼!

　　责任编辑：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