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经历1998年金融危机之后,俄罗斯经济开始出现良好的发展态势。从1999~2002年,GDP年均增长率达到6.4%,其中2000年达到创记录的10.0%。人们普遍认为,俄罗斯经济的快速发展主要得益于天然资源的开发与出口。俄罗斯天然资源部门,特别是石油、天然气部门正逐渐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产业部门。尤其是1999年国际原油价格的上涨,更

关键词：俄罗斯，经济发展，天然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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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1998年金融危机之后,俄罗斯经济开始出现良好的发展态势。从1999~2002年,GDP年均增长率达到6.4%,其中2000年达到创记录的10.0%。人们普遍认为,俄罗斯经济的快速发展主要得益于天然资源的开发与出口。俄罗斯天然资源部门,特别是石油、天然气部门正逐渐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产业部门。尤其是1999年国际原油价格的上涨,更凸显了俄罗斯石油、天然气部门的重要性。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俄罗斯经济对石油、天然气等初级产品的依赖性增强,将使产业结构出现初级化特征,不利于俄罗斯加强本国的经济基础。

一 天然资源禀赋与经济发展的理论分析

　　在20世纪70年代之前,经济学界普遍认为,一国拥有的天然资源越丰富就越有利于经济的发展。但是,70年代之后,这种理论逐渐销声匿迹。Auty(2001年)对1960~1990年天然资源丰富的发展中国家人均收入增长率进行了实证研究,发现其人均GDP增长率只相当于资源匮乏国家的1/3~1/2[1]。具体情况是,矿产资源丰富的国家,其经济增长率在20世纪70年代尚处于发展中国家平均发展水平,但80年代之后急剧恶化,人均GDP出现负增长。90年代之后,虽然人均GDP恢复到正增长,但始终低于发展中国家平均发展水平。结论是,对发展中国家而言,丰富的天然资源反而不利于经济的发展。理论界从5个方面分析了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

　　(一)天然资源的需求及价格特性

　　普雷维什—辛格理论最早提出,一国拥有丰富的天然资源有可能导致该国的经济出现负增长。其理论的主要内容是,出口初级产品的发展中国家,由于经济结构始终停滞于满足初级产品的国际市场需求,因此,容易导致贸易条件的长期恶化。其结果是与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差距拉大,陷入长期的相对贫困之中。该理论提出的对策是,降低对初级产品出口的依赖程度,引进资本密集型的制造业并进行基础设施投资,提高该国的工业化水平。这一理论又被称为进口替代工业化战略。从价格角度来看,天然资源价格一直处于下降之中。希克斯的研究表明,自1957~1994年,相对于发达国家单位产品出口价格而言,除石油之外的初级产品价格下降了40%,石油价格下降了24%。

　　(二)产业关联理论

　　提出天然资源有可能对经济的长期发展带来负面影响的另一种理论是产业关联理论。该理论认为,发展中国家的资源产业与该国其他产业的关联度很低,无助于其他部门的成长。

　　例如,Baldwin(1956年)认为,棉花、茶叶、橡胶等种植园经济与其他部门的生产关联十分薄弱,很难带动其他经济部门的发展[2]。其原因是,种植园依靠低工资雇用大量劳动者,由于劳动者可支配收入过低,导致有效需求不足,压制了对本国消费品的需求;另一方面,种植园所需要的资本品几乎全部依靠进口,而生产的初级产品又全部销往海外进行加工,所以也压制了本国加工业的发展。赫希曼(1961年)提出了产业的前向关联、后向关联理论。赫希曼的理论是对Baldwin理论的延伸。他指出,不仅种植园经济,而且矿产业的生产关联效果也十分微弱,这些部门的超前发展将扭曲该国的产业结构。

　　(三)部门收入及其分配理论

　　理论界一般认为,公共部门薄弱、政治动 荡、腐败严重、收入分配极端不公、缺乏政治和社会信任感,是导致经济效率低下的主要原因。在该研究领域产生了社会关系资本理论和交易成本理论。所谓社会关系资本理论是通过信用、规范、网络等促进社会各方协调行动,提高社会运行效率的理论。Putnam(1993年)认为,由出口天然资源所产生的高额收入,将妨碍社会关系资本的积累,并会导致社会各生产部门的摩擦,引起交易成本的上升,从而阻碍经济发展[3]。Woolcock(2001年)也认为,丰富的天然资源将导致寻租活动的泛滥,围绕着租金所产生的激烈竞争会使经济陷入非效率状态[4]。他还引用Baldwin的种植园经济作为例子。他认为,无论种植园经济或是石油等其他矿产业,都是资源集中型经济,很容易导致社会结构的二元化倾向。由于这种经济类型容易受到外部经济的冲击,所以政府需要经常性地保护这些产业。这将损害其他集团的利益,加大社会各阶层的摩擦,导致经济发展迟缓。

　　(四)“荷兰病”理论

　　在20世纪60年代,荷兰发现了丰富的天然气资源,但开发后却导致经济的衰退。特别是进入70年代,荷兰国内出现了严重的通货膨胀、制造业产品出口下降、经济增长率降低、失业率上升等许多经济问题。“荷兰病”产生的原因是,通过大量出口初级产品获得了巨额外汇收入,外汇收入通过两种路径引起汇率上升。一种路径是,外汇的大量流入引起外汇价格的下降,导致本国货币币值的上升;第二种路径是,出口收入的增加造成对商品、服务需求的增加,同时劳动者工资收入迅速上升,导致进口商品和服务价格的提高。这两种路径最终都使汇率上升,而汇率上升将降低除初级产品生产部门以外的其他出口产品生产部门的竞争力,阻碍其他部门的生产,并对经济的整体发展产生负面影响。从70年代到80年代初期,随着石油价格的上升,沙特阿拉伯、尼日利亚、墨西哥等产油国也出现了同样的经济问题。这种现象被 称为“荷兰病”[5]。

　　(五)天然资源与政策失误理论

　　拉尼斯对近年来东亚经济的快速发展与拉丁美洲经济的停滞进行了比较,提出了新观点,即发展中国家应该实现“经济体制渐进的非政治化”,而拥有丰富的天然资源将妨碍这一进程[6]。他认为,出口天然资源将使具有保护主义色彩的进口替代政策得以延续,在这一过程中政府与一些进口替代产业部门达成幕后交易,以牺牲消费者的利益来维护这些产业的发展,因此,这个经济系统就处于扭曲状态。政策失误的其他表现还有,初级产品部门与其他产业相比不需要多少人力资本,因此,政府容易减少对公共教育的投资,这样会对经济的长期发展产生消极影响。另外,因天然资源的国际价格经常出现剧烈波动,也容易造成投资政策的失误。例如,在资源价格猛涨时,容易诱发政府的盲目投资,而一旦资源价格下跌,政府可能完全不对天然资源部门投资。

二　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部门的发展现状

　　俄罗斯的经济发展得益于天然资源的出口,而在天然资源的出口中石油、天然气占绝对优势。

　　(一)俄罗斯石油、天然气的产量与价格

　　俄罗斯的原油生产量在1987年达到顶峰,为5.695亿吨。此后,产量开始逐年下降,1996年下降到3.123亿吨,几乎比1987年减少了一半(为1987年产量的52.9%)。1997~1998年,石油生产始终徘徊不前。原油生产能力降低的主要原因是,国内经济萧条导致对石油的需求量减少,对石油生产部门投资过少。从1999年起,石油生产出现强有力的增长态势。石油产量猛增的主要原因在于,从1999年夏季开始的国际原油价格急速攀升。油价上涨给俄罗斯石油企业带来巨额收益,这些企业开始有充足的资金对油田进行大规模的投资,从而使石油生产能力不断恢复。另一方面,普京在担任俄罗斯总统之后,俄罗斯宏观经济状况逐步趋于稳定,而石油企业的经营者在宏观经济趋好的预期下也乐于对油田进行长期性投资。例如,1998年当年新开发的油田仅为20个,1999年这一数目增加到36个,而2000年当年新开发的油田猛增43个。目前,俄罗斯有100多家企业从事与石油相关的经济活动,其中前10家大企业在该领域具有绝对优势,这些企业在石油勘察、生产、精炼、流通、零售等领域实行垂直一体化生产。2000年,前10家大企业生产了俄罗斯约90%的原油和80%左右的石油制品。石油的输送多采用管道运输方式。俄罗斯的国有石油托拉斯垄断着石油管道运输,该组织拥有遍布全国5万多公里的石油输送管线,其石油输送量超过俄罗斯石油产量的90%。垄断石油管线是俄罗斯政府控制石油企业的手段之一。法律规定石油管线归国家所有,严禁民间法人拥有[7]。

　　石油制品生产表现出与石油生产基本相同的变化趋势,而天然气生产状况与石油生产状况则有所不同。俄罗斯的天然气生产在1991年达到顶峰,为6 434亿立方米。此后,天然气生产并没有像石油生产那样迅速下滑,而是基本保持平稳(只有稍些下降)。天然气生产保持平稳的原因是国内需求始终比较旺盛。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电力生产出现了一定幅度的下降,但这远远低于GDP的下降幅度。在俄罗斯,电力生产企业主要为使用天然气发电的火电厂,而俄罗斯欧洲部分70%的电力供应则来源于火电厂。在俄罗斯,处于垄断地位的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生产了全国90%的天然气。该企业虽名为民营企业,但实际上国家拥有该企业1/3以上的股份。它不仅从事天然气生产,而且还控制着全国所有的天然气管道;这一点保证了它比石油企业享有更大的发言权。该企业是俄罗斯境内缴税最多的企业,每年其缴纳的税收占俄联邦财政收入的20%~25%[8]。

　　2003年夏季,俄罗斯政府对未来的原油及天然气生产做出预测,即原油生产将保持目前的回升态势,到2010年产量将达到4.45亿吨。

　　而天然气生产也将继续保持一定增幅,到2010年达到6 350亿立方米, 2020年达到6 800亿立方米。这些预测与以往政府的经济预测相比,则显现出很强的自信[9]。

　　俄罗斯石油、天然气的国内价格与国际价格存在着巨大的差距,总的趋势是:国内价格远远低于国际价格。这一趋势在天然气行业中表现得尤为明显(见表1)。

　　表1 　　　　　　　　　　　　　　俄罗斯天然气的国际价格与国内价格　　　　(单位:美元/1000立方米)

年份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国际价格	91.8	89.7	8.3	83.0	95.0	93.5	99.5	82.2	62.1	116	136
内价格	10.4	2.7	17.6	21.6	55.7	52.2	54.9	16.4	13.7	13.7	14.5
国内价格/国际价格(%)	11.3	3.0	19.9	26.0	58.6	55.8	55.2	20.0	22.1	11.8	10.7

　　资料来源:Tabata, Shinichiro. Russian Revenues fromOil and Gas Export: Flowand Taxation〔J〕.Eurasian Geography and Economics. 2002, 8:620.

　　石油的国内外比价虽与天然气情况有所不同,但国内价格也始终低于国际价格。1992年,原油的国内价格相当于国际价格的10%左右;1997~1998年,石油的国内外比价上升到70%,此后其比价再次缩小,2001年为40%[10]。

　　俄罗斯的石油、天然气价格在1992年9月之后原则上由市场供求状况自发决定, 1995年则实现了形式上的完全自由化。但是,由于政府规定了出口比例(1995年废除)、出口关税(1992年1月开始实行, 1996年7月废除,但1999年1月由普里马科夫总理宣布再次实行)、管道输送比例等现实的出口管制,以及1998年政府制定了石油及其制品的国内供应比例计划等,石油、天然气资源实际上处于政府的间接管制之下。这就导致了俄罗斯石油、天然气国内价格与国际价格的巨大差异。

　　(二)俄罗斯经济中石油、天然气部门的比重

　　就俄罗斯石油、天然气部门在经济中的比重,还可以从表2中进行多方面的考察。

　　表2 　　　　　　　　　　　　俄罗斯石油、天然气部门的经济指标占相应宏观经济指标的比重(%)

	就业人数比重	工资比重	利润比重	产品增加值比重	投资比重	出口比重
1995	0.6	1.7	8.3	15.8	12.7	36.9
1996	0.7	2.0	8.6	17.54	13.2	42.3
1997	0.7	2.3	8.1	16.1	13.7	44.3
1998	0.8	2.3	7.0	14.8	10.9	37.8
1999	0.7	2.7	9.2	19.6	13.0	39.9
2000	0.8	3.1	11.4	24.3	17.7	50.3

　　资料来源:Sagers, Matthes J.Developments in Russian Crude Oil production in 2000〔J〕.Post-Soviet Geography and Economics, 2001, 3:157.

　　首先考察雇工量。如果仅就这一指标而言,该部门所占的比重很小,尽管近年来雇工人数有了较大幅度的增加,但占总雇工量的比重仍未达到1%。一般而言,矿产业是资本密集型产业,因此,石油、天然气部门的劳动力雇用比例较低也是正常的。但该部门的劳动者收入比重却很高。例如,1995年石油、天然气部门劳动者的收入是社会平均收入水平的3倍, 2000年提高到4倍左右。尤其是天然气部门的职工工资,2002年已达到社会平均工资的4.95倍。当然,石油、天然气生产部门的自然环境和生活环境都很恶劣,因此,必须以高工资来保持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但如果考虑到同样在恶劣条件下从事生产的有色金属部门劳动者的收入(该部门劳动者的收入位于全国第二位, 2000年劳动者工资是社会平均工资的2.78倍),那么,石油、天然气部门由出口得到高收益的情况在工资中就反映得很明显。从利润来看,石油、天然气部门所占比重非常大,同时与工资水平一样表现出连年上升的特点。在产品增加值方面,石油、天然气制品生产出来之后,输送到国内外市场销售,在此期间运输部门及商业部门产生了增加值,以市场价格表示则由1995年占GDP的16%上升到2000年占GDP的24%。石油、天然气部门固定资本投资比重也非常高。该部门的固定资本投资在苏联解体后曾长期处于11%~14%的水平。但1998年金融危机之后,其比重迅速上升,到2000年已占社会全部投资的17.7%。石油、天然气部门投资的扩大促成了1998年金融危机后经济的快速恢复。从出口份额来看,石油、天然气部门处于极为重要的地位。石油、天然气部门出口额占俄罗斯出口总额的比重由1995年的36.9%上升到2000年的50.3%。近年来,石油、天然气部门的出口额始终占当年GDP的15%~20%[11]。

三 俄罗斯天然资源禀赋与经济发展的实证分析

　　至少从短期来看,俄罗斯的经济发展得益于天然资源。拥有丰富的天然资源是近年来俄罗斯经济优于大部分独联体国家的主要原因之一。但是,经济发展对天然资源的依赖性增大,能不能使宏观经济进入良性发展的轨道,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一)俄罗斯天然资源产业巨额收入的分配状况

　　对于一个资源丰富的国家,资源产业及其关联产业部门在经济中处于优势地位,很容易在发展水平上与其他产业部门拉开差距,而且随着资源出口的加剧,这种部门间两极分化的现象会更为严重。政府为解决这一问题,通常采取的对策是加强对资源产业的控制,对其征收高额产品税。但这一行动的结果往往导致资源产业向海外转移资金或逃税。如果政府从资源产业中攫取的利润过多,还可能迫使资源产业将自己的代理人渗透到政府中,从而间接控制政府,使政府今后的政策有利于资源产业的发展。可见,政府为防止这种极端情况的出现,不能单方面的从资源产业中夺走其发展资金,而应降低这些产业的赋税或者实行某种程度的退税。可是,一旦政府采取这种产业政策,无异于对已具有绝对优势的资源产业又进行了额外补贴,因此,会加大各产业的分配不公程度,使产业发展的二元化倾向更加明显。

　　另外,在分配由天然资源带来的巨额收益时,政府拥有莫大的权力,很容易导致政府官员为谋取私利而进行寻租、设租活动。由于俄罗斯转轨后,政府监督系统尚不完善,因此,出现了政治腐败和社会分配不公现象。对社会收入分配不公程度的衡量,可以采用基尼系数来测算,该系数越大表明分配不公程度越高。国际上一般以系数为0.4作为收入分配公平与否的分界线,系数低于0.4,表示分配较为公平;系数高于0.4,表明整个社会已处于分配不公状态。俄罗斯的基尼系数,1991年为0.26,1993年猛升至0.398,其后数年始终处于0.4的水平上, 2000年上升到0.456[12]。虽然资源产业的迅速发展不是造成收入分配差距扩大的惟一原因,但由资源产业发展所导致的产业二元化倾向和政府官员的寻租行为却是导致分配不公的重要原因之一。

　　(二)俄罗斯经济发生“荷兰病”的可能性

　　俄罗斯政府面临的现实问题是,石油、天然气资源的大量出口使外汇储备增加,进而使本国货币出现升值趋势。如果将1998年卢布的汇率指数定为100,则1999年该指数上升到109.6, 2000年为127.2, 2001年为142.7, 2002年达到139.8。可见,2002年卢布汇率比1998年汇率高出约40%[13]。世界银行以此为依据,对石油、天然气等资源产业产值在俄罗斯经济中的比重与物价水平之间的数量关系进行了统计分析[14]。假设一国人均收入水平的上升将导致价格水平的相应提高,则将俄罗斯2000年的价格水平确定为因变量,同时把影响价格水平变动的两个因素定为自变量,这两个因素分别为2000年俄罗斯人均GDP和20世纪90年代以来石油、天然气等资源产业产值在俄罗斯GDP中的比重。对以上指标进行回归,得到以下的回归方程:

　　Y=0.25+2.58×10-5GP+3.09×10-3MG

　　(9.93)(14.86) (2.25) R2=0.6366

　　其中Y为价格水平, GP为2000年俄罗斯人均GDP, MG为20世纪90年代石油、天然气等资源产业产值在俄罗斯GDP中的比重。由回归结果可知,资源产业产值在GDP中所占比重与价格水平呈正向变动,即资源产业产值占GDP比重的上升将导致价格水平的上升。世界银行将2000年俄罗斯人均GDP用购买力平价法进行了折算,为6 760美元。同时假设2000年资源产业产值为GDP的15%,由此测算出当年俄罗斯价格水平的理论值为0.47。但实际上,俄罗斯当年价格水平为0.26,远远低于理论测算值。对此,世界银行和俄罗斯政府做出了解释。他们认为,一方面是由于政府管制下的国内资源价格远低于国际价格,从而减缓了国内价格水平的上升速度;另一方面是俄罗斯自经济转轨之后,汇率长期低估,目前的汇率水平与应达到的合理水平尚有一段距离,因此,也使价格水平的上涨幅度变小。但是,他们也都认为,俄罗斯经济有出现“荷兰病”的可能性,因为目前俄罗斯正积极申请加入WTO,而加入WTO的前提条件是取消对国内生产的政府管制,可是一旦取消价格管制就会使俄罗斯国内资源价格迅速达到国际水平,尤其使国内价格水平大幅度提高。同时,当汇率恢复到合理水平后,也会拉动国内价格水平的上升。这样将严重阻碍国内弱势产业的发展,导致在经济上出现“荷兰病”。

四 俄罗斯政府的对策

　　由以上的分析可知,丰富的天然资源对俄罗斯摆脱金融危机并实现经济的快速增长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但是,另一方面也有使俄罗斯经济陷入长期困境的可能性。因此,俄罗斯政府开始采取相应对策,以保证经济的稳定发展。

　　俄罗斯政府主要采取了四项对策[15]。第一继续对石油、天然气等资源部门进行积极的投资。俄罗斯政府采取这一措施的思路是,至少从短期来看,丰富的天然资源是俄罗斯拥有的一笔巨大财富,只有对该领域加强投资以更新设备,才能够提高该领域的生产效率。第二保持产业部门的多样化。俄罗斯政府从长期发展的角度出发,认为国家经济不能完全建立在资源产业上,必须制定公正的分配方案,将来自资源产业的巨额收入投入到各个产业部门中,实现经济的长期可持续增长。第三改革政府体制。其目标是减少政府官员的腐败现象,建立廉洁高效的政府。第四改革价格体制,减少政府管制。目前,俄罗斯国内资源价格水平很低,完全是政府实行价格管制的结果。可是作为加入WTO的条件,俄罗斯必须取消对国内资源价格的管制。从长期来看,资源价格的自由化将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俄罗斯政府正在拟订计划,准备分阶段取消政府对天然资源价格的管制。

　　(责任编辑:高德平)

作者均为辽宁大学经济学院讲师、经济学博士。

注释：
[1]Auty, Richard M.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Resource-Driven Growth〔J〕. European Economic Review, 2001, 5: 839-846.
[2]〔日〕《经济研究》2004年第2期。
[3]同上。
[4]Woolcock, Michael, Lant Pritchett, and Jonathan Isham.The Social Foundations of Poor Economic Growth in Resource-Rich countries〔J〕. European Economic Review,2001,6:76-92.
[5]〔日〕《经济研究》2004年第2期。
[6]〔日〕《经济研究》2004年第2期。
[7]Лиухто,К.Российскаянефть∶производствоиэкспорт〔J〕.Вопросыэкономики,2003,9:136-146.
[8]同上。
[9]МинистерствоэнергетикиРоссийскойФедерации.ЭнергетическаястратегияРоссиинапериоддо2020года〔R〕. http://www.mte.gov.ru/files/103/1354.strategy.pdf
[10]Tabata, Shinichiro. Russian Revenues from Oil and Gas Export: Flowand Taxation〔J〕.Eurasian Geography and Economics,2002,8:610-627.
[11]Sagers, Matthes J. Developments in Russian Crude Oil
Production in 2000〔J〕.Post-Soviet Geography and Economics,2001,3:153-201.
[12]〔日〕《经济研究》2004年第2期。
[13]同上。
[14]Федоренко,Н.КоценкеэффективностииспользованиянациональныхресурсовРоссии〔J〕.Вопросыэкономики,2003,8:31-40.
[15]Федоренко,Н.КоценкеэффективностииспользованиянациональныхресурсовРоссии〔J〕.Вопросыэкономики,2003,8:3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