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本文主要内容为：一 远东地区的社会经济现状；二 远东地区稳定发展的前提和因素；三 远东地区的经济地理和地缘政治状况。
关键词：俄罗斯，远东地区，发展，问题与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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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区稳定发展是指一个地区长期(10年)保持高质量的发展。2001年我们提出了地区发展的经济质量、社会质量和生态质量的概念。
地区发展的经济质量是指,该地区用自身资源促进提高本地生产总值的能力,使之在长时期内能保证本地区具有高水平的消费和积累。
地区发展的社会质量是指,该地区用自身人口潜力保证本地区居民人数在长时期内稳定发展的能力,维持本地区高标准的生活质量。
地区发展的生态质量是指,该地区长期保持自身的自然资源潜力和高质量环境的能力。
为达到包括俄罗斯远东地区在内的各地区 的稳定发展,必须解决阻碍地区高质量发展的问题。因此,提出地区发展的一般问题和特殊问题并给以评价,分析地区发展的前提和因素,分析达到稳定发展的前提和因素,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一 远东地区的社会经济现状
表1列举了远东地区的主要社会经济指标。整个远东地区在俄罗斯的主要社会经济指标中占5%～6%。仅从地域面积来看,远东地区是最大的地区,占俄罗斯全国领土的36.4%。另外,应当把远东地区各个海和太平洋范围内的俄罗斯海洋经济区看做是远东地区的一部分。俄罗斯海洋经济区的面积近150万平方公里。20世纪90年代是俄罗斯经济的危机时期。90年代末,该地区工业、农业和其他经济部门的产值下降到1990年的50%。从1999年起经济开始稳定并出现增长。
表1 2001年俄远东地区主要社会经济指标(表中数据为现行价格)
|
面积(万平方公里) |
居民人数(至2002年1月1日,万人) |
经济部门的平均就业人数(万人) |
人均货币月收入(卢布) |
人均货币月支出(卢布) |
经济部门工作人员平均名义月工资(卢布) |
2000年地区总产值(亿卢布) |
经济中的固定资产(至年底,万卢布) | |
| 远东地区 |
621.6 |
703.8 |
32.7 |
3 130 |
2 886 |
4 298.0 |
3 193.4 |
1.338 17(万亿) |
| 萨哈共和国 |
310.3 |
98.3 |
47.4 |
4 617 |
3 340 |
6 052.3 |
819.2 |
2 445.2 |
| 犹太自治州 |
3.6 |
19.5 |
7.3 |
1 983 |
1 707 |
2 790.3 |
38.2 |
300.3 |
| 楚科奇自治区 |
73.8 |
7.4 |
3.5 |
6 581 |
4 419 |
8 215.5 |
41.3 |
135.9 |
| 滨海边疆区 |
16.6 |
212.5 |
98.1 |
2 324 |
2 561 |
3 302.5 |
663.4 |
2 313.7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78.9 |
148.6 |
70.2 |
3 273 |
3 275 |
3 997.4 |
686.8 |
3 797.2 |
| 阿穆尔州 |
36.4 |
98.2 |
42.9 |
2 135 |
2 061 |
3 147.0 |
269.5 |
2 038.1 |
| 堪察加州 |
47.2 |
38.0 |
18.5 |
4 410 |
3 898 |
6 157.2 |
183.5 |
652.3 |
| 马加丹州 |
46.1 |
22.9 |
11.2 |
4 293 |
3 464 |
6 514.3 |
127.6 |
548.1 |
| 萨哈林州 |
8.7 |
58.5 |
28.2 |
3 666 |
3 082 |
4 979.2 |
363.8 |
1 151.0 |
资料来源:《2001年的俄罗斯地区》;《2002年的俄罗斯地区》,莫斯科。
有许多问题是在过渡时期产生的,这几乎是俄罗斯所有地区的共同问题(大幅度的经济滑坡、经济结构改革、物价飞涨、高通货膨胀率、大量失业、大多数居民生活水平下降等)。对于远东地区来说,有其独特的问题。这些问题是远东地区在20世纪90年代出现的新问题。
1.远东地区与俄罗斯西部地区和独联体国家的经济联系中断,急剧转向亚洲和太平洋地区各国。在改革前(1990年),远东地区60%～85%的生产资料和消费品要靠进口,出口的产品70%～100%是主要生产部门的制成品。
在苏联解体后的改革进程中,工业生产和相应的订货急剧下降,特别是价格和运费飞涨(与1990年相比,按票面价值计算,各种产品的价格和运费增长了1万～1.2万倍),迫使远东地区很多专业化企业做出两种选择:要么关门,要么在亚洲太平洋地区邻国寻找在经济上有利的市场。在这种条件下,渔业、采矿业和林业企业开始在这些国家寻找销售市场,机器制造业企业在某种程度上也开始这样做,以便摆脱危机。在远东地区原材料、石油产品、金属、机器设备、消费品和食品供应方面,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以前,这些商品是来自苏联各地区,其幅度达到60%～85%以上。现在,这样的供应要么不可能,要么在经济上极不合算。这样的商品供应很快被来自亚洲太平洋国家的进口产品所代替。例如,过去远东各地区所用的石油和石油产品都是从西伯利亚甚至伏尔加河沿岸地区运过来的。现在,远东地区所用的石油从西西伯利亚通过输油管道运到伊尔库茨克,然后从那里通过铁路运到哈巴罗夫斯克和阿穆尔共青城。石油、石油产品、运费的急剧攀升使远东地区石油加工厂(哈巴罗夫斯克石油加工厂、阿穆尔共青城石油加工厂)所在地区的原油价格超过了世界市场价格。远东地区许多石油产品的价格同样达到了世界市场的水平。根据这种 情况,我们进行了计算和评估,得出了难以置信的结论:远东地区的石油加工企业从波斯湾购买石油,通过海路运到纳霍德卡港和瓦尼诺港,在经济上要合算得多[1]。在美国、韩国和日本购买石油产品也要便宜一些。结果是,符拉迪沃斯托克等市的某些俄罗斯公司开始出售日本生产的汽车用汽油。渔船和商船航行到美国、加拿大、韩国、中国和日本等国加油。
2.远东地区的另一个特殊问题是中断了各类跨地区的社会联系。铁路客运和航空客运运费飞涨了1万～1.2万倍,很多居民群体实际收入下降,这让远东地区的人不可能经常到国 家西部旅行。如果考虑到,现在住在远东地区的居民几乎有1/ 2出生在西部,或者他们的全家人住在那里,或者他们的亲戚住在那里,那么,经常去西部旅行就是显而易见的事了。在20世纪70～80年代的春夏时节,去西部旅行的人数不断增长,空运航班增加3～4倍,甚至买票都成了大问题。在20世纪90年代的夏季,旅客比平时仅增加1～1.5倍。
于是,亲属之间的联系中断了,科学界、实业界、体育文化界同西部的联系减少到最低限度。大学、高等学校、职业学校的毕业生不可能到远东地区来工作。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来了,出现危机,他们就回不了家了。
3.低密度的市场空间是远东地区的特殊问题。由于居民相对不多(700万左右),人口密度很低(1平方公里1.2人,在雅库特、堪察加州、马加丹州、楚科奇自治区的很多地方,1平方公里还不到1人),居民点网,特别是城市网十分稀疏。在远东地区68座城市和262个镇分散在广袤的土地上,平均10万平方公里只有一座城市,2万平方公里有一个镇。因此,这里对消费品和许多生产用品的需求总量不大,需求的地区密度也很低。尽管70%以上的居民和相当于这个比例的总需求集中在远东地区的南部地区(阿穆尔州、萨哈林州、犹太自治州、滨海边疆区、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但这里总共居住着550万人,而且是分散在辽阔的地区,只有48座城市和140个镇,对消费品和生产用品的需求因而也相当分散。
正像В.И.伊沙耶夫和П.А.米纳基尔1998年所指出的那样,该地区的内部市场,对于原材料商品来说十分狭小,对于加工工业产品来说也十分狭小。在20世纪90年代,由于经济普遍下滑,地区内部需求减小,更加缩小了远东地区市场的容量。有鉴于此,该地区形成了不良的自我调节机制。这正像Н.Н.米赫耶夫1998年明确强调的那样,远东地区的再生产出现了一个怪圈:地区内部的低需求→低产量→低收入→地区内部的低需求。
4.多种涨价因素的作用:不良的、极端的自然气候条件(地震多发和水灾频繁),远离俄罗斯的工业地区和农业地区,开发薄弱,基本建设耗费过大,生活费用较高。在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条件下,远东地区很多商品的竞争力大大下降。这些因素的作用是持续的、长期的,往往被突如其来的现象,如风暴、台风、水灾、海啸和地震所加强。
5.交通运输和电力因素是该地区生产和社会领域持续涨价的因素。由于远东地区要输入大量的动力资源(近900万吨煤炭、700万～800万吨石油和1 000万吨石油制品),高额运费增加了电力和热力的生产费用,而飞涨的交通运 输费用和电力生产费用实际上加到了该地区所有商品和服务价格中。
对于远东地区来说,由于它的经济地理的特殊性(处在国家的边远地区,远离俄罗斯的很多工业区),运费在几乎所有产品的成本中占有很高的比例。
据В.И.伊沙耶夫和П.А.米纳基尔1998年的估计,在该地区的地区生产总值中,运输服务费的比例要比俄罗斯的平均水平高出1倍。
例如,在滨海边疆区1996年的地区生产总值中,交通服务费的比例达到了18%,而当时俄罗斯的国内生产总值中的交通运输服务费的比例只有8.9%。
远东地区的交通运输系统与动力生产密切相关,相互影响。交通运输或者动力生产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耗费增长都会使耗费增长不断循环。
只有实行特殊的交通运输政策和能源政策,消除涨价因素,从各个资金来源,其中包括预算弥补耗费的增长,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消除这样的涨价势头。
6.从1991～1992年起,居民人数开始减少,产生了特殊的社会和人口问题。从1991年起,居民大量离开远东地区,一年达到10万～15万。从1993年起,居民每年自然减少1万～1.8万。总的来说,2004年与1990年相比,当地居民人数减少了120多万,也就是说,减少了15%。居民人数大量减少的地区有:楚科奇自治区减少50%以上,马加丹州和堪察加州分别减 少40%和20%,萨哈林州减少19%。其中居民自然减员占20%～25%,因移民减少占75%～80%。不良现象还有,与1990年相比,2004年在经济活动中的就业居民减少了77万(见表2)。
表2 俄远东地区人口变化情况 (单位:万人)
|
年份 |
1986 |
1991 |
1992 |
1994 |
1997 |
1999 |
2000 |
2001 |
2002 |
| 远东地区 |
758.1 |
805.7 |
803.2 |
778.8 |
742.1 |
725.2 |
716.0 |
710.7 |
703.8 |
| 萨哈共和国 |
101.3 |
110.9 |
109.3 |
106.1 |
101.6 |
98.8 |
97.7 |
98.6 |
98.3 |
| 犹太自治州 |
20.5 |
22.0 |
22.1 |
21.8 |
20.7 |
20.3 |
19.9 |
19.6 |
19.5 |
| 楚科奇自治区 |
15.5 |
15.4 |
14.6 |
11.3 |
9.2 |
8.3 |
7.9 |
7.5 |
7.4 |
| 滨海边疆区 |
215.3 |
229.9 |
230.9 |
228.7 |
223.6 |
219.7 |
217.4 |
215.5 |
212.5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153.3 |
163.1 |
163.4 |
160.8 |
155.7 |
153.4 |
151.8 |
149.6 |
148.6 |
| 阿穆尔州 |
101.8 |
107.4 |
107.5 |
105.6 |
103.1 |
101.5 |
100.6 |
99.0 |
98.2 |
| 堪察加州 |
43.6 |
47.3 |
47.2 |
43.9 |
40.4 |
39.0 |
38.9 |
38.4 |
38.0 |
| 马加丹州 |
37.9 |
38.0 |
36.3 |
30.7 |
25.1 |
24.0 |
23.9 |
23.4 |
22.9 |
| 萨哈林州 |
68.9 |
71.7 |
71.9 |
69.9 |
63.4 |
60.8 |
59.8 |
59.1 |
58.4 |
7.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经济地理和生态存在巨大反差。远东地区的北方和东北地区尚未开发或者开发较少,自然,这些地区没有受到破坏或者遭到破坏较少。而对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和南方地区则进行了大强度的开发,这里的生态体系遭到了破坏。生态破坏严重的地区有:彼得大帝湾、兴凯湖沿岸区、共青城各个区、哈巴罗夫斯克市、拉伊奇欣斯克、斯帕斯克达利尼、涅留恩格里、奥哈等市和地区。
8.在俄罗斯向开放的市场经济过渡的条件下,远东地区的社会经济地理、地缘政治条件和其毗邻国家及其边境地区形成了巨大反差。俄罗斯远东各地区的人口密度和人口数量、地区开发程度、经济增长指标、市场容量、社会领域状况等许多参数,大大低于邻国边境地区(中国、朝鲜、韩国、日本、美国和加拿大)(见表3)。
表3 1999～2000年俄罗斯远东与中国边境地区社会经济差异
|
俄罗斯远东南部地区① |
中国东北地区② |
俄罗斯远东南部地区比中国东北地区少 | |
| 居民人数 |
500万人 |
1亿人 |
9 500万人 |
| 人口密度 |
3.8人/平方公里 |
132人/平方公里 |
128.2人/平方公里 |
| 年人口增长数 |
-4万人 |
100万人 |
104万人 |
| 年地区总产值增长率 |
-5% +3% |
8%～10% |
13% 7% |
| 年工业产值增长率 |
-8% +5% |
10%～12% |
18% 7% |
| 年农业产值增长率 |
-10% +2% |
8% |
18% 6% |
①俄罗斯远东南部地区包括滨海边疆区、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阿穆尔州和犹太自治州。②中国东北地区包括黑龙江省、吉林省和辽宁省。
这些国家的政治体制也形成了鲜明对比。俄罗斯远东地区处在世界各国(朝鲜、韩国、中国、日本、美国)差别鲜明的各种政治体制的结合部。这些国家的政治体制具有很大区别。这里是历史上多次大战相互设防的所在地。地缘政治问题十分尖锐,是20世纪多次战争的后果。
9.由于远东地区与俄罗斯西部地区的许多经济联系和社会联系中断、它的经济地理状况的特点和地缘政治上的差异,经常出现分立主义思想,即远东个别和整个地区经济独立、直到完全脱离俄罗斯的思想,尽管这种极端主义思想没有什么根据。
这就是整个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特殊问题,这些问题使该地区摆脱危机变得复杂化,使以后的社会经济发展变得复杂化。远东地区的每个州、每个边疆区,除了整个远东地区共同的问题以外,还有自己的内部问题。而这些问题在 许多方面又是相似的。例如,我们为滨海边疆区列出了社会经济方面的30多个问题,其中一半是涉及经济改革的新问题。据考察,其中80%～85%的问题在其他区也存在。
要解决所有这些积累下来的问题,需要用新的构想来对待地区发展,争取并支持地区的稳定发展,达到高的经济质量、社会质量和生态质量。
二 远东地区稳定发展的前提和因素
以下良好的前提和因素有助于解决地区问题和达到地区的稳定发展。
1.当地巨大的多种多样的自然资源潜力。这些潜力包括海洋经济区范围内的干涸地区和海洋资源。在远东地区620万平方公里的疆土中,3.5%左右的土地(2 200万公顷)是农业、工业、交通运输业和房屋用地(其中有700万公顷是农业用地)。据专家们估算,在进行相应的土壤改良之后,农业用地可以增加200万～300万公顷。
2.在俄罗斯远东地区,集中了俄罗斯联邦38.7%的森林面积和27.4%的木材蓄积量。全部木材蓄积量估计为210亿立方米。当地估算采伐量为9 520万立方米,但实际能够达到的采伐量有5 000万立方米左右。2000年的采伐量在1 050万立方米左右,为估算采伐量的11%或者实际可能达到的采伐量的20%。然而,很多地区的原生林和贵重林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被伐光。大量的采伐工作不符合规定的规 则和标准。近几年,非法采伐的数量急剧上升。
3.大量的淡水储备。年流量为1 800立方千米,为世界淡水储量的10%。
4.在俄罗斯的太平洋及其海洋经济区, 20世纪90年代初期的生物资源储量估计为2 600万吨鱼和其他海洋产品。其中鳕鱼1 600万吨,鲱鱼300万吨,比目鱼300万吨,鲈鱼和沙丁鱼、鲑鳟鱼和竹刀鱼各30万～70万吨。鄂霍茨克海是俄罗斯产品极为丰富的主要渔业区。在20世纪80年代末期,该区的生物资源总量估计有3 000万～3 500万吨。主要海洋渔业资源是明太鱼(200万吨)、太平洋鲑鳟鱼(12万～12.5万吨)、鄂霍茨克海比目鱼(10万～15万吨)和螃蟹(5.3万～5.8万吨)。日本海的渔业资源估计为1 000万～1 100万吨,无脊椎动物资源为170万吨[2]。
5.燃料能源资源储量丰富。燃料能源资源储量估计有1万亿千瓦小时,其中1 700亿千瓦小时为海潮能源。据专家估计,在这个地区可以建设20个大型水电站。远东地区蕴藏着100多亿吨煤炭、50多亿吨石油预测储量和近10万亿立方米天然气。
这个地区,有1 000多个矿床,有铁矿和多金属矿,有锡、铅、锌、金、银、铂、金刚石、稀土金属和矿物化学原料等矿,还有大量建筑材料矿藏。
6.该地区稳定发展的重要前提是, 60%以上的自然资源是再生资源:土地、森林、渔业和水电等。
三 远东地区的经济地理和地缘政治状况
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经济地理和地缘政治状况是该地区发展的重要而长期因素。
(一)远东地区的经济地理状况
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经济地理状况是独一无二的,对于这一地区来说,既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1.远东地区位于俄罗斯的边远地区,距国家中部工业最发达地区十分遥远。远东地区距俄罗斯的欧洲中部有0.9万～1万公里,距乌拉尔工业区7 000～8 000公里,距西伯利亚燃料能源地区5 000～6 000公里。伊尔库茨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新西伯利亚、鄂木斯克等市距远东地区最大城市哈巴罗夫斯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3 000～5 000公里。
地处边远极大地降低了远东地区的社会经济潜力。与欧洲地区、乌拉尔和西伯利亚地区相比,这里的生产规模显得更小。也就是说,远东地区不但在地理位置上处于边远地区,而且在社会经济意义上也处于边远位置。
2.远东地区近太平洋海域广阔。远东地区南北长4 500公里,近2万公里海岸线,面向6个海(拉普捷夫海、东西伯利亚海、楚科奇海、白令海、鄂霍茨克海和日本海)和太平洋,这样广阔的海域具有巨大的运输潜力和自然资源潜力。
远东地区位于北冰洋和太平洋的交汇处,地理差异十分明显。在具备现代化破冰船队和潜水艇舰队的条件下,一年四季可以航行到该地区海岸线的任何地点。但是航行条件比较好的是滨海边疆区的南部和东南部海域、萨哈林和堪察加半岛海域。
3.远东地区只与俄罗斯的东西伯利亚接壤,东西伯利亚在整体上是开发不够的地区,但这里具有各种丰富的自然资源。东西伯利亚过去的开发,所生产的金属、电力、木材,在经济上主要面向俄罗斯西部和其他地区,很少与邻近的远东地区有联系。即使现在,远东地区在经济上与西西伯利亚的联系仍要多于与邻近的东西伯利亚的联系。
4.远东地区通过东西伯利亚地区与俄罗斯的其他地区进行联系。交通运输线路主要是西伯利亚大铁路和贝—阿铁路,以及勒拿河、石勒河、额尔古纳河上游。
也就是说,远东地区同俄罗斯其他地区相连的交通运输路线主要位于它的南部。在北部也有十分重要的跨地区联系,这就是北部的海运路线以及通向四面八方的航空路线。远东地区重要的经济地理地位还在于西伯利亚大铁路和贝—阿铁路由西向东横贯全区通向沿海的4个重要港口:瓦尼诺港、符拉迪沃斯托克港、纳霍德卡港和东方港。
5.该区与4个国家(中国、朝鲜、日本和美国)具有陆地和海上边界。中国、美国和日本不仅是亚太地区大国,而且是世界大国。远东地区独特的经济地理状况还在于,如果说远东地区地处俄罗斯边陲、远离它的中心地区的话,那么,它却与具有巨大社会经济潜力的很多亚太地区发达国家和大的发展中国家直接相连。
远东地区与这些国家具有很多陆路(铁路和公路)、河运、海运和空运联系。与此同时,俄罗斯的不少地区通过远东地区沿许多交通运输通道(铁路、阿穆尔河、航空线)同亚太地区国家进行联系,而亚太地区国家也通过远东地区与欧洲、独联体和美洲的其他国家取得联系。
6.远东地区经济地理状况的另一个重要特征是它的差别。这多半是远东地区与其邻国地区在自然资源和生产活动上的互补性。远东地区和日本、远东地区和朝鲜在自然资源和经济部门上的差别最大,互补性也最大。远东地区和中国,也有类似差异和互补性。这些因素是该地区对外经济活动快速发展的原因(见表4)。
表4 2001年俄远东地区对外经济联系水平 (单位:亿美元)
|
出 口 额 |
进 口 额 |
对外贸易额 |
外国投资额 |
合资企业数量 |
名 次 | |
| 阿穆尔州 |
0.965 |
0.216 |
1.181 |
0.002 |
35 |
6 |
| 萨哈共和国 |
12.983 |
0.318 |
13.301 |
1.445 |
15 |
3 |
| 犹太自治州 |
0.167 |
0.040 |
0.207 |
0.000 |
5 |
8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23.521 |
1.459 |
24.980 |
0.199 |
86 |
1～2 |
| 滨海边疆区 |
11.461 |
4.661 |
16.122 |
1.086 |
266 |
1～2 |
| 马加丹州 |
0.028 |
0.554 |
0.582 |
0.264 |
20 |
7 |
| 楚科奇自治区 |
0.001 |
0.022 |
0.023 |
- |
- |
9 |
| 萨哈林州 |
3.312 |
1.687 |
4.999 |
3.889 |
72 |
4 |
| 堪察加州 |
1.554 |
0.468 |
2.022 |
0.784 |
37 |
5 |
| 整个远东地区 |
53.989 |
9.424 |
63.413 |
7.668 |
536 |
|
由此看来,只有第一点和第三点不利于本地区的发展。所有其他各项均包含着有利于地区发展的因素:同俄罗斯其他地区和外国进行社会经济合作,利用这些国家及其边境地区的自然资源和和社会经济潜力,广泛利用海洋资源。尽管如此,也应强调指出,在包括远东地区在内的任何一个地区的经济地理状况中,有些机会是可以实现的(物质的),有些机会在目前则难以实现。因此,应当研究该地区经济地理总体潜力,研究能够实现的和还不能实现的潜在机会的总量,研究这一地区社会经济发展的成就(或者损失)。在采取认真细致的态度时,在全部或部分实现经济地理状况各组成比例时,就能够在数量上评价该地区经济地理状况在生产总值的增减、消耗、价格、经济效益、生活水平等方面有利和不利因素的某种平衡。
总之,远东地区具有自己良好的经济地理状况潜力,它的某些地区,也就是俄罗斯联邦主体也有自己不同的经济地理状况潜力。
根据我们的总体评价,这些地区的差别是相当大的(见表5)。
表5 俄远东地区经济地理状况(地区发展因素)比较评价
|
经济状况地理平衡表有利因素等级评价（0～5分） | |||||||
|
出 海 口 |
与外国接壤的国界出口 |
现有的通往其他地区的铁路出口 |
现有的通往其他地区的公路出口 |
相邻地区现有的原料和商品市场 |
相邻地区现有的自然资源 |
总 计 | |
| 阿穆尔州 |
2 |
3 |
5 |
5 |
3 |
5 |
23 |
| 萨哈共和国 |
1 |
1 |
2 |
3 |
3 |
4 |
14 |
| 犹太自治州 |
2 |
3 |
4 |
4 |
4 |
4 |
21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4 |
4 |
5 |
5 |
4 |
5 |
27 |
| 滨海边疆区 |
5 |
5 |
4 |
4 |
3 |
4 |
25 |
| 萨哈林州 |
5 |
4 |
1 |
0 |
2 |
5 |
17 |
| 马加丹州 |
3 |
1 |
0 |
2 |
1 |
3 |
10 |
| 堪察加州 |
4 |
1 |
0 |
0 |
0 |
3 |
8 |
| 楚科奇自治区 |
2 |
2 |
0 |
0 |
0 |
2 |
6 |
| 整个远东地区 |
28 |
24 |
21 |
23 |
20 |
35 |
|
从总体评价中可以看到,经济地理状况最好的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和滨海边疆区,它们各项指标都是高的。阿穆尔州和犹太自治州次之。再次是萨哈林州和萨哈共和国。最差的是马加丹州、堪察加州和楚科奇自治区。
对远东所有地区的经济地理状况做出总体评价都有一定意义。从表中可以看出,最具意义的是自然资源,其次是出海口和与外国接壤的国界出口。
(二)远东地区的地缘政治状况
在地区发展诸因素中,十分重要然而研究又少的是地区的地缘政治状况。现有的对俄罗斯远东地区地缘政治状况的评价往往归结为对其地理位置特点的评价,过分地缩小了对地缘政治状况的理解。
一个国家(或者它的大的地区)的地缘政治状况是指,该国与其他国家首先是它的邻国的地缘政治状况的比较,它们政治制度的异同,它们地缘政治潜力的相互对比,有没有地缘政治利益。俄罗斯远东地区地缘政治状况的构成因素如下。
这个地区在陆路和海上直接与4个国家接壤(美国、日本、中国和朝鲜),它们的政治制度不同且差别很大。那些与俄罗斯远东地区间接相邻的国家(加拿大、韩国、越南、老挝、尼泊尔和印度)的政治制度也各不相同且差别很大。将来,远东邻国政治制度的差别可能会缩小,但总的来说,差别仍将相当明显。
国家的政治潜力决定于它的规模(疆土、海域、人口、国内生产总值)和对外政策的影响力(国家的发达程度、它的自然资源潜力、对外经济潜力和军事潜力)。可以按常规评价和比较边境地区的地缘政治潜力,如俄罗斯的东北地区和美国的阿拉斯加、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南部和中国的东北部、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南部和日本的北海道。俄罗斯远东地区面积大,自然资源潜力丰富,具有一定的军事潜力。可以说,在20世纪后半期,苏联远东地区的地缘政治潜力与其他国家边境地区的地缘政治潜力是旗鼓相当的。但是,在20世纪末苏联解体和随之而来的俄罗斯制度危机之后,中国、美国边境地区 的地缘政治潜力开始高于与俄罗斯相邻的地区。在某些参数方面,地缘政治的差别和反差在加大,特别在人口发展、经济发展速度和军事潜力方面。
20世纪90年代,与俄罗斯毗邻的所有国家实际上都加大了对俄罗斯远东的地缘政治关注,对它的兴趣越来越浓。它们力图使用这块土地和与它相接的海洋水域,既把它看做自然资源,又把它看做商品、资本、劳动力和陆海空客货过境运输市场。它们特别希望把自己的影响力推广到具有战略意义的地区和水域,如某些海峡、岛屿和部分海岸。与此同时,俄罗斯远东地区在同亚太地区国家的联系方面的作用越 来越大。目前和将来,乌拉尔和西伯利亚区通过远东发展同亚太地区国家的经济联系将是最为有效的。
在远东地区范围内,还有一些地缘政治问题,存在着同日本在国境线上的一块地域不大的领土问题。
远东地区地缘政治状况的总评价(见表6)。经济状况地理平衡表有利因素等级评价(0～5分)地缘政治状况是远东地区长期发展战略的重要因素。
表6 俄远东地区地缘政治状况评价
|
远东地区的邻国 |
与远东地区相邻国家的政治体制类型 |
远东地区所处的地缘政治势力范围 |
对远东地区的地缘政治利益 |
远东地区的地缘政治问题 |
|
接壤国家: 间接邻国: |
|
远东地区是美国、日本和中国地缘政治势力范围的交汇地区。这些国家的地缘政治潜力正在增长。 |
中国、美国、日本、韩国和朝鲜等国在地缘政治上关注远东地区和这里的水域,把它看做自然资源、商品、资本、劳动力和过境运输市场。 |
同日本、中国的某些边界领土问题尚未解决①。其次是朝鲜与韩国、中国与其邻国的地缘政治问题等。 |
①中国与俄罗斯已经没有边界问题。———译者注
第一,远东(即便是在将来)是与中国、美国和日本这些世界大国接壤的俄罗斯地区。这些大国对远东的政治利益只会增长,不会削弱。
而这些国家的地缘政治潜力,包括它们的军事潜力也正在增长。
朝鲜与韩国统一之后(统一的前提已经出现),其地缘政治潜力也会大力增长,它对俄罗斯远东的地缘政治利益会增长。在这种条件下,俄罗斯可以支持这里的地缘政治平衡,支持这个地区具有相应的地缘政治潜力,根据邻国的政治制度实行强大的区别对待的对外政策。
正如历史经验所证明的那样,与邻国长期保持、强化地缘政治上的差别和反差,最终将导致地缘政治问题,而后将导致严重的冲突。因此,对于俄罗斯的远东地区来说,加强这里的包括人口和经济潜力在内的地缘政治潜力是一项重要的战略任务。从总体上讲,其国防潜力应维持在与邻国相当的水平上。
第二,远东地区过去和现在都有众多的出海口可以进入世界海洋。在这里,俄罗斯有2万公里长的海岸线,从滨海边疆区的波西耶特到萨哈共和国的季克西,分布着30几个大型海港和300多个中、小型海港。远东港口的吞吐能力占整个俄罗斯的40%,这些港口的海运区域包括了整个太平洋海域、相当大一部分北冰洋和印度洋海域,进入了北大西洋海域。在苏联解体之后,这些出海口的作用,也包括地缘政治作用在增加。俄罗斯在远东的功能是维护国家的海疆,保护和开发海上经济区范围内的自然资源。必须根据世界海洋的开发前景,支持和发展俄罗斯对太平洋区域,其中包括对世界海洋区域的积极的地缘政治利益。将来对世界海洋多种多样自然资源的实际分配和开发,多半取决于海洋国家地缘政治状况的水平以及分布在这些国家沿海地区海洋开发基地的发展水平。
因此,发展海洋船队、海港和海港城市,发展同俄罗斯其他地区可靠的运输联系,发展海洋产业并使之与陆地产业配套是远东未来稳定发展的基本前提,是开发太平洋基地的基本前提。
与此同时,俄罗斯对整个亚太地区的地缘政治利益将增长。
就实质而言,远东地区的这些功能也是衔接性的,在自然资源、经济和地缘政治的各个方面使陆地与大海和海洋协调发展。将来,完成这类衔接性的经济和地缘政治功能的基地可能首先是俄罗斯远东。它的日益增长的经济潜力和地缘政治潜力,高度发展的海洋产业,是支持俄罗斯牢固掌握对世界海洋区域稳定的地缘政治利益的可靠条件。
第三,俄罗斯在远东的国界,有陆地上的,有海上的,穿过了整个自然资源系统:阿穆尔河及其流域、乌苏里河及其流域、图曼河及其流域、兴凯湖及其流域,最后是日本海、鄂霍茨克海和白令海。河、湖、海水域内的自然进程和自然资源十分紧密地相互关联,如渔业、林业、石油天然气、土地和水源的进程与资源。在某个国家某个区域对这些资源的开采和利用可以引起其他地区和国家内的这类资源的重大变化和减少。一个地区有害的工业生态的影响可以传播到其他地区和国家。跨越国境的工业污染在同一地理系统内(河、湖、海的水域)都会感觉到。
有鉴于此,每个国家对这些自然资源的广泛开发在很多情况下会导致接壤国之间的经济、生态和地缘政治问题,俄罗斯也不例外。在这种条件下,在接壤地区必须联合制定和实施综合的国际发展纲要和利用自然资源的措施。之后,要对这些措施的执行实施国际监督。
如果探究俄罗斯东方、西方、南方和北方与其邻国的地缘政治关系的特点,则可发现众多的不同之处。
第一,俄罗斯在东方、西方、南方和北方的地缘政治状态存在着很多不同点和差异。这表现在接壤国数量不等;在这些国家的政治体制性质上,有的与俄罗斯相同,有的相异;俄罗斯对这些国家的地缘政治利益和这些国家对俄罗 斯的地缘政治利益有很大不同;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上,俄罗斯与其邻国和地区的地缘政治潜力有很大不同。在东方,俄罗斯的接壤国有美国、日本、朝鲜和中国。在南方有6个接壤国:土耳其(通过黑海)、格鲁吉亚、阿塞拜疆、哈萨克斯坦、中国(阿尔泰边疆区边境上一块不大的地方)和蒙古。在西方有7个国家:挪威、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在北方是广阔的北冰洋。俄罗斯东方接壤国(中国、美国、日本和朝鲜)的地缘政治潜力10倍于西方和南方接壤国。东方和西方接壤国地缘政治潜力如此之大的差别构成了俄罗斯地缘政治不对称的基础。加里宁格勒州飞地的出现和车臣的武装冲突加重了俄罗斯地缘政治的不对称。
应当指出,俄罗斯的接壤国与苏联相比变化不大。苏联有17个接壤国,俄罗斯有15个。但地缘政治的不对称却大大地扩大了。
第二, 20世纪在东、西、南、北地区出现的地缘政治进程和地缘政治态势正在发生重大变化。变化最大的是西方和南方地区。这里出现了新的直接接壤的国家地带。其中很多国家已经进入“北约”的势力范围,它们力求将自己的战略利益扩展到西方和南方。过去的社会主义国家,原苏联的西部接壤国几乎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于是,在俄罗斯的西方形成了直接接壤国和间接接壤国的两个地带,它们起着屏障作用,抑制着俄罗斯对西方的地缘政治利益。
俄罗斯在北方和东方的国界没有发生变化,因此,这里的地缘政治状况比较稳定。
第三,在东方和西方、南方和北方形成的局势差别很大,出现了现实的地缘政治问题和潜在问题的前提。从整体上看,南方和西方出现了发生地缘政治问题的前提,其中有些是由于“北约”扩大引起的。
俄罗斯地处欧亚大陆,地缘政治的不对称已存在几个世纪了。但是,在21世纪初,新俄罗斯的地缘政治不对称却在扩大。这有有利的方面和不利的方面。有利的方面在于有可能也有必要同很多国家和地区,常常是同差别很大的国家和地区进行相互合作。不利的一面是这种合作十分复杂、多样。在任何情况下对国家的地缘政治的不对称都要给予认真的评价,预测不对称的发展趋势,考虑对外政策和国际关系的发展。
由此看来,俄罗斯远东地区尽管存在着复杂问题,但仍然有着一系列稳定发展的良好前提。
因为俄罗斯的战略利益在于远东地区的长期稳定的社会经济和科技发展。
1.东部地区的高水平发展将会促进综合有效开发和使用这一地区大量的多种自然资源,其中包括为整个俄罗斯利用这里的海洋资源。
2.在进行相应的结构改造之后,建立有效的稳定发展的经济综合体,提高远东产品的竞争力,扩大地方市场容量,减少对很多部门和基础设施的补贴,然后自己保障自己的稳定发展。
3.俄罗斯远东地区特殊的联系功能对俄罗斯具有战略意义。远东地区独一无二的地理位置是在这里建立联系结构的原因。联系结构是这一地区实现各种联系功能的基础。
特殊的联系结构正在形成。它们都具有边界和相互合作的边境结构。在俄罗斯远东地区,有两类地理联系结构。这两类结构的结合,则构成了第三种混合联系结构(见表7)。
表7 俄远东地区地理联系结构类型
|
结构类型 |
结构形式 |
联系、相互合作 |
| 1.在陆地、海洋接触交汇区形成的陆地和水域结构。 | 自然领域中的接触结构; 自然资源领域中的接触结构; 技术经济领域中的接触结构。 |
自然进程,包括水循环、大气循环;陆地和海洋相应结构之间的资源生态、基础设施、生产技术和社会经济联系。 |
| 2.在两国或两国以上国界上形成的边境结构。 | 自然资源领域中的接触结构; 基础设施领域中的接触结构; 社会领域中的接触结构; 经济领域中的接触结构; 地缘政治领域中的接触结构。 |
国家间的关系和联系: ——信息关系和联系; ——科学技术关系和联系; ——经济关系和联系; ——资源生态关系和联系; ——社会关系和联系; ——地缘政治关系和联系。 |
| 3.上述两类共同形成的混合结构。 | 上述各种结构的结合。 | 上述联系的结合。 |
第一类接触结构把陆地和海洋接触区的各个地理系统上的自然成分、自然资源成分和经济成分连接在一起。海岸是这里的天然界线。
第二类联系结构把位于国境两侧和边境地区的陆地和水域中的自然资源成分和经济成分、居民分布结构连接在一起。国界是联系结构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不仅把两个国家分开,而且又把它们联系起来。
第三类把上述第一类和第二类结构结合在 一起。
远东的地理结构联系履行着对俄罗斯其他地区和全国有着巨大而重要的经济功能和地缘政治功能。俄罗斯其他地区只有通过接触结构才能到达远东的海岸线,利用这里的海洋资源和开展海洋运输。俄罗斯同亚太地区国家的相互联系也只能通过这里的边境地区。
联系结构履行的地缘政治功能也就是保护国界和调整国界的功能(见表8)。
表8 俄远东联系结构的基本功能
|
联系结构的类型 |
联系结构的功能 |
| 1.陆地海洋的水陆结构。 | ——自然资源功能:开采、加工海洋自然资源(鱼和海产品、石油天然气原料、建筑材料、海水中的化学元素、海水淡化等)和陆地自然资源并对它们进行综合利用,利用近海和海洋资源; ——海洋业:开展海洋生产活动; ——运输:利用海洋运输,海洋运输与陆地运输相互合作,履行过境功能; ——南方地区的联系功能:为俄罗斯东北地区提供物质技术保证。 |
| 2.邻国边境地区的边境结构。 | ——共同利用某国境内的某些自然资源、矿藏; ——发展对外经济活动:自由经济区、合资企业、对外经济联系和旅游业; ——某些地缘政治功能。 |
| 3.混合结构。 | 将上述两类联系结构的功能结合在一起。 |
在整个东北亚地区,有大量的各种各样的自然资源,这里地理边界集中且多样。在欧亚 大陆的东部,林业资源、有色金属矿、多金属矿、煤炭、各种建筑材料混合在一起。例如,在沿海水域有鱼和海产品资源,海底有有色金属和稀有金属矿床、石油天然气矿床,海水中含有各种贵重的化学成分。在邻国的边境地区,也集合了多种多样的自然资源。自然资源的差异有利于发展各国的互补性,但自然资源的相同却加重了对这些资源的竞争开发和使用。
这个地区有利发展的因素要多于不利发展的因素(见表9)。
表9 俄远东地区地理联系结构稳定发展的有利和不利因素
|
有利因素 |
不利因素 |
| ——多种自然资源(陆地资源、海洋资源、边境地区资源); ——再生资源占很大比例:森林资源、水力资源、海洋资源; ——有从事多种经营的潜力; ——广大的市场空间; ——各种地缘政治利益交织在一起; ——有开展对外经济活动的条件。 |
——极端的自然进程概率高:地震、海啸、台风、水灾等; ——生态不稳定; ——信息保障率低; ——可能出现地缘政治问题和地缘政治问题尖锐化。 |
根据表中列举的因素可以得出结论:整个地理联系结构具有稳定发展的有利因素和前提。
东北亚的地理联系结构由各国的地域和海域组成。这里有陆地国界和海上国界。有关分析表明,太平洋沿岸国家的各种各样的地缘政治利益处在联系结构的区域交汇点上。在20世纪70年代客观形成的一体化进程,既有市场进程一体化,也有地缘政治进程一体化,形成了亚太地区组织,它包括了30个左右的国家。东北亚是这个地区的重要成员。俄罗斯远东是各国(美国、中国、日本、朝鲜和韩国)地缘政治利益的交汇地。它们正是在这里协调各自的利益。
但是,在这个地区,特别在南部地区存在着地缘政治问题,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遗留下来的边界争端问题。在将来,俄罗斯与外国在社会经济方面的巨大反差是出现地缘政治问题的原因之一。
因此,积极、稳固地发展俄罗斯远东的边境地区,也包括发展整个远东地区,将有助于减少这类差别,从而防止出现地缘政治问题。
由此看来,多种形式的联系功能是远东地区稳定发展模式的重要机制之一。俄罗斯正是通过远东地区走近亚太地区的发展中国家,它是广泛开发太平洋、建立和发展与开发使用海洋资源的基地。
远东地区发展的长期目标是提高该地区全体居民的生活质量,使该地区转而发展稳定的社会经济。为达到这个目的,需要完成下列地区发展的任务。
1.有效履行保证俄罗斯全国战略利益的功能;
2.保障俄罗斯与亚太地区国家的交通运输联系以及同俄罗斯东北部地区的货运联系;
3.使采矿业和加工业现代化;
4.使交通运输干线、燃料能源、邮电等行业现代化;
5.建立广泛开发太平洋自然资源的物资、科研和技术基地;
6.通过本地区的市场基础设施吸引外国的资本、先进技术,促进发展俄罗斯与亚太地区国家的社会经济联系、人文联系和科技联系;
7.发展俄罗斯东部地区的旅游业;
8.为保障俄罗斯的安全和俄罗斯在远东的主权,维持足够的国防潜力。
在对远东地区稳定发展中的问题、因素和前提进行分析之后,可以找到地区发展的几个基本方向:
1.加强当地林业、渔业和矿产资源的深加工。
2.运用最新科技工艺开发陆地和海洋资源。
3.发展俄罗斯各联邦主体的一体化和国际范围的东北亚一体化和亚太地区一体化。远东具有地区内部一体化(见表10)和国际一体化(见表11)的良好条件。
表10 俄远东地区内部一体化水平(按分算)
|
内部地区一体化水平 | |||||||
|
经济联系 |
社会联系、移民 |
交通基础设施环节 |
动力联系 |
区内旅游 |
管理机构 |
总体水平 | |
| 阿穆尔州 |
3 |
1 |
4 |
4 |
2 |
0 |
14 |
| 萨哈共和国 |
2 |
1 |
2 |
4 |
1 |
0 |
10 |
| 犹太自治州 |
3 |
1 |
3 |
3 |
1 |
0 |
11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4 |
2 |
4 |
4 |
3 |
3 |
20 |
| 滨海边疆区 |
3 |
2 |
3 |
3 |
4 |
2 |
17 |
| 马加丹州 |
1 |
1 |
2 |
0 |
1 |
0 |
5 |
| 楚科奇自治区 |
1 |
1 |
0 |
0 |
1 |
0 |
3 |
| 萨哈林州 |
2 |
1 |
2 |
0 |
2 |
0 |
7 |
| 堪察加州 |
1 |
1 |
0 |
0 |
3 |
0 |
5 |
| 总体水平 |
20 |
11 |
20 |
18 |
18 |
5 |
|
一体化联系水平:0表示没有,1——不高,2——一般,3——较高,4——很高。
表11 俄远东地区国际一体化水平(按分算)
|
国际一体化水平 | |||||||
|
对外经济联系 |
交通运输基础设施环节 |
交通联系 |
社会联系、旅游 |
国际一体化 的总评价 | |||
|
贸易联系 |
外国投资 |
合资企业 | |||||
| 阿穆尔州 |
2 |
1 |
2 |
2 |
3 |
2 |
12 |
| 萨哈共和国 |
2 |
4 |
2 |
0 |
1 |
1 |
10 |
| 犹太自治州 |
1 |
1 |
1 |
1 |
2 |
2 |
8 |
| 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 |
4 |
2 |
3 |
2 |
3 |
4 |
18 |
| 滨海边疆区 |
4 |
3 |
4 |
4 |
4 |
4 |
23 |
| 马加丹州 |
2 |
2 |
2 |
0 |
1 |
1 |
8 |
| 楚科奇自治区 |
1 |
1 |
1 |
0 |
1 |
1 |
5 |
| 萨哈林州 |
3 |
3 |
3 |
1 |
3 |
2 |
15 |
| 堪察加州 |
3 |
2 |
2 |
0 |
2 |
2 |
11 |
国际一体化联系水平:0表示没有,1——不高,2——一般,3——较高,4——很高。
4.为发展一体化,应合并地区内部行政区的建制,合并某些联邦主体和联邦主体中的某些区。如滨海边疆区应由现在的24个区合并成8～10个区。
5.可以比较广泛地吸收外国劳动力,首先要从中国和朝鲜吸收劳动力。我们认为,招聘外国劳动力的数量以50万～100万为宜。
6.实施大型地区项目对于本地的稳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这样的项目有:开采萨哈林大陆架的石油天然气,铺设东西伯利亚—滨海边疆区南部的石油管道,铺设由东西伯利亚、雅库特和萨哈林至滨海边疆区南部的天然气管道,铺设赤塔至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公路、铺设由西伯利亚大铁路和贝—阿铁路到雅库茨克市直至马加丹州的铁路。所有这些大型项目和其他大型项目都会同时对许多地区的经济和社会领域的发展产生积极影响,会对整个远东地区稳定发展创造巨大潜力。
当前,已经出台了远东和外贝加尔至2010年长期社会经济发展纲要。我们认为,在最近几年,应当在这个纲要的基础上,制定俄罗斯远东地区至2020～2025年持续发展综合纲要。纲 要要根据各种发展前提对该地区至2010～2015年达到稳定发展做出论证。
(李永庆译)
(责任编辑:周恒云)
作者系俄罗斯科学院远东和太平洋地理研究所所长。
注释：
[1]1994~1995年,在本文作者主持和罗曼诺夫、图列茨基等人的参与下,完成了有关这个问题的专门著作。
[2]〔俄〕《远东地区与外贝加尔》,2002年版,第8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