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入世”首席谈判代表马克西姆?梅德韦德科犬2004年11月18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俄罗斯与美国、日本的双边市场准入谈判有望在2005年4月前完成，与世贸组织的多边协议也可能在2005年晚些时候达成。正如之前曾预计的那样，俄罗斯2005年将完成“入世”技术工作，有望在2006年年初加入世贸组织。

　　俄罗斯“入世”曙光在即，但其走过的11年“入世”之路却充满了曲折和艰辛。

　　一 俄罗斯“入世”初始条件的特殊性

　　由于多年经济不景气、政治纷争的困扰，作为苏联继承国的俄罗斯，其经济军事实力和国际影响力已今非昔比。但俄罗斯的地缘优势、能源大国地位(拥有世界天然气储量的35％，石油储量的12％)、核威慑力、经济增长潜力(2004年有望实现7．1％的经济增长率)却仍不容小窥。抬高俄罗斯“入世”的门槛，索要高价，以实现国家利益最大化，是世界各大国和经济体竞相追寻的目标。同时，西方世界冷战思维还没有完全消退，美欧以“入世”作条件，打压俄罗斯，挤占地缘空间优势的理念还存在。这一 切均使俄罗斯的“入世”进程显现其特殊性。

　　(一)乌拉圭回合后世贸组织对新加入国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1994年，历时7年来的“乌拉圭回合”谈判宣告结束。此次谈判对要求加入世贸组织的国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与早些“入世”的国家相比，俄罗斯必须承担更多的义务：提供所有关于国家直接干预经济的信息；在进口许可、海关估价、海关费用、原产地规则、贸易技术壁垒、食品安全和动植物检疫上完全符合WTO的要求；给予WTO成员国正常贸易关系的地位；取消WTO禁止的配额要求，并提供其他配额的资料；取消出口补贴；与贸易相关的投资措施 须通知各成员国，并符合与贸易相关的知识产权协议；符合传统要求，如削减产品关税、提高外国公司在服务行业的市场准入、减少国家对农业的补贴等。

　　(二)俄罗斯作为转型国家，其政策和法律体系不健全俄罗斯“入世”谈判是在其国内经济转轨的大背景下进行的。它的经济结构严重失衡。服务业在转轨之初几乎不存在，相关的法律法规体系缺失。当时指导经济的一些重要的规定也没有形成正式法律条文。即使到了现在，转轨已进行十多年，俄罗斯在许多领域仍然没有立法。这种情况给“入世”程序带来了直接障碍， 因为俄罗斯无法按照WTO的要求提供一些法律法规文本。在缺乏正式立法的情况下，指导经济的是一些非正式的规则，且各级政府对此享有很大的自由裁量权。这样，在引进正式规则时，政府机关往往产生抵触，不会加以执行。

　　《纽约时报》记者的说法很形象：在眼前的俄罗斯，“由于七拼八凑的法律在不同的区变来变去，合同和产权保护经常得不到执行”，所以与俄罗斯做生意的公司“经常遭受损失”。俄罗斯被冠以“做生意非常困难的国家”的名声。其商业文明国家的形象一直难以树立。正因为如此，许多WTO成员国对俄罗斯是否有能力在 将来履行义务心存疑虑，谈判过程也变得困难重重。

　　(三)俄罗斯传统思想和苏联时期形成的思维习惯和僵硬体制影响国民对“入世”的认知俄罗斯国内反对“入世”的呼声一直很高。

　　这里有深邃的俄罗斯传统思想根源。其一，它与俄国人的宗教信仰有关。在俄罗斯占统治地位的宗教里没有传播促进开放、统一规范和鼓励不同世界观对话的思想，更没有传播促进“消除”边界的思想。其二，俄罗斯保守主义思想家积极地提出了俄罗斯特殊性、独立性和“乡土”思想。今天，新保守主义思想的拥护者(俄共及其拥护者等)也疏远全球主义实践。他们的观点 构成了大多数俄罗斯人认知的基础。在他们的逻辑中，全球化就是西方国家企图建立世界霸权［１］。同时，苏联70年的僵化模式也抑制了人们的思维能力和政治热情。俄罗斯从上到下对世贸组织了解甚少。2002年进行的民意测验显示，俄罗斯百姓只有40％的人听说过世贸组织。议会中和学术界的一些人士也担心世贸组织会将俄罗斯“吞噬”，纷纷主张把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放在首位，并希望在不损伤俄罗斯经济利益或者在利弊相权衡则对俄罗斯有利的情况下加人世贸组织。

　　(四)俄罗斯经济结构的特殊性1．俄罗斯商品出口结构单一，出口国别地区过于集中。俄罗斯是贸易大国。2004年上半年，俄进出口总额达到1 298亿美元，对外贸易对国民经济的贡献率为1／3。俄外贸顺差极大，仅2004年上半年就达到501亿美元［２］

。在俄商品出口结构中，载能体和原材料(包括钢材、有色金属初级产品)占90％。俄商品出口国别地区也过于集中：在俄出口额中，欧盟市场占了38．7％，中东欧国家占23．8％(2001年数据。

　　这使得俄罗斯成为遭受西方国家反倾销调查最严重的国家之一，每年因此而损失25亿美元以上。外贸结构的这些特性对俄罗斯加入世贸组织产生了内外压力。

　　2．产业结构调整任务艰巨。转轨以来，俄第三产业迅速发展，但轻重工业结构的失衡有增无减。产业级次依然停留在资源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阶段，主导产业还是苏联工业化时期形成的基础工业。俄现代高新技术产业落后，在世界民用高科技产品市场上只占1％的份额。俄急需进行产业结构的调整，而加入世贸组织、扩大对外贸易、引进外资和先进技术是促进产业结构调整的良方。

　　3．引进外资，改善投资环境的压力巨大。

　　近几年，俄固定资产投资虽在大幅度增长，但目前规模仍然偏小。另外，由于经济不景气，固定资产投资长期下降，如今大部分生产设备已经陈旧落后，70％以上设备的服役期已超过10年。政府本应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大规模投资，但由于外债负担沉重(2003年为1 100亿美元)，预算盈余只能作为财政稳定基金。寻求外资的进入就成了俄罗斯经济发展的当务之急。

　　(五)俄罗斯核大国、政治大国和资源大国的特殊国际地位目前，俄罗斯是大国中惟一没有加入世贸组织的国家，这与它在国际上应有的地位很不相称。长期游离于世贸组织之外，不能参与国际贸易游戏规则的制定，有损它的大国形象。

　　同时，这与普京总统强国梦想也不相匹配。

　　(六)西方世界的冷战思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虽然国力锐减，但它的核威慑力和当年与西方抗衡的雄风还是让欧美不安。它们依旧对俄罗斯心存芥蒂，甚至以“入世”为条件向俄不断提出政治要求。维系一个虚弱而不振的俄罗斯始终是西方深藏内心的愿望。

　　二　俄罗斯“入世”遇到的阻力

　　(一)国内压力

　　自俄罗斯申请“入世”以来，国内反对“人世”之声不绝于耳。主要来自三个方面：1．国家杜马中的反对“入世”之声。国家杜马代表康斯坦了?勒姆丘科夫博士认为，从短 期看，“入世”将带来严重的经济与社会后果：大量涌入的是产品而不是投资；本国产品将受到冲击，失业人口的增加使消费降低；一些经济部门的淘汰会使国家政治危机加深。他建议，俄罗斯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可太匆忙地去牺牲国家利益。他主张，仿照中国“入世”的做法，争取较长的过渡期。

　　曾经担任过苏联总理的现国家杜马议员尼古拉?雷日科夫说：“不要讲先人世再看能做什么，现在就应当告诉我们，如我们的电子工业将不复存在。地方上至今都认为，世贸组织——这是全俄戏剧家协会!我们熬过了休克疗法和私有化，已经够受的了!”2．企业界和实业界的危言耸听和大力阻挠。俄商品生产者联盟副主席乌沙科犬对俄“入世”的描绘令人心有余悸：2／3的工业企业停产，4 000个城镇消亡，3 000万人失业，1 500万人死亡。

　　2000年4月在莫斯科召开的俄罗斯第二届生产厂家代表大会提出了《发展生产部门纲要》。其中的措施之一就是要“坚持国家利益，保护国内市场，为本国产品确立优先条件”。

　　许多大企业集团与强权人物因过去10年转轨秩序混乱、官僚主义、保护主义和垄断而获益。为保住既得利益，他们极力反对正常化、透明化和引入国际竞争。他们要求政府在“人世” 问题上要多听实业界的呼声。俄罗斯“人世”首席谈判代表梅德韦德科夫曾批评说，今天在“入世”问题上拖政府后腿的是一些主要考虑自身利益的大企业集团。他要求，寡头们不要干涉俄“入世”工作。为了使俄大企业集团不再阻挠“人世”谈判进程，俄罗斯“入世”工作组不得不经常与俄罗斯工业家与企业家联盟进行对话，反复讨论协商俄方谈判立场。政府也常常无所适从。

　　3．地方政府的各行其是。不少地方政府也对“入世”可能带来的冲击忧心忡忡。它们颁布一些与中央法律不相符的规章制度，搞地区分割与保护主义，在对外开放问题上违背中央精神。个别组织还专门建立了反对“入世”网站。

　　(二)外部因素困扰

　　一些世贸组织成员国刻意从利己的角度出发，以特有的防范心理，对俄罗斯“入世”层层加码，索要高价。他们甚至以支持俄罗斯“入世”为条件，不断提出政治要求。美国就曾以支持俄罗斯“入世”为条件，希望俄罗斯放弃对北约东扩问题的抵制。俄罗斯车臣问题、

　　三　俄罗斯“入世”进程向前推进的原因

　　反恐问题、国内的民主改革进程都经常被树为靶子，不断招致西方的批评，而这一切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了俄罗斯的“入世”进程。

　　尽管国内外的阻挠不断，但俄罗斯“入世”进程却没有因此而停滞。从1995年7月日内瓦第一次俄罗斯“入世”工作小组会议召开到2004年4月，类似的会议已开过23次。其中1995～1997年年底为通报情况阶段；1998年至今主要是为获取成员国资格而进行的双边与多边谈判阶段。正如前面所提到的，俄罗斯已扫除“入世”道路上的最大障碍。这一切都是内外因素使然。

　　(一)俄罗斯政府加大了“入世"32作力度如果说叶利钦时期由于国内经济不景气和金融危机、政局动荡、政府更迭频繁、“入世”工作组织不力、缺乏连贯性的话，那么，自普京上台后，其情况发生了显著变化。普京把“人世” 作为他任期的主要目标之一。“入世”也是俄罗斯政府恢复经济、提高综合国力、重振大国雄风的重要举措。2001年年底，普京总统指出，既然“入世”不可避免，则越快越好。 2002年6月，他又敦促，我们必须在最近的一轮谈判中取得成功，解决各项基本问题，以便在2004年之前完成“入世”工作。俄罗斯政府在修改法律制度、改善投资环境、振兴经济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2002年6月6日，俄罗斯被美国列入市场经济国家名单，这又为俄罗斯“入世”扫清了一大障碍。

　　(二)俄罗斯国内对“入世”态度逐渐趋于一致随着时间的推移，俄罗斯全国上下对“入世”问题的认识渐趋一致，健康思维占据上风。

　　据墨西哥“Moscow Times”报道，2003年的一份民意调查显示，50％的俄罗斯人支持俄罗斯加入世贸组织，仅有15％的人持反对意见。

　　更多的经济学家和分析人土认为，加入WTO对俄罗斯来说利多弊少。世界银行俄罗斯首席经济学家ChristofRuehl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它将帮助俄罗斯经济融入全球化。它将使俄罗斯的企业竞争力越来越强，消费者也将获得更多更好的商品。”这里有一个较为精确的数字。俄罗斯经济与金融中心研究人员科斯尼亚尤?达娃根据均衡模式计算得出的结果是：从中期看，“人世”将 使俄罗斯消费额上升6。8个百分点，相当于GDP的3．2％；而从长期来看，将使俄罗斯消费额上升54％，相当于GDP的25％。几乎70％的利益都来自于国外对服务行业的投资(短期内消费额上升4．7％)，其余则来自生产力的提高，以及国外公司在制造业的投资。

　　在俄罗斯官方，主流意见也是创造条件，尽快加入世贸组织。俄经济发展和贸易部部长格列夫指出：现在是到了融入国际分工体系的时候了。否则，俄罗斯由于世界市场上的保护而每年损失近40亿美元。

　　根据俄罗斯WTO网的归纳，俄罗斯“入世”的目的有7项(这可视为俄国内对“入世”的共识)：1．为俄罗斯商品走向国际市场获取非歧视性待遇；2．在国际机制框架内解决贸易争端；3．使俄罗斯国内法律体系与世贸组织规则接轨，为外国投资者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4．为俄罗斯投资者在世贸组织成员国投资创造更多的机会，其中包括银行领域；5．外国产品、服务和投资涌人将迫使俄罗斯提高本国产品质量和竞争力；6．参与世贸组织规则的制定，捍卫民族利益；7．全权参与国际贸易，提高俄罗斯的国际威望。

　　(三)俄罗斯经济状况改善，为“入世”创造了良好的内部条件1999-2003年，俄罗斯经济稳步增长，即ODP增长率分别为5％、7．6％、5．3％、4．1％和7．3％。失业率呈下降趋势。截至2002年年底，俄罗斯失业人口为510万，正式登记的为130万，分别占有劳动能力人口的7．1％和1．8％。

　　外汇储备在2003年达到790亿美元，外债由1999年的1 500亿美元下降到2003年的1 100亿美元”。宏观经济形势的改善无疑为“入世”创造了良好条件。

　　(四)外部因素的良性作用

　　从美国来讲，改善与俄罗斯的关系有利于扩大其商品出口和拓展投资空间，寻求能源新途径。在今后10年里，美国将面临巨大的天然气供求缺口，大约75％的天然气必须以液化气的形式从国外进口。而俄罗斯距美国最近。加强与俄罗斯的能源合作，符合美国的长远利益，摆脱对动荡中东的长期依赖、获取更稳定的能源。2004年5月25日布什访俄期间，俄美两国签署《能源对话声明》，达成了能源战略合作意向。可见，美国看重俄罗斯的能源大国地位。估计美在俄罗斯“人世”问题上不会再制造障碍。

　　而欧盟、中国、日本在能源问题上也对俄罗斯有很强的依赖，这为俄罗斯“入世”创造了良好的外部契机。

　　四　俄罗斯“入世”双边谈判成果

(一)俄欧盟双边谈判大获成功俄罗斯“入世”谈判遇到的最难应对的对手 是欧盟。从经济关系上来看，欧盟是俄罗斯最大的贸易伙伴。俄罗斯是欧盟的第五大贸易伙伴。目前，俄欧盟贸易额为920亿—1110亿美元。双方的贸易额占俄贸易总额的40％左右。

　　俄的主要外汇以及全部外国投资的60％来自欧盟，俄53％的石油、64％的天然气也是向欧盟出口的。而欧盟的扩大还将进一步促进俄与欧盟贸易的增长，使双边贸易额在俄贸易总额中的比重超过50％。

　　在经历了长达6年13轮马拉松式的谈判之后，欧盟终于在2004年5月21日和俄罗斯签署了支持其“人世”的议定书。这是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协议。普京说，这是一个“等待了很久的、各方终于得到平衡了的文件”。

　　长期以来，横亘在谈判双方的一大障碍是，俄罗斯国内的能源价格。俄罗斯国内的能源价格远远低于其出口价格；由于价格差，俄罗斯每年可获利50亿美元。欧盟认为，这是对俄罗斯能源工业的变相补贴；低廉的能源价格让俄罗斯生产商获得了竞争优势，这对欧盟厂商不公平。

　　此次双方谈判结果可归纳为：1．逐步提高俄罗斯国内天然气价格。 目前，俄罗斯国内工业用天然气价格是每千立方米26～27美元，俄罗斯应许2006年前提高至37～42美元，2010年前提高至49～57美元。尽管如此，2010年俄国内工业用天然气价格仍低于目前俄对欧洲的天然气出口价格(65美元)。

　　2．确立了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出口垄断地位。按照协议，俄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是俄惟一有权向欧盟出口天然气的公司；外国天然气企业享受与俄国内竞争对手同等待遇，可利用俄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管道出口少量天然气，但无权自建天然气出口管道。

　　3．降低工业品进口关税。俄承诺，在“人世”后两三年的过渡期内，俄对欧盟产品(汽车、飞机除外)的平均进口关税由现在的11．9％降至10．5％，其中工业品平均进口关税 由现在的10％降至8％。在经过7年过渡期后，俄罗斯将降低飞机进口关税，即由目前的20％降至12％～14％；汽车进口关税也将由目前的25％～35％降至略低于20％的水平。

　　4．提高农业补贴，维持现有农产品关税和配额。俄罗斯每年对农业补贴可达到130亿美元，而目前俄的补贴每年仅为30亿美元(在此前的谈判中俄曾坚持160亿美元)。

　　俄罗斯绝大部分农产品和农副产品进口关税将保持现有水平，而俄不出产的农副产品将降低关税。欧盟甚至同意俄在2010年前对进口的猪肉、牛肉和鸡肉继续实行配额限制，但要求俄保持现有配额分配结构，并不再削减配额。

　　5．对针织品、服装、鞋子等继续保持高关税。俄目前对这部分商品实行的进口税率分别为：针织品20％、服装20％、鞋子15％、家具20％和玩具15％。

　　6．金融、保险和电信市场的有限制准入。

　　根据双方协议，在俄罗斯的金融市场上，外国银行分行不得在俄开展信贷业务。目前，已在俄设立的外国银行分支机构所从事的业务仍将保留，但所占市场份额不得超过12％。外国保险公司所占市场份额不得超过25％；10年后，它们所占市场份额限制将被取消。在2007年前，国家控股的俄罗斯电信公司仍将保持在长话市场上的垄断地位。

　　(二)俄美谈判尚有分歧与欧盟结束谈判之后，俄罗斯开始面对中国、美国、日本和韩国等WTO主要国家，其中最主要的障碍集中在美国。根据2002年的数据，俄美贸易总额为92．67亿美元，其中出口额为68．7亿美元，进口额为23．97亿美元；俄罗斯保持顺差。截至2002年，美国在俄罗斯的累计投资额为55．22亿美元，其中直接投资为42．2亿美元。

　　2004年6月28日—7月2日，美国与俄罗斯就“人世”协议举行会谈，旨在为俄罗斯最终加入世贸组织铺平道路。

　　双方会谈主要集中在服务领域，这也是该谈判中问题最多、分歧最大的领域。美国官员认为，双方要最终达成协议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在通信和金融服务领域，美国正在争取俄罗斯做出承诺，给予外国银行和保险公司在俄罗斯设立分支机构的权利，并通过结束国有电信运营商“Rostelecom'”在国际长话领域的垄断

　　地位，进一步开放其电信市场。与此同时，美国希望俄罗斯结束其在能源方面的双重定价政策，签署世贸组织《民用航空器协议》(该协议取消了对航空器及航空器部件的关税)并加强对知识产权的保护。

　　对此，俄罗斯采取了强硬立场，坚持其不会做出任何超过现有世贸组织协议规定的义务 的承诺。俄罗斯在双边谈判中还划出了一些谈判的“红线区”，包括俄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在天然气出口、银行业、保险分支机构所享有的垄断地位等问题。

　　但此间也有消息说，由于大选，布什没心思与俄罗斯达成协议。布什政府称，俄罗斯对美国关注的问题无动于衷，如保护知识产权等。俄罗斯是全球最大的盗版CD和DVD的产地之一。

　　美国官员们曾表示，俄罗斯政府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完成这些谈判至少还需要两年时间。

　　如今，美国大选尘埃落定，又从华盛顿传来坏消息：美国官员坚持要求俄罗斯允许外国银行在俄设立直接分支机构。但俄方坚持称：如果外国银行想进入俄罗斯国内市场，它们必须注册为俄罗斯附属机构。

　　(三)俄中谈判结局已定2003年，俄罗斯为中国的第八大贸易伙伴。这一年，双边贸易额达到历史最高点即157亿美元(同比增长32．1％)，其中中国的出口额为60亿美元(增长71．4％)，进口额为97亿美元，逆差37亿美元(与2002年相比降低24．4％)。

　　俄罗斯是中国重要的原料产品供应国。俄罗斯木材占中国市场份额的60％，钢材占20％，石油占4％～5％。俄罗斯向中国推销的产品有动力机械、核电站、热电站、水电站设备等。

　　在俄罗斯加入WTO问题上，中国一向持积极态度。早在2002年6月中俄首次就双边市场准人问题举行谈判时，龙永图就表达了中国政府支持俄罗斯尽快加入WTO的态度。2004年5月，吴邦国委员长访俄时再次强调了中方的立场。

　　长期以来，中俄“入世”谈判面临三大问题：1． 中俄民间贸易中的“灰色清关”问题：2．对华开放劳动力市场问题；3．石油管道问题。

　　尽管俄罗斯与各成员国关于“入世”谈判的双边协议都是保密的，但随着普金总统2004年10月份的访华结束，俄中关于俄罗斯“入世”的双边谈判基本上已现轮廓。

　　1．关于最有争议的问题即中国对俄出口劳动力问题，中方承诺以“俄罗斯能够接受的方式加以解决”。

　　2．就机器制造业产品的双方市场准入达成了协议。俄罗斯承诺支持并扩大对中国家用电器、船只、通信和食品工业设备的购买，而中国则承诺鼓励进口俄的电力设备、机床和汽车。

　　3．对石油管道问题，俄罗斯政府许诺：将建设通往中国的石油管道，即在泰舍特一纳霍德卡管道上加修一条支线(先修2 000公里的管道到阿穆尔州，然后再修一条60公里的支线到中国边境——俄罗斯石油管道运输公司副总裁格里戈里耶夫语)。在官方尚未批准主线管道建设的情况下，俄罗斯准备通过铁路增加对 中国的石油出口(2005年为1 000万吨，2006年增加到1 500万吨)。目前，尤科斯石油公司是惟一一家向中国出口石油的俄罗斯公司。该公司声称，由于公司的账户被冻结，已停止向中方供应原油。俄政府建议，中国在俄寻找新的合作伙伴，以代替尤科斯石油公司。俄卢克石油公司代替尤科斯石油公司的可能性很大。

　　4．中俄两国相互承认市场经济地位。

　　五　结论

　 推动俄罗斯“入世”进程的因素复杂，其中有其国内的经济压力，也有来自其考虑国际地位和影响力的大国抱负。俄罗斯政府的工作力度在其中起了重要的作用。但不容忽视的是外部国际政治和经济利益的左右，其中俄罗斯的能源优势在此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俄罗斯的“入世”将改变美国和欧盟在国际经济中的主导格局，能为多边贸易谈判带来新的活力与生机，并对WTO规则的运作和进一步完善起到积极的作用。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出现，俄罗斯在2006年“入世”是可能的。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生。

  注释：

［1］ [俄)阿．伯罗诺耶夫：《全球化与俄罗斯认识》，《现代国际关系》2002年第5期。

［2］ 商务部网站。

主要参考书目：
1．[俄)阿·伯罗诺耶夫：《全球化与俄罗斯认识》，现代国际关系》2002年第5期。
2．[俄)科斯尼亚·尤达娃：《俄罗斯入世的利弊》，《转轨通讯》(英文版)2002年第5期。
3．陆南泉：《俄罗斯离WTO大门还有多远?》，《黑龙江对外经贸》20C)2年第1期。
4．林跃勤：《俄罗斯关于入世问题的观点争议》，[经济学动态》2002年11期。
5．郭连成、米军：《俄荚经贸合作关系论析》，《世界经济与政治》2004年第2期。
6．http／／www．izvestia．ru／2004．09．20
7．http／／www．izvestia．ru／2004．05．25 ．
8．http／／www．wto．ru／
9．[俄)B．梅德韦杰夫：《经济全球化：趋势和矛盾)，《世界经济与国际关系》2004第2期。
10．(俄)伊格纳托夫：《俄罗斯劳动力的外流问题》，《经济学家》2004年第2期。
11．[俄)B．奥布连斯基：《俄罗斯参加世贸组织和一体化》，《世界经济与国际关系》2004年第3期。
12．[俄)B．马耶夫斯基：《俄罗斯宏观经济的发展司题》，《经济学家》2004年第4期。
(责任编辑：高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