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俄罗斯远东能源外交要完成为国家开辟资金来源、远东与里海开发相呼应的任务。日本在其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油气资源也是俄罗斯在东北亚地区打的一张政治牌。俄日两国都对油气资源寄予希望：前者要借此实现欧亚整合，后者要取得大国地位的战略支撑。

　　关键词：俄罗斯；日本；油气资源

　　中圈分类号：F407.2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741l(2004)05-0062-05

　　作者简介：王绍章(1969-)，男，内蒙古呼和浩特人，吉林大学东北亚研究中心讲师。

　　“能源外交”术语出自俄罗斯外交家之笔，远东在20世纪实践着这个术语。日本是俄罗斯石油天然气(以下简称油气)进军东北亚地区无法回避的国家。本文在借鉴已有成果的基础上，运用必要的俄文资料对俄日两国油气关系进行3点粗浅分析。

一

　　地区(区域)是大国发挥作用的重要平台，在东北亚、东南亚经济交往日益增多的情况下，俄罗斯在寻找规划远东的可行性方案。2000年6月28日，俄罗斯战略研究中心举行了“跨地区关系和海洋体系中的滨海边疆区”会议。关于远东的发展，主要有4种观点：1.跨地区经济协作组织同国家的财政支持相结合。2.制定给予西伯利亚和远东特殊投资、税收政策的长期发展计划，建立拥有储备的中央银行地方分支机构。3.实行欧洲和远东“两极政策”。这就是俄罗斯接受亚太经合组织提出的要求，接受日本的官方发展援助，对美日等国发行俄罗斯的长期债券等。4.滨海边疆区应当有自己的独特发展战略。其根据是：(l)中央无财力加以扶植；(2)远东各个地区因生产结构相似不能进行一体化，只能与俄罗斯中央或者与邻近国家保持密切联系；(3)俄罗斯当前与1917年前的俄国相似，都不准备管理具体地区间题。由此，无论从滨海边疆区在俄罗斯远东安全中的独特地位，还是从面向东亚的可能性方面考虑，都应当把它与远东其他地区分开、实施特殊的发展战略。中央主要负责当地的国防和安全，其他方面则要考虑当地的实际。此外，还要实行滨海边疆区对东北亚周边国家和美国的特殊政策”[1]。这些观点分别从国家整体、本地区和更小的地区实体3个层次考虑发展间题，主要分歧是国内和国外因素何者对远东发展的作用更大。

　　东北亚依然存在投资、开发自然资源与能源的可能性。以下行文中，能源主要指油气资源。萨哈林岛在向东北亚提供天然气方面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优势。萨哈林岛又称库页岛，是俄罗斯最大的岛，面积7.64万平方公里。萨哈林岛1855年为沙皇俄国和日本共占，1875年起由沙皇俄国独占，1905年南萨哈林曾割让予日本，1945年归还前苏联。为开发萨哈林岛的石油，苏维埃俄国曾在美国和日本之间制造矛盾以便从中渔利。冷战时期，苏联向其欧洲对手发起咄咄逼人的玫势。除军事力量外，西伯利亚石油在其中也发挥了一定作用。西伯利亚石油在亚洲开花而在欧洲结果。远东石油业也在开发东部的浪潮中得到了发展。为应对石油危机的冲击，西方国家尤其是日本在实施石油来源多元化战略时，都要考虑西伯利亚和远东资源的潜在价值。冷战结束后，俄罗斯具有开发东西伯利亚和远东油气资源的强烈愿望，加之自身在油气资源供应和运输方面的优势，远东面向东北亚展开能源外交的条件已经具备。

　　从东北亚吸引资金是俄罗斯远东能源外交的主要目标之一。国力强弱与否，最基本的条件在于经济力量。油气出口创汇对俄罗斯来说是一个事关国家经济增长的战略性问题。它以冷战结束后国际格局的变化为宏观背景，以国家对外战略中更多地使用经济手段为中间媒介，以地区和本国边远地区的现实需要为微观背景而挖掘自身的潜在势能。1999年以来，俄罗斯经济保持了持续发展的势头。世界市场上能源和金属价格的居高不下，是俄罗斯经济连续增长的主要外部因素。能源开发是俄罗斯吸引外资的主要渠道之一。国外直接投资是国际生产的杠杆，它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世界贸易的规模、方向与结构。为有效地利用本国油气资源，俄罗斯特别注意吸引西方具有实力的大型跨国公司进人本国能源领域。萨哈林合作项目是外国公司进人最早、投资额最大、最先按产量分成协议方式进行开发的重大项目。从总体上说，萨哈林项目主要以大陆架的勘探开发为主，具有商业开采风险大、投资需求大等特点，参与萨哈林项目的外国投资者主要是具有一定实力的美国和日本公司，它们以组成财团的形式共同投资、共担风险。“远东在俄罗斯利用外国直接投资额中的比例由6%上升到10%。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美日两国向开采萨哈林大陆架石油的方案投资的结果”[2]。此外，油气合作不仅需要地方和民间的参与，大型项目还必须有国家的参与。这将对东北亚一体化具有重要意义。

　　能源供应问题是关系日本国家命运的大间题。日本是个能源短缺的国家，一直关注俄罗斯的石油。东北亚国家中，日本最早参加了对远东自然资源的开发。争取石油生产和价格控制权的斗争，自19世纪以来愈演愈烈。石油的战略价值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初露锋芒。20世纪20年代，日本曾经独占萨哈林的石油生产。日本争夺石油是为了掌握军事战的主动权。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西方经济的快速发展与世界石油价格的低廉不可分离。日本战后的经济起飞既得益于美国的扶植，也遇到石油价格低廉的有利时机。中东是日本石油的主要来源地区。1973年石油危机是廉价石油时代结束的开始。日本除了加强本国的石油储备外，还把石油来源的多元化作为保证国家安全的重要手段。意识形态分歧并未中断日本对西伯利亚和远东资源的关注。日本先后参与了萨哈林—1和萨哈林—2项目。冷战结束后，各主要国家和地区从国家经济安全高度出发 重视石油安全。无论是桥本龙太郎的欧亚大陆外交，还是2003年日本外相对俄罗斯的访问，都强调了加强两国间经济交往的愿望，石油更是其中的重要内容。日本政府的介人力度也在不断加强。

　　俄罗斯油气开发首先遇到的问题是需要巨大的资金投入。在亚太国家中，只有俄日达成了关于鼓励和保护相互投资的协议。在对俄罗斯的官方援助方面，日本位于德国和美国之后居第3位。美国、德国看重政治和地缘利益，日本重视经济实惠。日本寻求油气供应来源多元化，俄罗斯致力于油气出口多元化，两者不谋而合。日本有资金优势，在远东油气开发中居于第1层次。日本曾下大赌注于安加尔斯克一纳霍德卡石油管道。英国和日本对萨哈林一2项目2期工程投资100亿美元，这是俄罗斯迄今为止得到的最大一笔海外投资。日本还准备为泰舍特一纳霍德卡输油管道建设计划的技术论证工作提供资金。俄罗斯可从日本谋求一个有钱可赚的硬通货市场和资本投资的来源；日本要以此减少对中东油气的依赖。

二

　　世纪之交，俄罗斯形成了以国家利益为核心、以经济发展为前提、以欧亚大国为取向的对外战略方针。油气资源成为俄罗斯大国战略运行的重要工具。欧洲是俄罗斯油气出口的主要市场；亚洲是俄罗斯油气的主要储存区。西伯利亚和远东的历史，就是资源开发的历史。冷战结束后，俄罗斯制定了东部油气开发的多种方案，其设计可以归结为：“在亚太地区，既有比较稳定的日本市场，也有中国、韩国这样的新兴市场；亚太地区市场还可以进一步延伸到中国台湾市场、印度市场和美国市场”[3]。俄罗斯要使油气资源给国家带来的利益最大化。

　　美国是西方的领袖。前苏联解体后，对美国来说，在亚洲，俄罗斯既不是一种对其国家利益的威胁，也不是一个经济上的竞争者。“9·11事件”后，由于反对国际恐怖主义的需要，美国为俄罗斯的油气开发留出了空当。随着俄美关系的升温，英国BP公司、英荷壳牌石油集团、美国埃克森一美孚公司都准备向萨哈林大举投资。美国《国家利益》杂志2003—2004年秋季号发表了查尔斯·科尔哈斯的文章《能源市场：石油和天然气将再次发生剧变》。作者献计说，美国向俄罗斯大量投资以及美国持续购买俄罗斯的油气资源，可以抵制欧洲日益扩大的影响；在俄罗斯的亚洲部分投资会特别有利。看来，美国在能源间题上也要借助俄罗斯。

　　在东北亚，俄罗斯能源外交涉及两个方面：一是通过地区性组织，如亚太经合组织的能源工作小组 等展开的合作与竞争。二是通过双边关系展开的经济活动，这主要是俄罗斯、中国、日本之间的合作。远东石油管道有3个方案引人注目。即所谓的太平洋方案(安加尔斯克一纳霍德卡石油管道，可以使俄罗斯油气大量出口到世界市场)、中国方案(安加尔斯克一大庆管道，其涉及的消费者只有中国)以及泰舍特一.纳霍德卡输油管道方案。

　　能源是确保世界各国国民经济安全和竞争力的重要因素。能源安全的核心是石油。东北亚的能源需求不能自给而且严重依赖中东，其中有两个主要问题：一个是石油运输的安全性脆弱；另一个是东北亚周边几个石油消费国形成了一种竞争关系。就前者而言，东北亚主要通过海路从中东运送石油，其中的多数要经印度洋一马六甲海峡一南中国海一线。其特点是：不仅运输线路长，而且有些地区安全形势复杂。在东北亚，中国、日本和韩国3国占据了本地区能源需求的绝大部分。日本是缺少资源的国家，韩国满足自身的需要也很困难，中国能源的对外需求也在不断增长。3国都要实施保证稳定石油供应的油气来源多元化战略。石油是“能源中的能源”。与石油不同的是，天然气最有效的运输手段是管道。由于运输的特点，天然气贸易更具有区域性质。天然气运输起来很困难而且费用很高，因此，往往只有 产地或可以通过输气管道廉价输送天然气的地方才能使用。中国、日本和韩国将会通过增加天然气消费来达到减少环境污染和减少对中东石油依赖的目的。“东北亚天然气管道国际会议”自1995年以来的多次召开就是一个信号。

　　油气资源既是国际流通的商品，又成为各国争夺的对象。油气将要获取的财富和提供的机遇，使得每个东北亚国家都试图考虑加以利用。同时，油气牵涉出的地缘政治利益是东北亚国家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油气资源供应与消费格局的失衡，使得影响石油安全供应的风险和不确定因素增加，围绕油 气资源的明争暗斗将会加剧。

　　远东的油气资源和地理位置突出了俄罗斯在东北亚的战略地位。中国和日本在远东油气开发中所处的地位不同。俄罗斯发展与日本的关系，不仅因为俄日两国关系因冷战对立和领土争端而长期僵持，不利于俄罗斯向东方拓展，而且也因为日本被认为是当今世界的一极，又是美国的政治和军事盟国。尽管俄罗斯在日本原料供应中所占的比重不到1%[4]，但日本是俄罗斯油气进军东北亚无法回避的国家。两国的能源合作具有长期性和战略性的特点。中国主要为俄罗斯提供轻工业产品、农副产品和劳动力方面的需求，属于第2层次。在东北亚，日本不能离开美国，也不能无视中国，这就是日本对美国和中国政策选择的空间，也是其政策摇摆的限度。俄中关系重在政治关系，需要用经济联系巩固这种关系，石油在其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至今，中国仍然仅能靠火车从俄罗斯进口少量石油。修建两国间的石油管道是近年来两国经贸合作中的重要议题。如果放弃俄中油气合作，俄罗斯在政治和经济上都要受损失。俄罗斯学者指出：“拒绝俄中输油管道计划，会限制俄罗斯在全球战略稳定上的地位，给俄罗斯造成不良的全球和地区后果，而且俄罗斯还会丧失重要的经济合作伙伴以及武器出口市场的风 险”[5]。安娜·斯科尔尼亚科娃在俄罗斯《独立报》2004年7月13日发表的《日本开始使俄中关系复杂化》一文中有这样的评论：“从石油出口多元化的角度看，对于俄罗斯更有利的是泰舍特一纳霍德卡管道，然而这条管道可能会成为俄中关系的绊脚石”。俄、中、日之间围绕着石油管道的摩擦实际上是一种利益之争。

　　石油经济是一种政治经济。油气管道走向不仅涉及油气出口权的控制，而且涉及到地缘政治平衡问题。在东北亚，日本是经济大国，中国是政治大国，俄罗斯远东石油管道的走向涉及到俄、中、日3国的利益。俄罗斯欲借助油气资源这种战略性资源在中日之间搞地缘平衡，以此突出自己的大国地位。如果把油气问题放到东北亚地区范围，俄中、俄日、中日关系已经不再是双边的经贸向题和政治向题，而是地区经济和安全事务。俄罗斯的应对之策可能是：用欧洲扯动亚洲，同时又不放弃东北亚的两个大国——中国和日本。2003年9月，俄罗斯否决了中国方案。10月9日，普京在与德国总理施罗德会晤时说，俄罗斯将建设一条跨波罗的海的石油管道。分析家认为，由于俄罗斯没有实力在东西两地同时修建输油管道，因此，西线管道的修建暗示着有争议的东线输油管可能要长期后延。泰舍特一纳霍德卡输油管方案就是在中国方案和太平洋方案的基础上提出的。远东石油管道走向的变更，表明俄罗斯对东北亚施加政治影响的意图。

三

　　与俄罗斯进行能源合作，日本可获得多种利益。领土问题是长期维系俄日关系的纽带：俄罗斯以领土牵制日本，以政治问题换取经济实惠。两国的分歧在于：日本希望先解决主权归属，俄罗斯优先考虑合作开发。随着冷战的结束，俄日之间的意识形态分歧淡化，俄罗斯从北方四岛撤军，以缓和两国间军事上的紧张关系。由于美日同盟对解决俄日领土问题的作用不大，日本采用一揽子方案解决领土间题， 其要点是：1.积极的政治对话；2.和平条约间题的协商；3、经济合作，包括日本向萨哈林油气项目的经济援助；4.国际事务的协作，包括朝鲜半岛问题和阿富汗间题等；5.文化交流，包括日本参加“日本一俄罗斯年”计划、参加圣彼得堡300年庆典；6.人员交流[6]。俄日两国能源合作将成为俄日经济关系的推动力量，这种合作也被日本视为解决两国领土间题的迂回之策。在俄罗斯《今日亚非》杂志2004年第1期上，时任俄外长的伊万诺夫发表了(亚洲之于俄罗斯与俄罗斯之于亚洲》一文，其中也肯定了俄日大规模经贸合作对推动两国政治问题解决的可能性作用。日本在地理上属于亚洲，但日本又不完全是亚洲国家。这种特性使日本自近代以来始终在亚洲与欧美之间动摇徘徊。日本要走由经济大国上升为政治军事大国的道路，在包括申请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成员等问题上都需要俄罗斯的支持。从长期看，日本在经济上也有求于俄罗斯，其中包括油气资源在内的战略性物资，这是日本获得大国地位的战略支撑。

　　能源是俄罗斯发展经济的基础、推行内外政策的工具。在俄罗斯社会体制转型过程中，国家资源遭到分割并成为金融寡头迅速致富的工具。普京要把经济命脉控制在国家手中，2000年俄罗斯拒绝德国公司向俄罗斯提出“债务转投资”的建议、2003年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捕事件就是见证。当前制约俄罗斯油气增产的一个主要因素是管道输出能力。在管道扩建方面，俄罗斯政府对私人公司和外国公司的介人保持谨慎态度。《2020年前俄罗斯能源战略》将成为俄未来发展能源产业、维护能源安全和开展对外能源合作的重要指导性文件。

　　作为欧亚大国，俄罗斯的利益具有多方面的特点。俄罗斯不仅要维护其既得利益，而且在竭力扩大自己的影响。俄罗斯根据国际形势的变化调控油气资源。远东能源外交既要为国家开辟资金来源， 又要与里海开发相呼应。

　　冷战时期，前苏联最重要的油气资源区是西西伯利亚和里海，当时的资源政策是保护里海、开发西伯利亚。苏联解体后，里海地区除俄罗斯和伊朗外，又出现了几个新独立的国家。里海的新法律地位和如何划分里海间题随之出现。美国不仅凯舰这里的石油资源，还看中了里海的地缘政治位置和军事作用。西方石油公司在当地的经营和美国在政治上对中亚地区的重视引起了俄罗斯的优虑。在俄罗斯的眼里，里海最重要的意义在于油气资源以及当地国家间的战略一~军事关系。油气资源是俄罗斯的经济命脉。俄罗斯正在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去占领世界市场，因此不会轻易放弃传统势力范围的资源。

　　里海石油为轻质低含硫石油，有很强的竞争力，但这里是世界潜在的不稳定地区之一。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的开发环境相对较好，由于气候、地质原因开采成本过高，在价格上不如里海的石油价格低廉。为防止远东与里海竞争，俄罗斯要平衡两个地区的开发节奏。当俄罗斯从1993年开始组织新的国际财团开发萨哈林一召和萨哈林一礴项目时，却在里海阻止油气的开发。“俄罗斯宣称，在里海法律地位间题未解决之前，任何国家和公司在里海进行油气勘探与开发都是非法的；对于私自参加里海油气开发 的俄罗斯公司，俄罗斯外交部不保护其利益。为了阻止里海油气开发，俄罗斯还利用纳卡冲突和导演军事政变等手段阻止阿塞拜疆开发里海油气资源的设想”[7]。当萨哈林项目由于法律、地质等问题出现困顿时，俄罗斯在里海转向联合开发。俄罗斯参与当地资源开发，可以把里海原油销往不能对乌拉尔原油构成竞争的地区[8]。俄罗斯石油行业的复兴恰逢“9·11”事件，里海和远东的开发进程加快。俄罗斯趁着有利的国际形势加大对中亚国家的外交力度，扩大经贸关系，深化军事合作，对里海油气资源的控制进一步得到加强。在远东，俄罗斯通过灵 活的外交政策，争取美国和日本的经济援助。俄罗斯还试图以军火出售和能源合作弥补撤出金兰湾基地的真空。

　　能源安全是俄罗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俄罗斯要获得持久的独立与富强的保障，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使自己的力量与资源能够获得独立的、全面的发展。远东与里海开发衔接，其实质是俄罗斯对本国资源的战略调度。冷战结束后，俄罗斯在欧亚之间从直接控制转向间接影响：在军事上采取了守势，政治上采取了攻势，经济上加强了以资源和贸易为基础的增加生产、扩大换汇来源的政策。俄罗斯实现其战略目标，根据形势变化决定采取军事行 动或是经济手段，但更多的转向经济手段。油气资源将成为俄罗斯欧亚整合的重要手段。独联体中的中亚国家基本上不从俄罗斯进口油气。俄罗斯的资本在于：中亚国家对俄罗斯交通基础设施的依赖性，使这些国家在食品和能源封锁面前变得十分脆弱。日本对里海也有自己的打算。日本虽与美国存在军事同盟关系，但在俄罗斯和里海的油气开发上，日本注意保持美国、俄罗斯和中国之间的利益平衡。在远东，俄罗斯力图吸引日本大型投资财团参与当地的油气开发，使之能够迅速进人世界能源市场。在上述地区，俄日在油气问题上有相互借重的一面。

　　参考文献：

　　[1](俄)O·A·阿林.21世纪东亚战略形势。俄罗斯：能否前进[M].莫斯科：同盟出版社，2001.149-156.

　　[2](俄)米纳基尔、杰瓦耶娃.俄罗斯远东与后贝加尔：国际经济合作纲要[J].西伯利亚研究.2003，(4).

　　[3]从“管线”与“拍卖”风波看中俄油气合作的现状、间题与前景[J].国际石油经济.2003，(3).

　　[4](俄)李友孝.欧亚大陆东部地缘政治中的俄罗斯与朝鲜[M].莫斯科：科学书籍出版社，2000.282.

　　[5](俄)B·米赫耶夫.对外政策与俄中关系的挑战[J].远东问题，2003，(6).

　　[6](日)为甲。二K多以翔a.俄罗斯对外政策中的日本方向[J].世界经济与国际关系，2003，(3).

　　[7]冯玉军.俄罗斯外交决策机制[M].北京：时事出版社，2002.210-212.

　　[8]郑羽、庞昌伟.俄罗斯能源外交与中俄油气合作[M].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2003.262.

　　〔资任编辑 赵东波〕

The Three Levels of Oil and Gas Relations Between Russian and Japan

WANG Shao-zhang

(Center for Northeast Asian Studies, Jilin University, Changchun Jilin 130012)

　　Abstract: Energy resources diplomacy of far east Russia aims to making sources of the fund, and making development between far east Russia and the Caspian Sea complementary to each other. Japan takes important position in it. Oil and gas resources are also a political card of Russia in northeast Asia. Russia and Japan both give a hope to oil and gas sources, Russia want to realize Eurasian integration and Japan want to obtain strategic support from them.

　　Key Words: Russia, Japan, Oil and gas resour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