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苏联解体后，西方倡导的激进的经济改革使俄罗斯陷入了全面的经济危机之中，危机的程度已超过1929～1933年西方的大萧条时期。当时美国和欧洲的一些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业生产下降40%～45%，而现在俄罗斯的工、农业生产均下降50%以上。工农业生产的持续下降，生产投资逐年减少，物价暴涨，通货膨胀率不断攀升，投资危机

关键词：俄罗斯，经济，现状，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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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联解体后，西方倡导的激进的经济改革使俄罗斯陷入了全面的经济危机之中，危机的程度已超过1929～1933年西方的大萧条时期。当时美国和欧洲的一些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业生产下降40%～45%，而现在俄罗斯的工、农业生产均下降50%以上。工农业生产的持续下降，生产投资逐年减少，物价暴涨，通货膨胀率不断攀升，投资危机、财政危机、金融危机、支付危机有增无减，外债、内债、三角债交织在一起，使俄罗斯经济陷入长期的衰退之中。较之1929～1933年西方的大萧条时期，俄罗斯目前的经济危机具有持续时间更长，破坏性更大的特点。同1990年相比，俄罗斯的国内总产值、工、农业产值均下降50%以上。1990年，俄罗斯在世界总产值中所占的份额只略少于5%，而现在这一份额仅稍高于1.6%。在1990～1997期间，俄罗斯在世界经济中的比重大约减少2/3。现在它与一些主要国家间的差距已拉大。美国的国内总产值超过俄罗斯将近11倍，日本将近4倍，德国1.8倍，其它欧洲大国约1倍。在国内总产值方面，俄罗斯比中国少85%，比印度约少50%。在人均国内总产值方面，现在俄罗斯比美国低85%，比经济发达国家低78%，比东南亚和拉丁美洲发展中国家低20%～25%以上；但略高于中国、印度和印度尼西亚1。 

       一 俄罗斯经济的现状

　　自1991年12月独立以来，俄罗斯国内总产值基本呈逐年下降趋势，1992年比上年下降18.5%, 1993年下降12%, 1994年下降15%, 1995年下降4%, 1996年下降5%, 1997年出现暂时的转机，增长0.4%, 1998年又下降4.6%2。 1998年俄罗斯政府不得不将年初宣布的“经济增长年”改为“反危机年”。俄罗斯经济危机的主要表现形式是工农业生产的大幅度下降。如果1990年俄罗斯工业产品物量指数等于100%，那么1995年仅达到50%3。俄罗斯许多重要工业产品的生产量大幅度减少。电能的生产量从1990年的10 820亿千瓦小时降至1995年的8 600亿千瓦小时；石油(包括天然气凝析油)由1990年的51 600万吨降至1994年的31 800万吨；天然气由1990年的6 410亿立方米降至1994年的6 070亿立方米；煤由1990年的39 500万吨降至1994年的27 100万吨；钢由1990年的8 960万吨降至1994年的4 880万吨；涡轮发电机总功率由1990年的800万千瓦降至1994年的310万千瓦；数控机床由1990年的16 700台降至1994年的500台；锻压机由1990年的2.73万台降至1994年的0.31万台；拖拉机由1990年的21.4万台降至1994年的2.87万台；谷物联合收割机由1990年的6.57万台降至1994年的1.2万台；矿物肥料(折算成100%营养物质)由1990年的1 600万吨降至1994年的820万吨；化学纤维和线由1990年的67.3万吨降至1994年的19.7万吨；合成树脂和塑料由1990年的325.8万吨降至1994年的168.1万吨；采运木材由1990年的30 400万立方米降至1994年的11 900万立方米；纸浆由1990年的752.5万吨降至1994年的323.4万吨；纸由1990年524万吨降至1994年的221.5万吨；水泥由1990年的8 300万吨降至1994年的3 720万吨；窗玻璃由1990年的1.3亿平方米降至1994年的5 850万平方米4。
　　俄罗斯农业已陷入深刻的危机之中，一些农业经济指标已下降20%至60%以上。按可比价格计算，俄罗斯农业产值在逐年下降，1992年比上年下降9%, 1993年下降4%, 1994年下降12%, 1995年下降8%, 1996年下降7%。同1986～1990年年均水平相比，1996～1997年俄罗斯年均农业总产值降低近40%5。俄罗斯农作物播种面积逐年减少，总播种面积已由1990年的11 770.5万公顷减少到1995年的10 254万公顷6。俄罗斯粮食总产量也呈基本下降趋势，由1990年的11 670万吨降至1995年的6 340万吨和1997年的8 850万吨。俄罗斯畜牧业生产也在逐年下降。牲畜头数正在逐年减少。大角牲畜由1990年的5 700万头减至1995年的3 970万头，其中奶牛由2 050万头减至1 740万头；猪由1990年的3 830万头减至1995年的2 260万头；羊由1990年的5 820万只减至1995年的2 800万只；马由1990年的260万匹减至1995年的240万匹。俄罗斯畜牧业主要产品的产量和收购量也在逐年下降。肉的产量(屠宰重)由1990年的1 010万吨降至1997年的480万吨7；蛋的产量由1990年的475亿个降至1995年的337亿个；奶的产量由1990年的5 570万吨降至1997年的3 410万吨8；毛的生产量则由1990年的22.67万吨降至1997年的6.02万吨9。
　　俄罗斯国内物价暴涨，生产投资萎缩，金融危机加重，内债外债增加，资金外逃和拖欠工资现象严重。近7年来，俄罗斯国内物价暴涨，工业产品和服务费的价格增长8 840倍，农产品价格也相应增长2 003倍10。通货膨胀一直困扰着俄罗斯经济。俄罗斯通货膨胀率1994年为309%, 1995年为197.4%, 1996年为47.8%, 1997年为14.7%11。俄罗斯生产投资呈逐年下降趋势。1995年的投资额仅为1990年的25%, 1996年比1995年下降18%, 1997年比1996年下降5%, 1998年比1997年下降35%，这是自1992年以来连续第7个下降年份。国家预算投资拨款占投资总额的比重由1986年的88.5%降至1995年的21.5%。金融危机加重，商业银行已停止或大幅度减少生产性投资。1998年8月，俄罗斯1 600多家商业银行中有一半的银行资本在15万美元以下，不少银行资不抵债。在大批企业面临亏损和破产的情况下，商业银行不愿意把资金贷给企业，而是把资金投向收益率高又有政府担保的短期国债券。1998年上半年，俄罗斯银行的呆帐率为50%，这促使商业银行不断增加金融投机，而不是进行生产性投资12。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1997年第4季度以来，俄罗斯金融市场一直处于波动状态。至1998年5月，终于酿成一场金融危机。一些外国银行和企业开始抛售俄国家短期债券和公司债券，抽走大批资金，造成股市、债市动荡。国家短期债券收益率猛升至80%，卢布兑美元的比价也突破6.188: 1的浮动上限。因卢布跌幅太大，俄股市和外汇市场采用跌停板机制，在莫斯科外汇兑换处或是限量兑换美元，或是停止兑换业务。为防止金融市场崩溃，俄中央银行不得不将再贴现率从50%提高到150%。同时俄政府也采取了加强税收等增收节支措施，至使卢布兑美元汇率止跌回升13。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6月25日向俄提供了原来已答应的6.7亿美元贷款。由于金融形势缓和，俄银行董事会决定从6月5日起将再贴现率回降至60%。然而没过多久，1998年7月上旬，俄股市、债市又再度双双告急。国际金融机构为了挽救俄金融市场，于1998年7月13日宣布1998～1999年向俄提供226亿美元的巨额稳定金融市场贷款。7月20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同意在上述信贷总额中承担112亿美元，先期48亿美元首先到位。但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上述措施并未奏效。因担心俄拖欠借款和卢布贬值，外国银行和企业继续抽走资金，俄罗斯股市市场行情骤跌。8月14日，叶利钦总统发表声明，卢布决不贬值，可是仅仅时隔两天，即8月17日基里延科政府就放弃了原来的7.13卢布兑1美元的最高限价，将限价提至9.5卢布，市场一片混乱。8月23日，叶利钦总统不得不解散基里延科政府，召回切尔诺梅尔金暂任代总理，并向议会提名切任总理。在此期间，卢布继续狂跌。杜马于8月31日、9月7日连续两次否决对切尔诺梅尔金的提名。叶利钦总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提名原代理外交部长普里马科夫任总理。9月10日，普里马科夫以317票绝对多数赞成的表决结果获得杜马通过。政治危机暂告一段落，金融市场也似乎出现了转机，股市和卢布汇率均有所回升。14 1999年初，俄罗斯金融形势再度趋紧，俄中央银行外汇储备已降到120多亿美元，俄10家大银行中有5家因无能力兑现债务而频临破产。1997年，俄罗斯国内过期欠债为767.7万亿卢布，占当年国内生产总值的25.7%. 1998年1月1日，俄罗斯外债为1 225亿美元。据报道，1999年到期外债为175亿美元，俄1999年预算草案规定可支出95亿美元用来偿还外债，另外的80亿美元，准备与各国谈判以文明的方式延期偿还。1999年，俄罗斯债务危机更加突出，内外债总额超过2 200亿美元，占国民生产总值的40%以上。俄罗斯资金外流也很严重。据统计，自独立以来，俄罗斯至少有2 000亿美元流至国外，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企业和单位把资金转移到国外或进行走私15。俄罗斯拖欠职工工资和养老金问题也比较严重。1998年8月，拖欠职工工资达110亿改值卢布，拖欠退休金达160亿改值卢布，拖欠儿童和切尔诺贝利事故受害者的补助金达170亿改值卢布，总计拖欠款达440多亿改值卢布。
　　私有化成效甚微，“影子经济”猖獗，犯罪和腐败现象严重。自独立以来，俄罗斯实行的激进的经济改革使俄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照搬西方的急于求成的“休克疗法”给俄罗斯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俄罗斯在短期内出现了极少数人暴富(多为非生产性手段)、绝大多数人赤贫的畸形社会，社会矛盾加剧，犯罪案件增多，私有化成效甚微。私有化初期，原设想通过股票分配，造就一个拥有4 000万人的私有者阶层，可实施的结果，使原设想完全落空。原因之一是企业拍卖价格与实际价格不符。原因之二是私有化股票在流通过程中使少数投机者暴富，国库一无所得，人民同样没有受益。受益者只是像三M公司总裁马夫罗季那样一些极少数证券投机商，他们以每年100～200亿美元的规模聚敛钱财，并将其转移到西方银行，揣进自己的腰包。结果是国库空虚，生活性投资减少，各种投机盛行，绝大多数人生活困苦。私有化中期失误更多，多数新企业主把各自企业能够榨取的财富迅速榨干之后，为避免彻底破产，又将企业重交国家托管，国家损失更大。俄罗斯改革由于政策失误，配套措施跟不上，社会秩序混乱，生产连年下降，致使“影子经济”猖獗，国家管理失灵。俄罗斯非法经营的“影子经济”占俄国内生产总值的40%以上，其程度仅次于秘鲁占世界第二位。俄国家安全会议秘书称，“影子经济”对俄罗斯经济安全已“构成严重威胁”. 1998年初，叶利钦不得不要求俄罗斯政府和国家安全会议制定打击“影子经济”的联合计划，然而成效甚微。犯罪和腐败现象严重，贪污受贿的瘟疫传染了国家机关16。据俄法律机关统计，石油、天然气、建材和稀有金属等工业部门的犯罪分子几乎用其部门实际所得利润的50%去收买各类官员。犯罪集团已控制包括国有企业、股份公司、合资企业和银行在内的几万家经济实体。
俄罗斯居民人数减少，绝大部分居民生活困苦。尽管每年从“近邻”国家移居的几十万难民使俄罗斯居民人数得到部分补充，但是在1992～1997年期间俄罗斯居民人数仍减少了340万人。原始的俄罗斯市场不受约束的自发性产生了公民个人收入的巨大差距，两极分化非常严重，绝大多数居民生活困苦。激进改革的结果显著地降低了俄罗斯绝大部分居民的劳动收入，而且使存款贬值。千百万人在极端条件下(诸如失业、生病、不幸事件等等)失去了起码的生活保障金。人们多年积蓄的那些“未保险”的钱都毁在了“黑色的一天”。这些变化的结果是犯罪案件增多，自杀人数增加，人们失去职业技能以及生产企业工人的社会性退化17。 

       二 俄罗斯经济的特点

　　1.俄罗斯经济危机具有“疲软性”、非突发性的特点
　　俄罗斯科学院院士、经济研究所所长阿巴尔金认为，俄罗斯经济危机呈现了“疲软型”的，而不是“爆炸型”的特点，这是一种持续时间更长，破坏性更大的危机18。投资危机、财政危机、金融危机和支付危机日益加深，国家经济的债务经济特征日益明显，外国债务、政府债务、银行债务、企业债务、私人债务交织在一起，国内三角债严重，任何一个部门、企业甚至个人都很难从严重的三角债中解脱出来，现代社会的快捷的结算方式尚未建立起来，企业与个人之间相互以货易货的方式普遍存在。
　　2.俄罗斯经济具有原始资本主义掠夺性质的特点
　　少数人不择手段地聚敛财富是俄罗斯经济的显著特点之一。与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相比，俄罗斯的资本主义还处于非常原始的阶段，用前任总理普里马科夫的话说，还处于“野蛮资本主义”状态。在这一阶段，国家经济带有明显的犯罪性质，投机倒把、出卖国家利益、骗取国家财产、“影子经济”、地下经济、虚假经济盛行。像三M公司总裁马夫罗季那样的证券投机商可以在短时间内聚敛亿万资财。秘密生产和销售武器、弹药、毒品，非法经营赌场和妓院的“地下”投机商人可以在短时期内暴富，进行野蛮的原始积累。目前生成的俄罗斯新有产阶级分子很少有人是通过正常性生产经营致富的，大部分是通过投机倒把、倒买倒卖、盗窃国有资产、进行房地产和证券投机发展起来的。
　　3.经济犯罪具有官商勾结的特点
　　俄罗斯经济犯罪具有官商勾结和政策放纵的特点”。据俄前内务部统计，1992～1996年由于私有化政策失误，使大量的经济犯罪有机可乘，相关的经济犯罪大案约有50 000余件，均无处理结果，俄前内务部部长库利科夫也因此被解职。目前由犯罪分子控制的“影子经济”的产值高达俄罗斯国民总产值的40%以上。有些国外观察家认为，“俄罗斯有可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由黑手党资本家控制的国家”19。丘拜斯等人的“稿费丑闻”就是这种官商勾结的明显例证。经济犯罪分子同官员勾结，大肆侵吞国有资产，将包括银行在内的上万家经济实体控制在自己的团伙手中。
　　4.经济危机、社会危机、政治危机并存的特点
　　1998年可以说是俄罗斯实行改革以来最艰难的一年，经济危机、社会危机、政治危机连锁迸发，相互作用，使年初俄政府宣布的“经济增长年”变为“严重危机年”。经济危机与政治斗争始终交织在一起，贯穿于俄罗斯经济改革的全过程，是其经济危机的显著特点之一。俄罗斯人对经济状况忧虑，对政府和金融机构不信任感加深。俄罗斯失败的经济改革政策及其引起的所有制关系的激进变化，使俄罗斯国家同时失去了自己的大部分所有权和实际管理国家经济活动的能力，而且非国家管理经济必需的机制尚未建立起来，国家处于经济、社会和政治生活的深刻的体制危机之中。最近几年，在俄罗斯普遍存在的拖欠工资现象加剧了社会的紧张局势，许多地区处于极艰难的生存环境中20。1998年，俄罗斯两次更迭政府，使政治危机加深，对经济危机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三 俄罗斯经济危机的成因

　　造成俄罗斯经济危机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地缘政治的障碍因素，又有经济改革政策失误的障碍因素；既有苏联解体前遗留的障碍因素，又有俄罗斯独立后新生成的障碍因素。笔者认为，俄罗斯经济改革政策的失误和俄罗斯独立后新生成的障碍因素是造成现在俄罗斯经济危机的主要原因。下面仅就这两方面作一粗浅分析：
　　1.错误地照搬西方的“休克疗法”，造成国内通货膨胀加剧，经济危机加深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激进民主派”为改变本国落后的经济现状，不顾俄罗斯的国情特点，盲目照搬美国资产阶级经济学家萨克斯曾在拉丁美洲的玻利维亚和东欧的波兰等国实行并取得一定成效的“休克疗法”，制定出激进的经济改革纲领，奢望西方的货币主义理论能在俄罗斯这块土地上结出硕果，改变俄罗斯财政经济危机现状，出现经济奇迹。自1992年初实行“休克疗法”以来，俄罗斯物价飞涨，通货膨胀加剧，经济危机加深。人们过去几十年辛辛苦苦的积蓄倾刻间化为乌有，生活水平直线下降，绝大多数工人、农民、教师、医生、文化工作者和科技人员被“休克疗法”抛入低收入阶层之中。据俄罗斯《消息报》1993年11月初报道，1993年9月同1992年12月相比，俄罗斯企业产品批发价上涨5.7倍，日用品价格上涨5.4倍，粮食上涨5倍，食品上涨12.2倍，畜产品上涨14.2倍，蔬菜上涨11.8倍，水果上涨11.5倍。以后俄罗斯物价进一步狂涨，如果消费物价指数1990年等于1，那么至1994年，这一指数已增至2 011倍21。至1998年上半年，俄罗斯工业产品和服务费的价格增长8 840倍，农产品价格也相应增长2 003倍。“休克疗法”使俄罗斯陷入了史无前例的经济危机之中，把俄罗斯推向了经济崩溃的边缘。1995年初，萨克斯本人也不得不承认， "休克疗法”在俄罗斯以失败告终。“休克疗法”在俄罗斯的失败说明脱离本国国情，盲目仿效西方的经济模式和理论是无法医治俄罗斯的经济顽症，俄罗斯必须走一条适合本国国情的经济改革之路。
　　2.私有化改革政策失误，大量国有资产流失，私有化企业效率低下
　　俄罗斯的私有化从规模上区分可分为“小私有化阶段”和“大私有化阶段”；从私有化形式上区分可分为“证券私有化阶段”和“货币私有化阶段”。笔者仅从俄罗斯私有化形式上论及俄罗斯私有化改革政策的失误。俄罗斯的“证券私有化阶段”是通过无偿分割国有资产的方式开始的，即将国有资产的80%至85%以每人1万卢布的私有化股票和优惠等形式无偿分配给每个社会公民。由于缺乏对国有资产准确的评估和使用私有化股票的保障措施，这种仓促的分配形式给俄经济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投机商人以几千卢布的超低价格购买1万卢布的私有化股票。有人甚至用1万卢布的私有化股票去兑换一瓶伏特加酒。这种兑换方式严重背离了私有化股票的实际价值。这种激进的证券私有化方式可以改变企业的法律地位和经济管理机制，但不会增加投资和促进企业技术进步，企业不但不能摆脱面临的困境，而且给确立新的经营机制带来巨大困难，使整个国民经济陷入危机之中。证券私有化使俄罗斯大量国有资产流失，国库未获分文，人民也没有受益，反而促使盗窃国有资产盛行，投机倒把猖獗。俄罗斯“货币私有化阶段”的失误更多，企业领导者和部门官员利用职权通过大量占有企业股份的形式大量占有国有资产，结果只有5%的私有化收入上缴给了国家财政，而95%的私有化收入大量流失。例如，价值2 000亿美元的500家大企业实现的私有化收入只有72亿美元22。 俄罗斯私有化最大的受益者是新兴的金融工业财团，这些财团以极低的价格从政府手中购买优良企业的股票。俄罗斯私有化没有达到繁荣经济的目的，而变成了少数人发财致富的工具。本国和外国投资者对生产性投资不感兴趣，私有化企业连简单再生产的资金都无法保证，大部分企业在亏损经营。激进的私有化，大规模的企业转产使经济关系断裂，经济陷入全面危机。
　　3.固定资产投资逐年减少，对工农业生产扶持不力，工业设备、农业机械更新困难
　　自从1992年俄罗斯推行激进式经济改革以来，投资危机一直困扰着俄罗斯经济，是俄罗斯经济危机的重要因素之一。俄罗斯1995年的固定资产投资额仅为1990年的25%, 1996年比上年下降18%, 1997年下降5%, 1998年下降35%。由于固定资产投资逐年减少，国家对工农业生产扶持不力，工业设备、农业机械更新困难。例如，目前俄罗斯有50%以上的输油管是10年前铺设的，年久失修，油管老化，时常发生事故，每年约有2%的石油泄漏。俄罗斯大部分农机具已陈旧老化，70%的农机具磨损严重。由于缺乏资金，俄罗斯农机具更新缓慢，大多数农民无力购买新农具。近几年，拖拉机购买量减少4/5，农场联合收割机购买量减少13/14，载重汽车购买量减少25/2623。
　　4.内外债增加，投资环境欠佳，吸引外资很少
　　1998年初，俄罗斯拖欠工资额显著增长。拖欠工资总额由1997年1月1日的471亿改值卢布升至1998年1月1日的526亿改值卢布和1998年7月1日的669.7亿改值卢布。在拖欠工资总额中预算拨款欠款由1997年1月1日的93亿卢布降至1998年1月1日的69亿卢布后，1998年7月1日又暴涨至124亿卢布24. 1997年底，俄罗斯的外债总额为1 225亿美元。1998年上半年，俄罗斯向国外发售了250亿美元的外汇债券。到6月底，其外债总额已近1 500亿美元，加上3 700亿卢布(约合580亿美元)的国内债券，俄罗斯共欠内外债2 000亿美元以上25。自独立以来，由于国内投资环境欠佳，俄罗斯在吸引外资方面一直进展不大。1992年至1998年1月，俄罗斯共引进外资230亿美元，其中直接投资仅97亿美元26。俄罗斯在吸引外国直接投资方面尚不及我国的深圳。
　　5.金融危机加重，外国游资作祟
　　俄罗斯经济危机在一定程度上与不断发生的金融危机有关。1997年上半年以来，俄金融市场出现多次波动。1998年5月27日出现了“黑色星期三”。当时，卢布兑美元的汇率超过了俄中央银行卢布与外汇比价浮动走廊规定的最高限度6.188卢布兑1美元，达到6.201至6.203卢布兑1美元。同时，短期国债收益率暴涨60%～80%，股票指数暴跌10.5%。俄罗斯中央银行不得不作出将短期国债利率提高2倍的决定，即从原来的50%提高到150%. 1998年8月17日，俄罗斯政府和中央银行宣布放宽“外汇走廊”上限，由6.2卢布兑换1美元改为9.5卢布兑换1美元，并决定延期偿还短期国债。这宣告政府稳定金融的政策已经失败，金融危机进一步加深。俄罗斯过早地向外国游资开放金融市场，使自己深受其害。截止1998年底，俄罗斯共发行了630亿美元的短期国债，其中外国投资者拥有40%。亚洲金融危机发生后，外国投资者为避免风险，大量抛售短期债券，1997年底之前撤走100亿美元。1998年5月，在“黑色星期三”发生前两周内又抽走140亿美元。外国游资作祟，使俄罗斯金融危机雪上加霜。